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六章 独裁官
“在中原,普通百姓的财产是均分继承的,爵位则是嫡长子继承的。但百姓的民爵,能继承的好处很有限,所以总体上没有多大影响。”
“富贵人家,大多会立下遗嘱,把家产交给最有能力的孩子。王侯勋贵为了不让家族势力分化,则会坚持嫡长子继承。但现在,皇帝要求,诸侯王的其他儿子,也会被封侯,得到一部分领地。所以现在,他们实际上是分封继承了。”
“至于皇帝自己,所有人都支持他用嫡长子继承制。因为帝国对于皇帝的要求,并不是有能力,而是要保持稳定。当然,皇帝为了自家的好处,挑选更合适的继承人,也不是不能接受。只要别学着赵主父,把国家硬拆了,就没人管他。”
“你这边,我们也用一样的方法就行。”钱程教她:“对于你直属的王室骑士和文职贵族,就宣布他们的采邑和年金是履职的报酬。如果他们的子嗣里,有人能够达到考核标准,就允许此人获得父亲爵位的继承权。至于具体选哪个孩子,就让骑士自己指定继承人。”
“而有封地的贵族,就要求他们遵守汉朝的法制。”钱程指了指桌上的文件:“有什么情况,借助朝廷的力量对付他们就行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夏洛特点点头:“我只是觉得,这些次子和私生子,看起来恭敬,但只要获得了地位,他们一样不可信。”
“这些人如果成功了,就成了新的贵族。到时候,他们对我们的态度,和现在的贵族不会有区别。”她警告钱程:“我见多了这种人。他们不是有道德的士人,他们的群体里也不流行这些美德。不要希望这些人会感激你的帮助。”
“嗯,我明白。”钱程点了点头,想了想,说:“不过,那个人说的话,也有点道理。”
“你是指哪一句?”夏洛特问。
“他说皇帝的问题。”钱程托着下巴,思忖了片刻,答道:“这里原本有个西戎自立的伪皇帝,虽然被朝廷取缔,但这里的管理体系,也跟着消失了。”
“重建各国之间的秩序,是有必要的,而且不能只靠朝廷。”他做出了判断:“以现在的时局和未来的发展,我认为,建立一个在西戎各国之上的管理组织,是有必要的。也需要一个友好的当地国家,主持各项行动,配合朝廷派来的官吏。”
“你想重建帝国?再造一个强大的国度出来?”夏洛特惊讶地愣了片刻:“可是,你就这么信任这个国家……”
“我信任的不是哪个国家。”钱程打断她:“我信任你。”
“啊……”夏洛特迟疑了片刻,但还是很快让理智控制自己,迅速推断出了钱程的意思:“你还是担心,西洲会出现强大到凉州都觉得棘手的敌人?”
“是的。而且不是担心,是确信。”钱程直言:“对朝廷来说,需要一个强大而可信的势力,应对兵力捉襟见肘情况下,其他西洲国家的威胁。对我们自己来说,也需要一个可信而安全的地方,能把礼义传承下去,不用担心皇帝三天两头找麻烦。”“我一开始想过,去找伊兰瑞尔。不过她那边,其实也不稳定。”他摇摇头,说:“精灵的内部矛盾和争斗,就没有停止过,紧张程度和长安也不遑多让了。她的家族领地又都在海外,和西洲人交战的前线,把学校放那里还差不多,把图书馆放那里,就太没心没肺了。”
“精灵已经很久没有皇帝了。虽然我们习惯叫精灵帝国,但他们现在其实是个共和国。”夏洛特说:“伊兰瑞尔小姐最多也只能发挥家族的影响力,她们是没办法独自替整个精灵国度做出外交决策的。你也知道,虽然真心结盟的不少,但也有一些精灵只是因为战事所迫,只能接受的。这些人未必希望更进一步的合作。”
“是啊。我以前暗示过她,说兵强马壮者,就足以担任独裁官了。可惜她总是迟疑,到现在也没有答应。”钱程显得有些可惜:“靠当时朝廷的大军,我觉得是可以的。反正只要她不自称皇帝,朝廷就无所谓。”
“可能她觉得这样不好吧。”夏洛特想了想,说:“历史上,精灵就招揽过我们祖先当雇佣军,去打内战。我家最初那几个城堡,还是她们封的。可能是因为后果太惨重,让她们疑虑了吧。”
“是啊,所以我有了个新思路。”钱程点点头,告诉她自己的想法:“我觉得,你来当这个独裁官就可以。”
“啊?”夏洛特瞪大眼睛,指了指自己:“我?去给精灵当独裁官?”
