番外篇 29 钱程与昔日之日
办公室里,白芷转了一大圈回来,发现钱程和张威还在打游戏。
“你也网瘾了?”她无语地说。
“这里头有战车。”钱程指出。
白芷走过去,看见钱程控制着一辆坦克,正在地图上前进。不久,就和对手噼里啪啦打了起来。
轰地一声,钱程的坦克跑的太快,被一群人围着打报废了。
他退出了游戏。白芷还没插话,钱程又点开另一个,进入游戏界面。
几分钟后,钱程控制着一个小人,拿着杆枪,挎着手榴弹,开始到处和人打来打去。
“……”
“他让我下了一堆和战争有关的游戏。”张威察觉到什么,拿下耳机,回头看了眼,解释道:“一下午,下了好些……哎,你别送啊——”
“我看看有多耐打。”钱程头也不抬地回答:“现实中,这些战车和人应该更脆弱吧?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张威看起来也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,随口答道:“让玩家死太快,就没意思了。”
“要不要我给你下几个古代战争的?”他问:“就是用刀剑交战为主的那种。换一种风格试试。”
“哦,不用了。”钱程客客气气地说:“玩腻了。”
“你不是说刚摸电脑么,怎么玩腻的……”张威嘀咕了一句。
那边,白芷强行把钱程拉起来,让他和自己一起,去把晚饭拿来。
“这么大火气干嘛。”钱程没做到门口就开始抱怨:“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机会。”
“游戏里头的东西哪能当真。”白芷摇着头说。
“但游戏是人做的,给人玩的。脱离现实,也是对这个世界、懂得相关知识的人来说。对我这种一无所知的情况,想直观了解下大概,这是个很快捷的方式。”钱程小声回答。
“昨天我只知道战车力量很大,今天我知道它足以不伤及自己的情况下推平土屋,驶上陡坡。我还知道几十年前,战车的防护就等于上百片铁札叠起来,而其中一些拥有的武器,足以打穿这种防护。”
“好吧,是我误解了。”白芷叹了口气:“我习惯性地觉得,长时间不动打游戏是沉迷享受。回到这里之后,感觉自己的思维也给同化了些……”
正说着,黄娟背着包走来,两人和她打了个招呼,看见她走过去,伸手将张威的耳机拉开了一点。
“你怎么又玩了一下午游戏?不能干点正事么!”
“……”
“你看,大家都不觉得玩电脑上瘾是好事。”白芷解释道。
“我觉得玩这能上瘾的话,玩什么都能上瘾。”钱程不在意地说:“这是人的问题,不是工具的问题。没有电脑的时候,咱们那边缺了斗鸡走狗的人么?”
“我也觉得沉迷不好,所以你今天晚上就别来找我了。”趁另外两人在吵架,他果断低声扬言。
“哎?不要!”白芷当即抗议。
“你看,这就换说法了。”钱程摇着头说:“我觉得挺奇怪。你们部门的头儿,玩女人也挺上瘾,张威说,那人整日和女人勾搭,以此为荣,其他人不但不觉得丢人现眼,反而跟着吹捧,好像泡妞多,就是件光荣的事了。”
“沉迷女色是更严重的问题,却成了吹嘘的资本,因为他能借此炫耀自己的财力。”钱程直言道:“你看,这根本就不是过度享乐的问题,是嫌贫爱富、欺软怕硬的问题。”
“因为大部分人对女色更有兴趣吧。”摆脱纠缠的张威插嘴道:“越广泛的爱好,越容易被众人接受。”
“庸俗。”钱程不以为然地说:“女人哪有战车好玩。”
“……”
白芷和黄娟都想说什么,但钱程显出不屑置辩的神色,扬长而去了。
白芷只好去追,在走廊外赶上了他。不知道怎么开始话题,只好直接问道:“你找的资料怎么样了?”
