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七章 “精灵夫人”的故事
精灵向人类控制区派遣斥候,收买贪财的商人和小领主,打探宫廷的情报,离间驻扎在边境的贵族,资助民间异端教派……而驱逐精灵之后的一百年间,蛮族帝国大部分时间,依然在持续衰落。
离帝国建立已经过了太久。贵族的祖先们曾经同生共死的热血经历,如今只剩下家谱上寥寥几行陈述。就像忘记先祖的精灵战友一样,贵族们也忘记了曾经并肩作战的人类战友,彼此之间争斗不休。维塔利亚诸城的独立性越来越高,最后基本摆脱了控制。而最大的敌人,也已经变成了隔壁正在兴起的巴里希王国。
维塔利亚诸城商业发达,为了利润巨大的精灵商品贸易,已经不再严守对精灵的禁令。其他地区,也渐渐松懈下来。使徒时代的信众们,可以为了一场战斗,豁出性命去保护情报。而现在,哪怕一些教士,也乐意为了几个银币,给异族大开方便之门。而对精灵来说,这种转变的过程,实在算不上漫长。
很快,负有任务的精灵商人开始在沿岸各城活动,一边经营生意,一边努力用利润,把领主和市民们绑在自己的战车上。一些精灵贵族还特意拿出自己的宝物和藏书,吸引那些有野心的人类学者和法师。到最后,连人类之间的精灵奴隶贸易,都被有心的精灵做了手脚。
到现在,经过长期经营,精灵们已经建立了很大的情报优势,甚至影响了一些城邦的决策层。有些地方,是通过利益交换和军事威慑,有些地方则让他们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。
维塔利亚西南的一座城市,就是来自一个战争中失散的精灵少女。这个不知名小家族的次女,被人类领主劫走之后,一直被软禁在家中,还生下了孩子。她的儿子默默无名,孙子却是个颇有能力的人。在自己大伯死后,他利用家族内乱,联合镇里几个有力的行会,一举夺下了首领的位置。
事成之后,他把从小教导自己的奶奶放了出来。而几十年后,他的儿子认定自己的后代都不成器,纵容他们只会重演家族混战时,果断召集了市民代表们。审视了一番贸易数据后,众人一致同意,如果出现意外,就由他的曾祖母来主持家族事务,代行管理职责。
就这样,这个精灵从奴隶变成侍妾,又变成顾问,最后变成了家长和实质上的城主。这个领地也从一座围绕城堡的庄园,变成了拥有港口的小城。不过,当精灵使者闻讯赶来时,她却拒绝了回家探视的邀请。这倒也不算意外,连伊兰瑞尔也觉得,在人类的城市当主母,确实比一个普通精灵要自在些。
现在的市民们,根本不会提领主祖先当初的正妻。虽然那时,人类帝国刚刚成立,一夫一妻的习俗还没有被全盘接受,包括维塔利亚在内的地区,蛮族们还维持着原始的多妻制。但除了精灵后代这一支,他的其他妻妾们的子孙,早就在斗争中落败,死的死逃的逃,在城里失去了影响。
长期以来的管理,让大家形成了习惯。尤其是一夫一妻制被广泛接受之后,市民们潜意识里已经默认,“精灵夫人”就是建城始祖的妻子。
在这个世界,有足够的文化素养和闲暇时间,研究一个小城几百年前历史的人,实在太少见了。何况人们对历史的认知,多是基于自己的思维惯性和相关利益,而不是史实。即使偶尔有好事者真的去考证了,市民们的反应也是“你是来找茬的吧?”自她从亲戚那里听到这个故事之后,伊兰瑞尔就对此很感兴趣,觉得这是一个经典的例子——各个方面都很经典。
她和夏洛特的不愉快,早早就解除了。一方面是因为夏洛特的性格,让她讨厌不起来,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身边看到的,类似这个故事的各类案例,乃至亲族、朋友们的言传身教。
在她看来,如果像苏白芷一样,因为钱程和夏洛特亲热起来就乱发脾气,那也过于失态了。
不过,对于这个例子,钱程倒是有不同的意见。
伊兰瑞尔以为他会关注“以妾为妻”之类的事,但钱程的重点并不在这里。聊这件事的时候,他直言,精灵们找的这些,类似这位女精灵城主的人选,根本靠不住。
现在,她当然可以通过自己的影响力,帮助精灵同族,借此拉进与精灵国家的关系。但遇到战争时,指望她站在精灵一边,甚至保持中立,都不太可能。