“既然要选一个名头,那当然选一个更好听的了。”钱程解释道:“人类帝国不如精灵帝国有名,而且和之前废除的伪帝国,关系不清不楚,不好交待。而且精灵的名声,连朝廷都知道。”
“你宣布自己用精灵国度官员的名义,监管这片地区的西洲人,朝廷那边也会觉得很正常。我们以往就经常扶持各种王啊、昆弥啊、可汗啊什么的,还任命西域小王担任过都护。大家早就习惯这些奇怪名字了,你别和朝廷抢天子法统就行。”
“另一边的话……你家当年不也是精灵帝国的总督么?总督宣称自己担任独裁官,也是经常的事情吧。”他补充道:“这样,在各方看来,也是合理的了。”
“大家也不会认啊。”夏洛特苦笑道:“不是我们说什么,人家就信什么的。大部分自称独裁官的总督,也根本没人理啊。”
“我们不一样。”钱程摆摆手,说道:“我们有朝廷的授权,还占领了圣城。听说这里就是精灵当年祭祀的地方,我们既然获取了这里,当然能提出对应的宣称。精灵自己没有独裁官,那我们就推举一个,专门管理西洲大陆上的地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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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富贵人家,大多会立下遗嘱,把家产交给最有能力的孩子。王侯勋贵为了不让家族势力分化,则会坚持嫡长子继承。但现在,皇帝要求,诸侯王的其他儿子,也会被封侯,得到一部分领地。所以现在,他们实际上是分封继承了。”
“至于皇帝自己,所有人都支持他用嫡长子继承制。因为帝国对于皇帝的要求,并不是有能力,而是要保持稳定。当然,皇帝为了自家的好处,挑选更合适的继承人,也不是不能接受。只要别学着赵主父,把国家硬拆了,就没人管他。”
“你这边,我们也用一样的方法就行。”钱程教她:“对于你直属的王室骑士和文职贵族,就宣布他们的采邑和年金是履职的报酬。如果他们的子嗣里,有人能够达到考核标准,就允许此人获得父亲爵位的继承权。至于具体选哪个孩子,就让骑士自己指定继承人。”
“而有封地的贵族,就要求他们遵守汉朝的法制。”钱程指了指桌上的文件:“有什么情况,借助朝廷的力量对付他们就行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夏洛特点点头:“我只是觉得,这些次子和私生子,看起来恭敬,但只要获得了地位,他们一样不可信。”
“这些人如果成功了,就成了新的贵族。到时候,他们对我们的态度,和现在的贵族不会有区别。”她警告钱程:“我见多了这种人。他们不是有道德的士人,他们的群体里也不流行这些美德。不要希望这些人会感激你的帮助。”
“嗯,我明白。”钱程点了点头,想了想,说:“不过,那个人说的话,也有点道理。”
“你是指哪一句?”夏洛特问。
“他说皇帝的问题。”钱程托着下巴,思忖了片刻,答道:“这里原本有个西戎自立的伪皇帝,虽然被朝廷取缔,但这里的管理体系,也跟着消失了。”
“重建各国之间的秩序,是有必要的,而且不能只靠朝廷。”他做出了判断:“以现在的时局和未来的发展,我认为,建立一个在西戎各国之上的管理组织,是有必要的。也需要一个友好的当地国家,主持各项行动,配合朝廷派来的官吏。”
“你想重建帝国?再造一个强大的国度出来?”夏洛特惊讶地愣了片刻:“可是,你就这么信任这个国家……”
“我信任的不是哪个国家。”钱程打断她:“我信任你。”
“啊……”夏洛特迟疑了片刻,但还是很快让理智控制自己,迅速推断出了钱程的意思:“你还是担心,西洲会出现强大到凉州都觉得棘手的敌人?”
“是的。而且不是担心,是确信。”钱程直言:“对朝廷来说,需要一个强大而可信的势力,应对兵力捉襟见肘情况下,其他西洲国家的威胁。对我们自己来说,也需要一个可信而安全的地方,能把礼义传承下去,不用担心皇帝三天两头找麻烦。”“我一开始想过,去找伊兰瑞尔。不过她那边,其实也不稳定。”他摇摇头,说:“精灵的内部矛盾和争斗,就没有停止过,紧张程度和长安也不遑多让了。她的家族领地又都在海外,和西洲人交战的前线,把学校放那里还差不多,把图书馆放那里,就太没心没肺了。”
“精灵已经很久没有皇帝了。虽然我们习惯叫精灵帝国,但他们现在其实是个共和国。”夏洛特说:“伊兰瑞尔小姐最多也只能发挥家族的影响力,她们是没办法独自替整个精灵国度做出外交决策的。你也知道,虽然真心结盟的不少,但也有一些精灵只是因为战事所迫,只能接受的。这些人未必希望更进一步的合作。”
“是啊。我以前暗示过她,说兵强马壮者,就足以担任独裁官了。可惜她总是迟疑,到现在也没有答应。”钱程显得有些可惜:“靠当时朝廷的大军,我觉得是可以的。反正只要她不自称皇帝,朝廷就无所谓。”
“可能她觉得这样不好吧。”夏洛特想了想,说:“历史上,精灵就招揽过我们祖先当雇佣军,去打内战。我家最初那几个城堡,还是她们封的。可能是因为后果太惨重,让她们疑虑了吧。”
“是啊,所以我有了个新思路。”钱程点点头,告诉她自己的想法:“我觉得,你来当这个独裁官就可以。”
“啊?”夏洛特瞪大眼睛,指了指自己:“我?去给精灵当独裁官?”
“既然要选一个名头,那当然选一个更好听的了。”钱程解释道:“人类帝国不如精灵帝国有名,而且和之前废除的伪帝国,关系不清不楚,不好交待。而且精灵的名声,连朝廷都知道。”
“你宣布自己用精灵国度官员的名义,监管这片地区的西洲人,朝廷那边也会觉得很正常。我们以往就经常扶持各种王啊、昆弥啊、可汗啊什么的,还任命西域小王担任过都护。大家早就习惯这些奇怪名字了,你别和朝廷抢天子法统就行。”
“另一边的话……你家当年不也是精灵帝国的总督么?总督宣称自己担任独裁官,也是经常的事情吧。”他补充道:“这样,在各方看来,也是合理的了。”
“大家也不会认啊。”夏洛特苦笑道:“不是我们说什么,人家就信什么的。大部分自称独裁官的总督,也根本没人理啊。”
“我们不一样。”钱程摆摆手,说道:“我们有朝廷的授权,还占领了圣城。听说这里就是精灵当年祭祀的地方,我们既然获取了这里,当然能提出对应的宣称。精灵自己没有独裁官,那我们就推举一个,专门管理西洲大陆上的地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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