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二章 战利品
“你把我吹的都不好意思了。”几个西洲人去拿东西的时候,高仲小声对钱程说:“我也没做什么,你说的实在是过誉了。”
“这又没什么。”钱程不以为然:“夏国的大臣们很感谢你的帮助,赫格伦还说要给你请功,封个城堡给你呢。”
“我也就是做些土木设计,这都行?”高仲有些意外。
“怎么不行。”钱程说:“你看他们那些城堡的名字,就知道那些人当年是干什么的了。他们都能获封,你当然也行。”
“我外号太难听了。”高仲连连摆手:“我可不想让人记下来个‘粪堡’什么的。”
“不至于,哪有这么命名的。”钱程安慰道:“没有雅称,至少也得按职业来。回头让夏洛特给你封一个土木堡伯爵吧。”
“呃……”
高仲犹豫间,审判官小姐已经带着手下,抬出一个箱子。
“这是我们从一名伯爵夫人的庄园里查抄出来的。”威廉明娜向钱程介绍道:“有外出经商的信徒向我们举报,说她得到了一件宝物之后,就越来越举止怪异。人们有时会看到她带着随从,晚上在墓园里活动。有人说她在暗中绑架领民,还有人认为她收集了很多奇怪的东西。”
“但就在抵达当天,我就感觉到了不对。我对法术很敏感,从进入领地开始,就觉得有什么恶意的东西,在另一个世界盯着我们。为了保险起见,我们提前做了准备。感谢你的支持,我成功联系上了阿蒂拉小姐。”
“你还真找她了。”钱程有些惊讶:“有这么危险么?”
“很危险。”威廉明娜认真地点点头:“如果真闹出了这么严重的事件,以至于我们得通过离开领地的商人获得情报,那就意味着当地教会,不是已经瘫痪,就是被对方控制了。”
“按修会的经验,这种情况下,我们不但得不到支援,还大概率遭到当地人围攻。甚至有可能遇到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,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修会人手常年不足,所以只要条件允许,我们就会尽可能多地找人接应。至少,如果遇到什么事,能有人把我们没回来的消息,还有先前的种种异象,传递出去。”
“居然这么严重?”钱程有些惊讶:“你们修会的康拉德修士,经常和我们打交道。我听他的说法,应该还好吧……”
“我与他合作过,知道他那边的情况。”威廉明娜苦笑道:“说起来很难堪,但他在凉州边境,从异教官吏那儿得到的帮助,经常比我们身处名义上的教区,从教会得到的帮助还多。”
“如果是当年教会力量鼎盛的时候,我们的调查到这一步就够了。接下来,上头会想办法申请出动天使,如果闹大了,甚至会让主保圣人降临。但这些年,我们的境遇越来越糟糕,这些事情,都只能靠我们自己的牺牲了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钱程似乎想到了什么,不过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,只是继续问道:“那之后呢?你们是如何处理的?”
“我们设法买通了一个城门卫兵,他说大家最近传言,伯爵夫人获得了一面能回答所有问题的魔镜,现在正按照它的指示,在寻找什么。所有直属的士兵,都被派去执行这些任务了。”威廉明娜回答:“我们不能确定他的话有多少是真的,而且,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。”
“你是怎么想的?”钱程问。
“很简单,如果他说的是真的,那么伯爵夫人肯定会利用魔镜的邪术,监控我们的动向。”威廉明娜说:“我之前的感受,可能就是这个法术的结果。而如果这是真的,那她的目标,很可能是逼迫我们提前行动。如果过早出手,很可能引发不好的后果。”
“这不太符合逻辑吧。”钱程指出:“如果是假的,那么她的计划明显还在进行中,这个时候,隐藏起来才是正确反应吧。有这种法宝在手里,想躲避你们的侦查应该不难,因为信息才是它最大的优势。而如果是真的,那她更不会行动了。你们继续等待,不会一无所获么?”
威廉明娜闻言,笑了笑。
“我们调查过那个伯爵夫人的背景。她出生在北方另一个富裕伯爵的家中。后来嫁到现在的领地,因为丈夫早逝,所以一直是当地的掌权人。她从小养尊处优,只去过这两个领地,和大主教教堂,而且各处的领民们都说,她是个傲慢且奢侈的人。”
“其实这都不用调查,我们看看当地情况就知道了。”威廉明娜摊摊手:“这几乎是一个模板化的地方贵族,她的性格我们也能直接推断出来:敏感、自大,却又心虚。容不得任何比自己地位低下的人挑战自己,但面对更强势的权力,却无法解决自己心中的忧心忡忡。”
“你看,你了解逻辑,但你还不够了解贵族。”她摇着头说:“你不能把你周围那些贵族当成大陆常态:夏洛特陛下是个特例,正常的王室里怎么可能经常出这种人;赫格伦伯爵和他的助手们都是新兴的商人和学者,他们和传统贵族根本不是一回事;而且其他人,哪怕和你们经常打交道的博洛尼亚公爵,在这些贵族中,也是人杰了。别的不说,他那手左右逢源的功夫,就不是一般土贵族学得来的……”“像这次这种地方贵族,我们见过不少了。哪怕教会最强大,信仰最坚定的时候,都有人会偷偷搞些邪术,何况现在。”
“而且,我们还是有些余威的。”她提醒道:“只要调查出了什么,贵族们自己就会鸡飞狗跳。因为即使教会没有足够力量,周围的竞争者们也经常会以此为借口,企图瓜分他们的领地。我们也会经常加以利用,因为这就是贵族游戏默认的规则。”
“你看,这种人,得知了自己在被审判庭调查时,能坐得住么?”
