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九章 圣女被偷窥了!
海边。
让娜做完祷告,从一间棚屋下走出来。不远处一块礁石上,一个年轻女子起身挥挥手,朝她走来。
让娜迎面走过去,朝她点了点头。
对方身材高挑,面容俊俏,只是一条胳膊上却没有手掌,绑上了一个铁钩子,让娜都觉得有些可惜。不过她自己倒是看的很开,一直没怎么在意。
让娜也不知道她的真名和来历,只知道她是附近的海盗小头目,手下们都叫她“铁手”薇尔莉特。
先前,让娜参加海战的时候,被凉州军舰一炮轰进了海里。正巧,一条载着朝圣修女的船,正在试图撤离战场,路过旁边时,顺手把她捞了上来。
那之后没多久,联军就开始纷纷溃逃。
几个小城邦的舰队最先脱离阵线跑路——他们的舰队,其实就是商船凑出来的。因为经常在海上,免不得和各种专业、业余海盗较量,所以这些商船的战斗力并不算差。但那只是保护自己财产的时候。
一旦战场局势对己方不利,打下去可能赔掉自己的船,他们就会立刻选择保船避战。赶紧逃跑,以求止损,是他们长期以来形成的xi惯。
他们一跑,其他人也跟着有学有样。巴里希舰队是各个领主们自己凑出来的,国王战前封的元帅根本管不住他们。见维塔利亚人逃跑,很多人也跟着一哄而散。
联军的中坚,也是战斗力最强的部分,是佩尔索斯城邦的大舰队。不过打到这个份上,也没有继续坚持下去的必要了。
经验丰富、深知自己“盟友”品性的佩尔索斯分舰队指挥官们,借助退潮的波浪,转向侧面,很快脱离了笨拙的楼船队,离开了战场。只剩下最头铁的艾博罗人和几个巴里希领主,既没有得到撤退的通知,也不准备投降,还在和敌人死战,成功帮他们拖延了时间。
精灵舰队随之展开了追击,但他们的指挥官似乎认定,佩尔索斯舰队的威胁最大,其他人则不值一提。结果,精灵快速舰队都追着佩尔索斯人去了,甚至刻意无视了路上遇到的其他舰船,没有浪费时间攻击他们。
后续跟上的汉朝和精灵战舰,倒是追击了其他人,击沉和俘获了一大批船只。但让娜已经预料到了这种结果,提前要求船长调转航向,没有跟着大家,一起向最近的港口逃亡。
她登上的这艘船是一条运输船,机动性不如那些战舰,但续航能力要好得多。专业的战船为了尽可能塞更多桨手和军械,装载的生活物资很少,隔几天就要靠岸补给。但她这艘船,就能跑得更远一点。
船长和水手们已经被刚才的交战吓傻了,没怎么想就同意了她的看法,冒险向航线外驶去。他们对这里并不熟悉,不过让娜运气不错,继续行驶时,恰好遇到了这股海盗。对方表示愿意收留她,之后就带着她的船,航向附近一座岛屿,借着海湾隐藏起来。
让娜这才知道,精灵们似乎认准了要消灭所有海上的敌人。战争已经结束了好几天,精灵战船还在不断出没,甚至扩散到了更广阔的海域。
薇尔莉特告诉她,现在整个西维塔利亚海,都有化整为零的精灵小舰队游弋,见到人类船只,不管是战舰、商船还是海盗,不由分说就冲上去打。为了安全起见,大家最好都躲在岛上,等风头过去再说。
结果,一个多月之后,精灵们还是没走。海盗们都传言,说精灵舰队这次得到了额外的补给。他们把凉州人支援的楼船,当成了海上的母港,战船补给耗尽,就回楼船队取。
以往,海军控制的范围仅限于己方港口和主要航线,如果不能控制沿途的补给港,是无法有效控制海域的。但现在,有了不需要保卫的补给船队,就能放开手脚,哪怕没有控制附近港口,也可以在海上长期活跃了。
直到最近,听说双方已经达成了停战条约,精灵舰队的封锁才随之放松了些。
这段时间,让娜等人和这群海盗已经混熟了。海盗中有一些巴里希人,听说过她的事迹,在他们无意的宣传下,众人都对她能带来帮助乃至救赎深信不疑。在她答应会找国王,招安这些海盗之后,所有人都对她热情起来。
首领薇尔莉特频繁派人穿过大海,冒险去打听情况变化,有消息,就会来这里找让娜商量。这次,估计也是一样的事情。
“这两天还好么?”让娜还没开口,对方就关心道:“恶鬼还继续骚扰你么?”