伊兰瑞尔考虑了下他的想法,然后告诉钱程,她认为这个考虑还是片面了。他只看到现在缓和状态下的关系,轻视了精灵和人类在根本上的对立程度。实际上,双方矛盾激化起来,这位女城主只能利用自己的资源和能力,尽量在其中调停,而根据经验,缓兵之计一般都是对精灵有利的。到最后,如果矛盾失控,她为了保命,抛弃一切,逃到精灵这边,都是可能的。
不过,他这种想法,也是有情可原。
精灵学者们很早就开始研究世界各地,各种各样的族群。蛮族崛起之后,研究各种蛮族的学科,也越来越受重视。这些学者会采集蛮族的神话,历史和民俗,分析他们的性格与行动规律,为精灵们的行动提供参考。
作为第一批接触汉朝的精灵,她也被不少知名学者拜访过。大家希望从她这里获得足够的信息,用来对这个未知的势力进行分析。而随着汉朝展示的实力越来越强,这门学问也随之成了显学。阿尔维林大学的老学究们,研究了两个月,就把它从“蛮族分析学”下分割出来,成为了一门新的学科,开创了建校以来的新纪录。
按照精灵的总结,汉朝实际上是一个复合型的文明。在许久之前,那里存在着两位数的文明和成千上万个邦国。后来一个叫轩辕氏的人统一了夏人各部,号称“世界中央的皇帝”。
而他们旁边,还有一个号称“圣火皇帝”的强大霸主。圣火皇帝是古代“耕种之神”氏族的继业者之一,实力雄厚,经过三次阪泉战争,夏人才迫使他屈服,并且成立了华夏同盟,让对方的氏族也加入进来。
轩辕氏的胜利,又引起了东方蚩尤大王的不满。蚩尤大王调集手下81个同盟者,向华夏同盟发起进攻。惨烈的同盟战争后,夏人才最终击败他们,杀死了蚩尤大王。
之后,轩辕氏整合了大大小小的不同文明,组建了一个新的政体——神圣华夏帝国。汉朝人认为,这就是他们民族的正式开始。
当然,以上这些都只是传说。由于时间太久,而且掺杂了太多后来的故事和刻意迎合统治者的内容,已经失真严重了,经过精灵学者的转述,可信度更是值得怀疑。不过,大体还能看出一些独特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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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帝国建立已经过了太久。贵族的祖先们曾经同生共死的热血经历,如今只剩下家谱上寥寥几行陈述。就像忘记先祖的精灵战友一样,贵族们也忘记了曾经并肩作战的人类战友,彼此之间争斗不休。维塔利亚诸城的独立性越来越高,最后基本摆脱了控制。而最大的敌人,也已经变成了隔壁正在兴起的巴里希王国。
维塔利亚诸城商业发达,为了利润巨大的精灵商品贸易,已经不再严守对精灵的禁令。其他地区,也渐渐松懈下来。使徒时代的信众们,可以为了一场战斗,豁出性命去保护情报。而现在,哪怕一些教士,也乐意为了几个银币,给异族大开方便之门。而对精灵来说,这种转变的过程,实在算不上漫长。
很快,负有任务的精灵商人开始在沿岸各城活动,一边经营生意,一边努力用利润,把领主和市民们绑在自己的战车上。一些精灵贵族还特意拿出自己的宝物和藏书,吸引那些有野心的人类学者和法师。到最后,连人类之间的精灵奴隶贸易,都被有心的精灵做了手脚。
到现在,经过长期经营,精灵们已经建立了很大的情报优势,甚至影响了一些城邦的决策层。有些地方,是通过利益交换和军事威慑,有些地方则让他们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。
维塔利亚西南的一座城市,就是来自一个战争中失散的精灵少女。这个不知名小家族的次女,被人类领主劫走之后,一直被软禁在家中,还生下了孩子。她的儿子默默无名,孙子却是个颇有能力的人。在自己大伯死后,他利用家族内乱,联合镇里几个有力的行会,一举夺下了首领的位置。
事成之后,他把从小教导自己的奶奶放了出来。而几十年后,他的儿子认定自己的后代都不成器,纵容他们只会重演家族混战时,果断召集了市民代表们。审视了一番贸易数据后,众人一致同意,如果出现意外,就由他的曾祖母来主持家族事务,代行管理职责。