“大体有些理解了,但我有些犹豫,要不要现在就追根溯源去找。”钱程回答。“怎么了?”白芷不太理解他犹豫什么。
“我在第二纪获取的信息就已经很明确了。”钱程说:“《大同经》的关键线索,都指向一个重要人物。”
“这个人应该有不同的身份称号,不过我们可以找出大概线索。你记得我们那时候,羌人中的传说么。”
“是指哪个?”白芷问。
“按他们流传的说法,在更僻远的地方,第一纪的时候,还有一些高原住民生活着。那些人有一些比较独特的宗教。采风来的民歌和传说里,他们供奉被称为‘菩萨’的神灵,敬称他为‘金色太阳’。”
“有意思的是,在遥远的阿尔比昂的一处遗址里,也发掘出了确凿的记录。”钱程陈述起来:“我让莫德雷德帮忙,搜集过那些第一纪遗存的文档。可以确定,这位‘金色太阳’,就居于震旦的高原之上。”
“而且有意思的是,先前对西南夷的战争中,有人发现了一些年代不明的遗迹。遗迹里时不时会发现怪异的雕像,表现某种眼睛极为突出的人物。”他说:“而那些遗迹周围,某些土人部族,至今还保留着在额上刻画第三只眼的风俗。”
“结合其他文献,可以推测,这些寓意明显的仪式性符号,象征着观察‘金色太阳’,寻求其引导。这样,我们的资料就可以对应上了。理清关联,汇总不同的称呼后,第一纪的昔日之日,也就逐渐明朗了。”
“阿尔比昂遗档里,‘冰冷的金色太阳’被称为帝皇。有意思的是,高原人却认为金色太阳是无比温暖的。”钱程推测道:“根据其他遗存资料,可以确信,掌权的阿尔比昂人面对他时压力颇大。可能,他对这些人不那么友好吧。”
“另外,据说他并不希望被人神化,但很多人最后还是把他当成神崇拜。我听到这故事,总会想起不愿被称为圣人的孔子。”他摇着头说:“想一想,就让人难免感慨。”
“总之,种种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地方。大同之道的文献,应该就在那里。我其实希望去高原转一圈,寻找帝皇遗留的真理……”钱程认真地对白芷说完,又有些犹豫。
“但那里肯定戒备森严,毕竟是相当于皇宫的地方。”他迟疑道:“据我了解的情况,去那里的路径很有限。”
“第二纪连这些记录都有?”白芷有些惊讶。
“你不找,那当然没有。”钱程向她介绍道:“我们那时的遗存档案说,那里走过去就太远了。想要快速赶去,得走第一纪时留下的钢铁网道。”
“??”
“但网道不太好进,得有专门的办法,通过特定的节点进去。我们那时的技术,已经没法修复网道了。”他摇着头说:“现在那里应该还在正常运转,但肯定有守卫的。”
“资料里的说法,高原守卫使用远程武器和长柄格斗兵器,是战斗的专家,与这里的寻常人不同,不是混混百夫长那种反应迟钝、格斗无能的菜鸟。”他解释道。“高原住民的传说里,这些是菩萨的士兵,拥有威力惊人的轰鸣兵器。他们至今都有印象。”
“作战对象的记录非常简略,且有遗失,我们只知道那是一些匪夷所思的邪恶敌人。他们来自高原人传说中,不适合人类居住的污秽混乱的世界。其中一些生性残忍嗜血,屠杀其他居民;有些则纵欲放荡,沉迷于强X和滥交带来的刺激;还有些喜欢整日在脏水和污泥里打滚,似乎那就是他们的宗教仪式。”
“守卫常年巡逻,驱逐那些来路不明的肮脏入侵者,用特制的长柄武器与他们交战,保护帝皇的领域。”
“这个世界,武力上下限的差距似乎有点大。”钱程连连摇头:“我还是不太敢去那边,寻找昔日之日留下的资料。我怕一露头就被帝皇的手下揍回次位面去了。”
白芷半张着嘴,瞅了他一会儿。
“你们当时到底考证出来些什么?”她诧异地说:“不对,张威到底给你看了什么东西?”