“没有了。”让娜说:“可能只是一次偶然的窥视,正好碰到我们这里了。现在应该没事了。”
薇尔莉特有些怀疑,但还是点点头。
让娜是个爱干净的人。逃到岛上之后,她很快就找了条小河,先洗了个干净。据她自己说,她小时候在家乡,就喜欢在河边洗澡,直到现在,这xi惯也没改。在她的带动下,船上的修女们也开始一起去洗澡了。
然而前几天,让娜却突然惊慌地从河边逃回来,说她感到了一股来自亚空间的目光。有什么正在用法术偷窥她。
营地里的人面面相觑。
这年头,混出头的大海盗,早都找机会,转正成为海军或者商队了。只有他们这种实力薄弱的小海盗,还继续挂着“海盗”的名头。要是有这个法术水平,他们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的地步。
让娜也说不出个所以然,只是坚持自己的感觉不会出错。等她冷静了些,回想当时的情况,觉得也可能不是针对她,而是在“扫视”整片区域。不过无论如何,这地方是不能待了。
众人听着心里发毛。海盗们本来就迷信,现在见圣女都这么说,更加惶恐。好在他们为了生存,准备了不止一处老巢,当即收拾东西,逃到另外一个临时泊地去了。
这事之后,大家都觉得不能再等了。让娜写了一封信,让薇尔莉特的手下带上,去大陆看看,能不能找到可以接头的人。算一算时间,应该是有回音了。
“巴里希有消息了么?”让娜问:“情况如何?”“不太好。”薇尔莉特摇摇头,回答:“现在几个城镇都在通缉你呢。”
“阿尔勒公爵控制了沿岸城镇?”让娜看起来倒是没什么意外:“联军战败意味着同盟的瓦解。没人管着的情况下,贵族们首先想的肯定是尽量减少自己的损失,而不是继续对抗敌人。如果是他们的话……应该会再次向汉朝乞和,然后转头攻打其他人,把损失补回来吧。”
“我们不太清楚他具体的想法,但这次不止是公爵,教会也参与了。”薇尔莉特说:“我的手下还觉得很奇怪。他们认为你应该就是教会的重要人物,理解不了为什么教会反而通缉你。”
“教会要是这么尊重我就好了。”让娜罕有地翻了个白眼:“看来我们只能换个方向找人,暂时是没办法了。”
“我的几个朋友得到消息,说凉州总督区也在招揽海军和海商。”薇尔莉特提出建议:“我们干脆去投奔凉州吧。他们的海上力量刚刚崛起,听说现在正苦于人手不足。已经有好几支海盗去投靠他们了,我们去那里,肯定比躲在这儿更好。”
“你和凉州作战过,但这也不是什么问题。和凉州打仗的国王和主教们,都能转身就投降,凭什么我们不可以。”
“你和你的部下如果想去……也不是不可以。我没有权力管束你们。”让娜犹豫着说:“但希望你们能把我送去其他地方。我自己上岸就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薇尔莉特奇怪地问。
“肯定会发生很不妙的事情的!”让娜坚持道。
“哈?”薇尔莉特皱起眉头,看起来完全不信。但让娜一副十分坚定的样子,让她也没什么办法。
眼见谈不拢,薇尔莉特也不纠缠,转身准备离开。不过这时,一个水手大呼小叫地跑了过来。
“老大!雅克大哥的信!”他挥舞着一个木筒,大喊道。
薇尔莉特走上前,接过信筒,熟练地用铁钩勾住绳索,把它拉开。抖出里面的信纸,扫了几眼,又收起来,从腰间取出几枚铜币,抛给旁边等待的水手。
水手瞅了瞅上面的纹样,发现是两个东方文字,立刻高兴地弓了弓腰,转头就跑了。薇尔莉特回过身,看了看让娜,似乎在组织语言。
“又怎么了?”让娜问。
“凉州总督区发出公告,在找你。”薇尔莉特说:“联名的包括教廷和巴里希王国。”
“抓我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么。”让娜已经自暴自弃了。
“不是,是要聘请你。”薇尔莉特说:“雅克的来信说,他们想请你出面,组织一次神圣远征。”
“远征不是刚失败么。”让娜不以为然:“不对,凉州为什么也邀请我去组织远征……他们怎么也掺和进来了?”