就这样,这个精灵从奴隶变成侍妾,又变成顾问,最后变成了家长和实质上的城主。这个领地也从一座围绕城堡的庄园,变成了拥有港口的小城。不过,当精灵使者闻讯赶来时,她却拒绝了回家探视的邀请。这倒也不算意外,连伊兰瑞尔也觉得,在人类的城市当主母,确实比一个普通精灵要自在些。
现在的市民们,根本不会提领主祖先当初的正妻。虽然那时,人类帝国刚刚成立,一夫一妻的习俗还没有被全盘接受,包括维塔利亚在内的地区,蛮族们还维持着原始的多妻制。但除了精灵后代这一支,他的其他妻妾们的子孙,早就在斗争中落败,死的死逃的逃,在城里失去了影响。
长期以来的管理,让大家形成了习惯。尤其是一夫一妻制被广泛接受之后,市民们潜意识里已经默认,“精灵夫人”就是建城始祖的妻子。
在这个世界,有足够的文化素养和闲暇时间,研究一个小城几百年前历史的人,实在太少见了。何况人们对历史的认知,多是基于自己的思维惯性和相关利益,而不是史实。即使偶尔有好事者真的去考证了,市民们的反应也是“你是来找茬的吧?”自她从亲戚那里听到这个故事之后,伊兰瑞尔就对此很感兴趣,觉得这是一个经典的例子——各个方面都很经典。
她和夏洛特的不愉快,早早就解除了。一方面是因为夏洛特的性格,让她讨厌不起来,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身边看到的,类似这个故事的各类案例,乃至亲族、朋友们的言传身教。
在她看来,如果像苏白芷一样,因为钱程和夏洛特亲热起来就乱发脾气,那也过于失态了。
不过,对于这个例子,钱程倒是有不同的意见。
伊兰瑞尔以为他会关注“以妾为妻”之类的事,但钱程的重点并不在这里。聊这件事的时候,他直言,精灵们找的这些,类似这位女精灵城主的人选,根本靠不住。
现在,她当然可以通过自己的影响力,帮助精灵同族,借此拉进与精灵国家的关系。但遇到战争时,指望她站在精灵一边,甚至保持中立,都不太可能。
伊兰瑞尔考虑了下他的想法,然后告诉钱程,她认为这个考虑还是片面了。他只看到现在缓和状态下的关系,轻视了精灵和人类在根本上的对立程度。实际上,双方矛盾激化起来,这位女城主只能利用自己的资源和能力,尽量在其中调停,而根据经验,缓兵之计一般都是对精灵有利的。到最后,如果矛盾失控,她为了保命,抛弃一切,逃到精灵这边,都是可能的。
不过,他这种想法,也是有情可原。
精灵学者们很早就开始研究世界各地,各种各样的族群。蛮族崛起之后,研究各种蛮族的学科,也越来越受重视。这些学者会采集蛮族的神话,历史和民俗,分析他们的性格与行动规律,为精灵们的行动提供参考。
作为第一批接触汉朝的精灵,她也被不少知名学者拜访过。大家希望从她这里获得足够的信息,用来对这个未知的势力进行分析。而随着汉朝展示的实力越来越强,这门学问也随之成了显学。阿尔维林大学的老学究们,研究了两个月,就把它从“蛮族分析学”下分割出来,成为了一门新的学科,开创了建校以来的新纪录。
按照精灵的总结,汉朝实际上是一个复合型的文明。在许久之前,那里存在着两位数的文明和成千上万个邦国。后来一个叫轩辕氏的人统一了夏人各部,号称“世界中央的皇帝”。
而他们旁边,还有一个号称“圣火皇帝”的强大霸主。圣火皇帝是古代“耕种之神”氏族的继业者之一,实力雄厚,经过三次阪泉战争,夏人才迫使他屈服,并且成立了华夏同盟,让对方的氏族也加入进来。
轩辕氏的胜利,又引起了东方蚩尤大王的不满。蚩尤大王调集手下81个同盟者,向华夏同盟发起进攻。惨烈的同盟战争后,夏人才最终击败他们,杀死了蚩尤大王。
之后,轩辕氏整合了大大小小的不同文明,组建了一个新的政体——神圣华夏帝国。汉朝人认为,这就是他们民族的正式开始。
当然,以上这些都只是传说。由于时间太久,而且掺杂了太多后来的故事和刻意迎合统治者的内容,已经失真严重了,经过精灵学者的转述,可信度更是值得怀疑。不过,大体还能看出一些独特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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