“??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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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也网瘾了?”她无语地说。
“这里头有战车。”钱程指出。
白芷走过去,看见钱程控制着一辆坦克,正在地图上前进。不久,就和对手噼里啪啦打了起来。
轰地一声,钱程的坦克跑的太快,被一群人围着打报废了。
他退出了游戏。白芷还没插话,钱程又点开另一个,进入游戏界面。
几分钟后,钱程控制着一个小人,拿着杆枪,挎着手榴弹,开始到处和人打来打去。
“……”
“他让我下了一堆和战争有关的游戏。”张威察觉到什么,拿下耳机,回头看了眼,解释道:“一下午,下了好些……哎,你别送啊——”
“我看看有多耐打。”钱程头也不抬地回答:“现实中,这些战车和人应该更脆弱吧?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张威看起来也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,随口答道:“让玩家死太快,就没意思了。”
“要不要我给你下几个古代战争的?”他问:“就是用刀剑交战为主的那种。换一种风格试试。”
“哦,不用了。”钱程客客气气地说:“玩腻了。”
“你不是说刚摸电脑么,怎么玩腻的……”张威嘀咕了一句。
那边,白芷强行把钱程拉起来,让他和自己一起,去把晚饭拿来。
“这么大火气干嘛。”钱程没做到门口就开始抱怨:“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机会。”
“游戏里头的东西哪能当真。”白芷摇着头说。
“但游戏是人做的,给人玩的。脱离现实,也是对这个世界、懂得相关知识的人来说。对我这种一无所知的情况,想直观了解下大概,这是个很快捷的方式。”钱程小声回答。
“昨天我只知道战车力量很大,今天我知道它足以不伤及自己的情况下推平土屋,驶上陡坡。我还知道几十年前,战车的防护就等于上百片铁札叠起来,而其中一些拥有的武器,足以打穿这种防护。”
“好吧,是我误解了。”白芷叹了口气:“我习惯性地觉得,长时间不动打游戏是沉迷享受。回到这里之后,感觉自己的思维也给同化了些……”
正说着,黄娟背着包走来,两人和她打了个招呼,看见她走过去,伸手将张威的耳机拉开了一点。
“你怎么又玩了一下午游戏?不能干点正事么!”
“……”
“你看,大家都不觉得玩电脑上瘾是好事。”白芷解释道。
“我觉得玩这能上瘾的话,玩什么都能上瘾。”钱程不在意地说:“这是人的问题,不是工具的问题。没有电脑的时候,咱们那边缺了斗鸡走狗的人么?”
“我也觉得沉迷不好,所以你今天晚上就别来找我了。”趁另外两人在吵架,他果断低声扬言。
“哎?不要!”白芷当即抗议。
“你看,这就换说法了。”钱程摇着头说:“我觉得挺奇怪。你们部门的头儿,玩女人也挺上瘾,张威说,那人整日和女人勾搭,以此为荣,其他人不但不觉得丢人现眼,反而跟着吹捧,好像泡妞多,就是件光荣的事了。”
“沉迷女色是更严重的问题,却成了吹嘘的资本,因为他能借此炫耀自己的财力。”钱程直言道:“你看,这根本就不是过度享乐的问题,是嫌贫爱富、欺软怕硬的问题。”
“因为大部分人对女色更有兴趣吧。”摆脱纠缠的张威插嘴道:“越广泛的爱好,越容易被众人接受。”
“庸俗。”钱程不以为然地说:“女人哪有战车好玩。”
“……”
白芷和黄娟都想说什么,但钱程显出不屑置辩的神色,扬长而去了。
白芷只好去追,在走廊外赶上了他。不知道怎么开始话题,只好直接问道:“你找的资料怎么样了?”