“那我就不知道了。”薇尔莉特耸耸肩:“我也不懂老爷们怎么想的,但他们明文说出来,应该是有这事吧。”
“他们要打哪里?”让娜问。
“南大陆。”薇尔莉特说。
“啊?!”
PS:今天看了下之前的讨论,顺便提一句,关于网上经常有人说的中国古代“白人”的问题。
“中国古人击败白人入侵”是个流行段子,而且越来越离谱了。上次说了欧洲人性状来源的问题,就继续说一下吧。
首先,古代中原附近是肯定没有白人人群的。网上有些观点认为白狄就是白人,这个就很暴论……
他旁边还有赤狄,难道是红皮人么。那蓝突厥呢,黑契丹呢……
总之不要把崇尚的颜色当成肤色。
至于两晋南北朝时候,黄头发的鲜卑人,也不是欧洲人那种黄头发。
黄头发基因,本来就是西伯利亚起源的。一些古西伯利亚人向西迁徙,把这个性状带给了古印欧人,但也有很多人还在老家。
另一边,古东亚人同样在不断扩散,其中一些北上进入了西伯利亚,最后把当地人的外貌变成了东亚类型。但黄头发基因也保留了下来,直到现在都还有。
鲜卑人最早在东北活动,势力范围一度非常大,吸收了一部分北亚的黄发人群也很正常。但这些黄头发的鲜卑人,跟黄头发的“白人”,完全是两回事了。
而且他们到底有多黄,有多少人是这样,是很难说的。古人描述时喜欢夸张,这些记录不一定客观,有不少是神化/夸大/以偏概全。
曹彰肯定不是日耳曼人,孙权也不是凯尔特人,三国也不是罗马大战蛮族……
其次,中国古人也没有白人概念。
看一看古代记录就知道。古人并不是没有接触过中亚人群,而且各种外貌的都见过。比如李白的诗:
碧玉炅炅双目瞳,黄金拳拳两鬓红。——《上云乐》
这是一个朝贡的胡人,黄头发绿眼睛,脸发红。
还有岑参的诗:
君不见胡箱声最悲,紫髯绿眼胡人吹。——《胡箭歌送颜真卿使赴河陇》
这是一个红毛绿眼睛的胡人。
李贺的诗:
鬈发胡儿眼睛绿,高楼夜静吹横竹。——《龙夜吟》
这个是绿眼睛卷毛的胡人。
类似的描述很多,但中原人关注的,都是头发颜色、眼睛颜色、卷发、还有高鼻深目之类,却并不说他肤白。一直到明朝人描述利玛窦,也都是这样。
而对于貌美的舞女胡姬,古人却开始说人家白皙了。
这其实很简单,因为古人描写的时候,当然只重点写与众不同的地方,比如发色和眼睛颜色之类。但他并不觉得普通胡人白,所以就不写了。
而中原人对女性的审美,本来就包括皮肤白皙。对美丽的胡姬来说,皮肤白皙是她的特点,是美貌过人之处,所以就写下来了。
(尤其是唐朝那帮胡姬爱好者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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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娜做完祷告,从一间棚屋下走出来。不远处一块礁石上,一个年轻女子起身挥挥手,朝她走来。
让娜迎面走过去,朝她点了点头。
对方身材高挑,面容俊俏,只是一条胳膊上却没有手掌,绑上了一个铁钩子,让娜都觉得有些可惜。不过她自己倒是看的很开,一直没怎么在意。
让娜也不知道她的真名和来历,只知道她是附近的海盗小头目,手下们都叫她“铁手”薇尔莉特。