“你意思是,只要你们在她视野下,她如果心虚,就会直接出动?”钱程问。
“是的。”威廉明娜点点头:“如果传言是真的,那她肯定忍不住。这些人都是从小惯坏了的,有多自傲,心理素质就有多差。”
“对她来说,最好的结果,反而是我们主动攻击她。这样,她就能以修会无故冒犯贵族为由,合理地干掉我们,再号召其他贵族一起抵制,让教会投鼠忌器。之后,她心里才能安稳一段时间。”
“所以,看到你们稳步展开,她就忍不住了?”钱程问:“但你们不是没见过那个法宝的具体威力么?而且,如果她调集士兵突袭,你们能挡住么?”
“如果她干掉我们,我就成功了。”威廉明娜平静地分析道:“我们是修会派出的正式调查队,哪怕是在她的领地上失踪,修会也有足够的理由让教会介入,甚至号召周围的大贵族们讨伐她。”
“哎,也不错了,和我们当使者的有点像。”钱程对她的感觉倒是亲近了些,说道:“不过看你们的收获,应该很成功吧?这是为什么?那个贵族遇到内讧了,还是她的兵实在太不堪战?”
“没过几天,伯爵夫人确实派人袭击我们。一些卫兵和流氓很精确地找到了我们藏匿的地点,不由分说就开始放火、攻击。”威廉明娜说:“不过我们经验还算丰富,及时释放了信号,把消息传出去。抵抗了一会儿之后,阿蒂拉小姐的士兵冲了过来,营救了我们。”
“她还是挺靠谱的。”钱程点点头:“守信是好品德,没白教她。不过那个伯爵夫人的情报,感觉也不过如此。阿蒂拉的动向,我看她也没调查出来。”
“我们不太清楚,是她缺乏战斗常识,没有询问,还是魔镜能力有限,预测不出来。当然,也可能是预测出来也没用。”威廉明娜犹豫了下:“因为之前,我们和阿蒂拉小姐的约定,似乎有些误解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钱程问。
“我们希望她能派一支小队接应一下,结果等出去之后,才发现,她把自己的兵全都带过来了。”威廉明娜说:“好几千骑兵冲进了伯爵领,杀死了所有敢抵抗的人。伯爵夫人就算预言到了这件事,在抓捕我们的时候分出人手防御,以她那点兵力,也没什么用。”
“当然,这只是我们的猜测。”她补充道:“围攻我们的指挥官,和伯爵夫人的亲信,也全都被那些匈奴人砍死了。幸存的士兵是仓促被召集出来的,根本不知道具体的命令,我也不知道到底哪个推断才是对的……”
“呃,这结果也不错吧……”钱程只好说道。
“也不算太完美。”威廉明娜有些后悔:“其实我应该说清楚的,可惜等反应过来已经太晚了。伯爵夫人自己,在塔楼上释放邪术,试图召唤鬼怪作战,结果也被阿蒂拉小姐砍死了。唉,我们本来还打算活捉她,审问这些邪术和道具都是从哪来的……”
“她的侍女和法术顾问,向我们供出了一些信息。不过最重要的部分,恐怕只有死者自己知道了。”威廉明娜摇摇头:“如果你这边的专家,能从魔镜上获得些有用信息,那就更好了。我们这次收获有限,带出的证物也不多。不知道阿蒂拉小姐,有没有给你提供相关的消息?”
“阿蒂拉没给我提过这回事,估计她也根本不懂发生了什么。袭击一个小伯爵,对她来说也不是需要上报的大事吧。”钱程想了想,说。
“也不算小了。”威廉明娜知道这边也没有新情报,叹了口气,放弃了追问,闲聊起来:“那位伯爵夫人还是很有钱的,也不知道从哪搜刮来这些财富。阿蒂拉小姐从府邸里拉出去好几大车的战利品,我们尽力辩解,才把几件和案件有关的邪术器具留下来。其他的普通财宝,都被她拉走了。”
“什么?”钱程大为吃惊:“这都不和我说。她也会囤私房钱了?”