“大体有些理解了,但我有些犹豫,要不要现在就追根溯源去找。”钱程回答。“怎么了?”白芷不太理解他犹豫什么。
“我在第二纪获取的信息就已经很明确了。”钱程说:“《大同经》的关键线索,都指向一个重要人物。”
“这个人应该有不同的身份称号,不过我们可以找出大概线索。你记得我们那时候,羌人中的传说么。”
“是指哪个?”白芷问。
“按他们流传的说法,在更僻远的地方,第一纪的时候,还有一些高原住民生活着。那些人有一些比较独特的宗教。采风来的民歌和传说里,他们供奉被称为‘菩萨’的神灵,敬称他为‘金色太阳’。”
“有意思的是,在遥远的阿尔比昂的一处遗址里,也发掘出了确凿的记录。”钱程陈述起来:“我让莫德雷德帮忙,搜集过那些第一纪遗存的文档。可以确定,这位‘金色太阳’,就居于震旦的高原之上。”
“而且有意思的是,先前对西南夷的战争中,有人发现了一些年代不明的遗迹。遗迹里时不时会发现怪异的雕像,表现某种眼睛极为突出的人物。”他说:“而那些遗迹周围,某些土人部族,至今还保留着在额上刻画第三只眼的风俗。”
“结合其他文献,可以推测,这些寓意明显的仪式性符号,象征着观察‘金色太阳’,寻求其引导。这样,我们的资料就可以对应上了。理清关联,汇总不同的称呼后,第一纪的昔日之日,也就逐渐明朗了。”
“阿尔比昂遗档里,‘冰冷的金色太阳’被称为帝皇。有意思的是,高原人却认为金色太阳是无比温暖的。”钱程推测道:“根据其他遗存资料,可以确信,掌权的阿尔比昂人面对他时压力颇大。可能,他对这些人不那么友好吧。”
“另外,据说他并不希望被人神化,但很多人最后还是把他当成神崇拜。我听到这故事,总会想起不愿被称为圣人的孔子。”他摇着头说:“想一想,就让人难免感慨。”
“总之,种种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地方。大同之道的文献,应该就在那里。我其实希望去高原转一圈,寻找帝皇遗留的真理……”钱程认真地对白芷说完,又有些犹豫。
“但那里肯定戒备森严,毕竟是相当于皇宫的地方。”他迟疑道:“据我了解的情况,去那里的路径很有限。”
“第二纪连这些记录都有?”白芷有些惊讶。
“你不找,那当然没有。”钱程向她介绍道:“我们那时的遗存档案说,那里走过去就太远了。想要快速赶去,得走第一纪时留下的钢铁网道。”
“??”
“但网道不太好进,得有专门的办法,通过特定的节点进去。我们那时的技术,已经没法修复网道了。”他摇着头说:“现在那里应该还在正常运转,但肯定有守卫的。”
“资料里的说法,高原守卫使用远程武器和长柄格斗兵器,是战斗的专家,与这里的寻常人不同,不是混混百夫长那种反应迟钝、格斗无能的菜鸟。”他解释道。“高原住民的传说里,这些是菩萨的士兵,拥有威力惊人的轰鸣兵器。他们至今都有印象。”
“作战对象的记录非常简略,且有遗失,我们只知道那是一些匪夷所思的邪恶敌人。他们来自高原人传说中,不适合人类居住的污秽混乱的世界。其中一些生性残忍嗜血,屠杀其他居民;有些则纵欲放荡,沉迷于强X和滥交带来的刺激;还有些喜欢整日在脏水和污泥里打滚,似乎那就是他们的宗教仪式。”
“守卫常年巡逻,驱逐那些来路不明的肮脏入侵者,用特制的长柄武器与他们交战,保护帝皇的领域。”
“这个世界,武力上下限的差距似乎有点大。”钱程连连摇头:“我还是不太敢去那边,寻找昔日之日留下的资料。我怕一露头就被帝皇的手下揍回次位面去了。”
白芷半张着嘴,瞅了他一会儿。
“你们当时到底考证出来些什么?”她诧异地说:“不对,张威到底给你看了什么东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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