先前,让娜参加海战的时候,被凉州军舰一炮轰进了海里。正巧,一条载着朝圣修女的船,正在试图撤离战场,路过旁边时,顺手把她捞了上来。
那之后没多久,联军就开始纷纷溃逃。
几个小城邦的舰队最先脱离阵线跑路——他们的舰队,其实就是商船凑出来的。因为经常在海上,免不得和各种专业、业余海盗较量,所以这些商船的战斗力并不算差。但那只是保护自己财产的时候。
一旦战场局势对己方不利,打下去可能赔掉自己的船,他们就会立刻选择保船避战。赶紧逃跑,以求止损,是他们长期以来形成的xi惯。
他们一跑,其他人也跟着有学有样。巴里希舰队是各个领主们自己凑出来的,国王战前封的元帅根本管不住他们。见维塔利亚人逃跑,很多人也跟着一哄而散。
联军的中坚,也是战斗力最强的部分,是佩尔索斯城邦的大舰队。不过打到这个份上,也没有继续坚持下去的必要了。
经验丰富、深知自己“盟友”品性的佩尔索斯分舰队指挥官们,借助退潮的波浪,转向侧面,很快脱离了笨拙的楼船队,离开了战场。只剩下最头铁的艾博罗人和几个巴里希领主,既没有得到撤退的通知,也不准备投降,还在和敌人死战,成功帮他们拖延了时间。
精灵舰队随之展开了追击,但他们的指挥官似乎认定,佩尔索斯舰队的威胁最大,其他人则不值一提。结果,精灵快速舰队都追着佩尔索斯人去了,甚至刻意无视了路上遇到的其他舰船,没有浪费时间攻击他们。
后续跟上的汉朝和精灵战舰,倒是追击了其他人,击沉和俘获了一大批船只。但让娜已经预料到了这种结果,提前要求船长调转航向,没有跟着大家,一起向最近的港口逃亡。
她登上的这艘船是一条运输船,机动性不如那些战舰,但续航能力要好得多。专业的战船为了尽可能塞更多桨手和军械,装载的生活物资很少,隔几天就要靠岸补给。但她这艘船,就能跑得更远一点。
船长和水手们已经被刚才的交战吓傻了,没怎么想就同意了她的看法,冒险向航线外驶去。他们对这里并不熟悉,不过让娜运气不错,继续行驶时,恰好遇到了这股海盗。对方表示愿意收留她,之后就带着她的船,航向附近一座岛屿,借着海湾隐藏起来。
让娜这才知道,精灵们似乎认准了要消灭所有海上的敌人。战争已经结束了好几天,精灵战船还在不断出没,甚至扩散到了更广阔的海域。
薇尔莉特告诉她,现在整个西维塔利亚海,都有化整为零的精灵小舰队游弋,见到人类船只,不管是战舰、商船还是海盗,不由分说就冲上去打。为了安全起见,大家最好都躲在岛上,等风头过去再说。
结果,一个多月之后,精灵们还是没走。海盗们都传言,说精灵舰队这次得到了额外的补给。他们把凉州人支援的楼船,当成了海上的母港,战船补给耗尽,就回楼船队取。
以往,海军控制的范围仅限于己方港口和主要航线,如果不能控制沿途的补给港,是无法有效控制海域的。但现在,有了不需要保卫的补给船队,就能放开手脚,哪怕没有控制附近港口,也可以在海上长期活跃了。
直到最近,听说双方已经达成了停战条约,精灵舰队的封锁才随之放松了些。
这段时间,让娜等人和这群海盗已经混熟了。海盗中有一些巴里希人,听说过她的事迹,在他们无意的宣传下,众人都对她能带来帮助乃至救赎深信不疑。在她答应会找国王,招安这些海盗之后,所有人都对她热情起来。
首领薇尔莉特频繁派人穿过大海,冒险去打听情况变化,有消息,就会来这里找让娜商量。这次,估计也是一样的事情。
“这两天还好么?”让娜还没开口,对方就关心道:“恶鬼还继续骚扰你么?”