“你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。”威廉明娜反应过来,赶紧说道。
“好……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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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又没什么。”钱程不以为然:“夏国的大臣们很感谢你的帮助,赫格伦还说要给你请功,封个城堡给你呢。”
“我也就是做些土木设计,这都行?”高仲有些意外。
“怎么不行。”钱程说:“你看他们那些城堡的名字,就知道那些人当年是干什么的了。他们都能获封,你当然也行。”
“我外号太难听了。”高仲连连摆手:“我可不想让人记下来个‘粪堡’什么的。”
“不至于,哪有这么命名的。”钱程安慰道:“没有雅称,至少也得按职业来。回头让夏洛特给你封一个土木堡伯爵吧。”
“呃……”
高仲犹豫间,审判官小姐已经带着手下,抬出一个箱子。
“这是我们从一名伯爵夫人的庄园里查抄出来的。”威廉明娜向钱程介绍道:“有外出经商的信徒向我们举报,说她得到了一件宝物之后,就越来越举止怪异。人们有时会看到她带着随从,晚上在墓园里活动。有人说她在暗中绑架领民,还有人认为她收集了很多奇怪的东西。”
“但就在抵达当天,我就感觉到了不对。我对法术很敏感,从进入领地开始,就觉得有什么恶意的东西,在另一个世界盯着我们。为了保险起见,我们提前做了准备。感谢你的支持,我成功联系上了阿蒂拉小姐。”
“你还真找她了。”钱程有些惊讶:“有这么危险么?”
“很危险。”威廉明娜认真地点点头:“如果真闹出了这么严重的事件,以至于我们得通过离开领地的商人获得情报,那就意味着当地教会,不是已经瘫痪,就是被对方控制了。”
“按修会的经验,这种情况下,我们不但得不到支援,还大概率遭到当地人围攻。甚至有可能遇到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,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修会人手常年不足,所以只要条件允许,我们就会尽可能多地找人接应。至少,如果遇到什么事,能有人把我们没回来的消息,还有先前的种种异象,传递出去。”
“居然这么严重?”钱程有些惊讶:“你们修会的康拉德修士,经常和我们打交道。我听他的说法,应该还好吧……”
“我与他合作过,知道他那边的情况。”威廉明娜苦笑道:“说起来很难堪,但他在凉州边境,从异教官吏那儿得到的帮助,经常比我们身处名义上的教区,从教会得到的帮助还多。”
“如果是当年教会力量鼎盛的时候,我们的调查到这一步就够了。接下来,上头会想办法申请出动天使,如果闹大了,甚至会让主保圣人降临。但这些年,我们的境遇越来越糟糕,这些事情,都只能靠我们自己的牺牲了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钱程似乎想到了什么,不过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,只是继续问道:“那之后呢?你们是如何处理的?”
“我们设法买通了一个城门卫兵,他说大家最近传言,伯爵夫人获得了一面能回答所有问题的魔镜,现在正按照它的指示,在寻找什么。所有直属的士兵,都被派去执行这些任务了。”威廉明娜回答:“我们不能确定他的话有多少是真的,而且,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。”
“你是怎么想的?”钱程问。
“很简单,如果他说的是真的,那么伯爵夫人肯定会利用魔镜的邪术,监控我们的动向。”威廉明娜说:“我之前的感受,可能就是这个法术的结果。而如果这是真的,那她的目标,很可能是逼迫我们提前行动。如果过早出手,很可能引发不好的后果。”
“这不太符合逻辑吧。”钱程指出:“如果是假的,那么她的计划明显还在进行中,这个时候,隐藏起来才是正确反应吧。有这种法宝在手里,想躲避你们的侦查应该不难,因为信息才是它最大的优势。而如果是真的,那她更不会行动了。你们继续等待,不会一无所获么?”
威廉明娜闻言,笑了笑。
“我们调查过那个伯爵夫人的背景。她出生在北方另一个富裕伯爵的家中。后来嫁到现在的领地,因为丈夫早逝,所以一直是当地的掌权人。她从小养尊处优,只去过这两个领地,和大主教教堂,而且各处的领民们都说,她是个傲慢且奢侈的人。”
“其实这都不用调查,我们看看当地情况就知道了。”威廉明娜摊摊手:“这几乎是一个模板化的地方贵族,她的性格我们也能直接推断出来:敏感、自大,却又心虚。容不得任何比自己地位低下的人挑战自己,但面对更强势的权力,却无法解决自己心中的忧心忡忡。”
“你看,你了解逻辑,但你还不够了解贵族。”她摇着头说:“你不能把你周围那些贵族当成大陆常态:夏洛特陛下是个特例,正常的王室里怎么可能经常出这种人;赫格伦伯爵和他的助手们都是新兴的商人和学者,他们和传统贵族根本不是一回事;而且其他人,哪怕和你们经常打交道的博洛尼亚公爵,在这些贵族中,也是人杰了。别的不说,他那手左右逢源的功夫,就不是一般土贵族学得来的……”“像这次这种地方贵族,我们见过不少了。哪怕教会最强大,信仰最坚定的时候,都有人会偷偷搞些邪术,何况现在。”
“而且,我们还是有些余威的。”她提醒道:“只要调查出了什么,贵族们自己就会鸡飞狗跳。因为即使教会没有足够力量,周围的竞争者们也经常会以此为借口,企图瓜分他们的领地。我们也会经常加以利用,因为这就是贵族游戏默认的规则。”
“你看,这种人,得知了自己在被审判庭调查时,能坐得住么?”