“没有了。”让娜说:“可能只是一次偶然的窥视,正好碰到我们这里了。现在应该没事了。”
薇尔莉特有些怀疑,但还是点点头。
让娜是个爱干净的人。逃到岛上之后,她很快就找了条小河,先洗了个干净。据她自己说,她小时候在家乡,就喜欢在河边洗澡,直到现在,这xi惯也没改。在她的带动下,船上的修女们也开始一起去洗澡了。
然而前几天,让娜却突然惊慌地从河边逃回来,说她感到了一股来自亚空间的目光。有什么正在用法术偷窥她。
营地里的人面面相觑。
这年头,混出头的大海盗,早都找机会,转正成为海军或者商队了。只有他们这种实力薄弱的小海盗,还继续挂着“海盗”的名头。要是有这个法术水平,他们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的地步。
让娜也说不出个所以然,只是坚持自己的感觉不会出错。等她冷静了些,回想当时的情况,觉得也可能不是针对她,而是在“扫视”整片区域。不过无论如何,这地方是不能待了。
众人听着心里发毛。海盗们本来就迷信,现在见圣女都这么说,更加惶恐。好在他们为了生存,准备了不止一处老巢,当即收拾东西,逃到另外一个临时泊地去了。
这事之后,大家都觉得不能再等了。让娜写了一封信,让薇尔莉特的手下带上,去大陆看看,能不能找到可以接头的人。算一算时间,应该是有回音了。
“巴里希有消息了么?”让娜问:“情况如何?”“不太好。”薇尔莉特摇摇头,回答:“现在几个城镇都在通缉你呢。”
“阿尔勒公爵控制了沿岸城镇?”让娜看起来倒是没什么意外:“联军战败意味着同盟的瓦解。没人管着的情况下,贵族们首先想的肯定是尽量减少自己的损失,而不是继续对抗敌人。如果是他们的话……应该会再次向汉朝乞和,然后转头攻打其他人,把损失补回来吧。”
“我们不太清楚他具体的想法,但这次不止是公爵,教会也参与了。”薇尔莉特说:“我的手下还觉得很奇怪。他们认为你应该就是教会的重要人物,理解不了为什么教会反而通缉你。”
“教会要是这么尊重我就好了。”让娜罕有地翻了个白眼:“看来我们只能换个方向找人,暂时是没办法了。”
“我的几个朋友得到消息,说凉州总督区也在招揽海军和海商。”薇尔莉特提出建议:“我们干脆去投奔凉州吧。他们的海上力量刚刚崛起,听说现在正苦于人手不足。已经有好几支海盗去投靠他们了,我们去那里,肯定比躲在这儿更好。”
“你和凉州作战过,但这也不是什么问题。和凉州打仗的国王和主教们,都能转身就投降,凭什么我们不可以。”
“你和你的部下如果想去……也不是不可以。我没有权力管束你们。”让娜犹豫着说:“但希望你们能把我送去其他地方。我自己上岸就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薇尔莉特奇怪地问。
“肯定会发生很不妙的事情的!”让娜坚持道。
“哈?”薇尔莉特皱起眉头,看起来完全不信。但让娜一副十分坚定的样子,让她也没什么办法。
眼见谈不拢,薇尔莉特也不纠缠,转身准备离开。不过这时,一个水手大呼小叫地跑了过来。
“老大!雅克大哥的信!”他挥舞着一个木筒,大喊道。
薇尔莉特走上前,接过信筒,熟练地用铁钩勾住绳索,把它拉开。抖出里面的信纸,扫了几眼,又收起来,从腰间取出几枚铜币,抛给旁边等待的水手。
水手瞅了瞅上面的纹样,发现是两个东方文字,立刻高兴地弓了弓腰,转头就跑了。薇尔莉特回过身,看了看让娜,似乎在组织语言。
“又怎么了?”让娜问。
“凉州总督区发出公告,在找你。”薇尔莉特说:“联名的包括教廷和巴里希王国。”
“抓我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么。”让娜已经自暴自弃了。
“不是,是要聘请你。”薇尔莉特说:“雅克的来信说,他们想请你出面,组织一次神圣远征。”
“远征不是刚失败么。”让娜不以为然:“不对,凉州为什么也邀请我去组织远征……他们怎么也掺和进来了?”
“那我就不知道了。”薇尔莉特耸耸肩:“我也不懂老爷们怎么想的,但他们明文说出来,应该是有这事吧。”
“他们要打哪里?”让娜问。
“南大陆。”薇尔莉特说。
“啊?!”
PS:今天看了下之前的讨论,顺便提一句,关于网上经常有人说的中国古代“白人”的问题。
“中国古人击败白人入侵”是个流行段子,而且越来越离谱了。上次说了欧洲人性状来源的问题,就继续说一下吧。
首先,古代中原附近是肯定没有白人人群的。网上有些观点认为白狄就是白人,这个就很暴论……
他旁边还有赤狄,难道是红皮人么。那蓝突厥呢,黑契丹呢……
总之不要把崇尚的颜色当成肤色。
至于两晋南北朝时候,黄头发的鲜卑人,也不是欧洲人那种黄头发。
黄头发基因,本来就是西伯利亚起源的。一些古西伯利亚人向西迁徙,把这个性状带给了古印欧人,但也有很多人还在老家。
另一边,古东亚人同样在不断扩散,其中一些北上进入了西伯利亚,最后把当地人的外貌变成了东亚类型。但黄头发基因也保留了下来,直到现在都还有。
鲜卑人最早在东北活动,势力范围一度非常大,吸收了一部分北亚的黄发人群也很正常。但这些黄头发的鲜卑人,跟黄头发的“白人”,完全是两回事了。
而且他们到底有多黄,有多少人是这样,是很难说的。古人描述时喜欢夸张,这些记录不一定客观,有不少是神化/夸大/以偏概全。
曹彰肯定不是日耳曼人,孙权也不是凯尔特人,三国也不是罗马大战蛮族……
其次,中国古人也没有白人概念。
看一看古代记录就知道。古人并不是没有接触过中亚人群,而且各种外貌的都见过。比如李白的诗:
碧玉炅炅双目瞳,黄金拳拳两鬓红。——《上云乐》
这是一个朝贡的胡人,黄头发绿眼睛,脸发红。
还有岑参的诗:
君不见胡箱声最悲,紫髯绿眼胡人吹。——《胡箭歌送颜真卿使赴河陇》
这是一个红毛绿眼睛的胡人。
李贺的诗:
鬈发胡儿眼睛绿,高楼夜静吹横竹。——《龙夜吟》
这个是绿眼睛卷毛的胡人。
类似的描述很多,但中原人关注的,都是头发颜色、眼睛颜色、卷发、还有高鼻深目之类,却并不说他肤白。一直到明朝人描述利玛窦,也都是这样。
而对于貌美的舞女胡姬,古人却开始说人家白皙了。
这其实很简单,因为古人描写的时候,当然只重点写与众不同的地方,比如发色和眼睛颜色之类。但他并不觉得普通胡人白,所以就不写了。
而中原人对女性的审美,本来就包括皮肤白皙。对美丽的胡姬来说,皮肤白皙是她的特点,是美貌过人之处,所以就写下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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