“你意思是,只要你们在她视野下,她如果心虚,就会直接出动?”钱程问。
“是的。”威廉明娜点点头:“如果传言是真的,那她肯定忍不住。这些人都是从小惯坏了的,有多自傲,心理素质就有多差。”
“对她来说,最好的结果,反而是我们主动攻击她。这样,她就能以修会无故冒犯贵族为由,合理地干掉我们,再号召其他贵族一起抵制,让教会投鼠忌器。之后,她心里才能安稳一段时间。”
“所以,看到你们稳步展开,她就忍不住了?”钱程问:“但你们不是没见过那个法宝的具体威力么?而且,如果她调集士兵突袭,你们能挡住么?”
“如果她干掉我们,我就成功了。”威廉明娜平静地分析道:“我们是修会派出的正式调查队,哪怕是在她的领地上失踪,修会也有足够的理由让教会介入,甚至号召周围的大贵族们讨伐她。”
“哎,也不错了,和我们当使者的有点像。”钱程对她的感觉倒是亲近了些,说道:“不过看你们的收获,应该很成功吧?这是为什么?那个贵族遇到内讧了,还是她的兵实在太不堪战?”
“没过几天,伯爵夫人确实派人袭击我们。一些卫兵和流氓很精确地找到了我们藏匿的地点,不由分说就开始放火、攻击。”威廉明娜说:“不过我们经验还算丰富,及时释放了信号,把消息传出去。抵抗了一会儿之后,阿蒂拉小姐的士兵冲了过来,营救了我们。”
“她还是挺靠谱的。”钱程点点头:“守信是好品德,没白教她。不过那个伯爵夫人的情报,感觉也不过如此。阿蒂拉的动向,我看她也没调查出来。”
“我们不太清楚,是她缺乏战斗常识,没有询问,还是魔镜能力有限,预测不出来。当然,也可能是预测出来也没用。”威廉明娜犹豫了下:“因为之前,我们和阿蒂拉小姐的约定,似乎有些误解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钱程问。
“我们希望她能派一支小队接应一下,结果等出去之后,才发现,她把自己的兵全都带过来了。”威廉明娜说:“好几千骑兵冲进了伯爵领,杀死了所有敢抵抗的人。伯爵夫人就算预言到了这件事,在抓捕我们的时候分出人手防御,以她那点兵力,也没什么用。”
“当然,这只是我们的猜测。”她补充道:“围攻我们的指挥官,和伯爵夫人的亲信,也全都被那些匈奴人砍死了。幸存的士兵是仓促被召集出来的,根本不知道具体的命令,我也不知道到底哪个推断才是对的……”
“呃,这结果也不错吧……”钱程只好说道。
“也不算太完美。”威廉明娜有些后悔:“其实我应该说清楚的,可惜等反应过来已经太晚了。伯爵夫人自己,在塔楼上释放邪术,试图召唤鬼怪作战,结果也被阿蒂拉小姐砍死了。唉,我们本来还打算活捉她,审问这些邪术和道具都是从哪来的……”
“她的侍女和法术顾问,向我们供出了一些信息。不过最重要的部分,恐怕只有死者自己知道了。”威廉明娜摇摇头:“如果你这边的专家,能从魔镜上获得些有用信息,那就更好了。我们这次收获有限,带出的证物也不多。不知道阿蒂拉小姐,有没有给你提供相关的消息?”
“阿蒂拉没给我提过这回事,估计她也根本不懂发生了什么。袭击一个小伯爵,对她来说也不是需要上报的大事吧。”钱程想了想,说。
“也不算小了。”威廉明娜知道这边也没有新情报,叹了口气,放弃了追问,闲聊起来:“那位伯爵夫人还是很有钱的,也不知道从哪搜刮来这些财富。阿蒂拉小姐从府邸里拉出去好几大车的战利品,我们尽力辩解,才把几件和案件有关的邪术器具留下来。其他的普通财宝,都被她拉走了。”
“什么?”钱程大为吃惊:“这都不和我说。她也会囤私房钱了?”
“你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。”威廉明娜反应过来,赶紧说道。
“好……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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