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六十四章 对不起,还不能告诉你
“可现在,污秽化作的妖物基本都变成了凶恶的落武者……稻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?”
面对花散里的疑惑,夏天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。
现在的他,只是见到了勘定奉行的腐败,见到了异国商人在稻妻的疾苦,至于幕府究竟如何?眼狩令究竟为何?雷电将军的立场又是什么?反抗军在寻求何种改变?都还属于道听途说,没有深入的了解,便不好去多评价。
当下,夏天关心的,只是「神樱大袚」的进行,至少透过绀田村的村民,能知晓这片土地和这片土地的人民依然值得被守护。
他问:“如果没有进行大小袚,神樱枯萎了的话,会很严重吗?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呢?”
因为神樱树的存在,让人想起了「芬德尼尔」的纯白古树,便想知晓它们是不是同样的存在,是否当神樱枯萎之日,也将是稻妻国破之时?
“后果嘛……神樱大袚是很重要的事情,千年来,我辈一族不敢懈怠,每每都是提前清理树根,以避免神樱出现任何病态,但在几百年前的那场灾厄中,污秽的积累远远超出了我等想象……雷樱差一点就枯萎了。”
回顾着那些记忆,花散里说:“当时魔物肆虐,连大海也变成了黑色,雷樱很努力、很努力的吸收邪秽的气息,最后几乎全都枯死了……后来的事情,我也不是很清楚,但从结果来看,问题似乎是解决了,仍然有人执行了大袚……”
从封印结界的言灵判断,当时执行大袚的人,应该就是刚刚透过留念镜看到的那位惟神晴之介……
那以时间推断,上一次大袚还是五百年前,也就是说这次的大袚已经被延误了二百余年,可想而知此刻的糟糕状况,神樱怕是再等不起了。
想起惟神晴之介,那位与他交谈的面具巫女自然同样出现在脑海中,最为特别的是,那位巫女同样自称花散里……
“刚刚在荒废神社里,我透过留念镜见到了过去的景象,有一位与你相似的巫女……她也带着狐狸面具,也叫花散里,是你吗?”
“嗯……”花散里似乎被问住了,沉默片刻后,才说道:“在稻妻,「花散里」是很特别的名字,而我所知道的名为花散里的巫女,确实只有我而已……我想,大概你看到的影像,就是我吧!”
所以,这位巫女是五百年前的存在……已经不足以吃惊,毕竟家里还有三千年的老婆呢!
只是好奇:“那你……你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呢?”
很明确,这位花散里肯定不是普通人,甚至不是人……可如果说是哪位大人物,又似乎显得普通起来,着实让人有些迷糊。
“我……”花散里欲言又止:“我……万万抱歉,我绝没有隐瞒之意,只是一直没有解释的机会,现在也不是合适的机会……”
即便带着面具,也无法遮掩她寻不到合适理由来解释的慌乱,最后只有轻言轻语的表达歉意。
“对不起,我不能告诉你。”
她望着夏天,默默念道:命运之人,并非我不愿告知于您,只是如果您知道了最后所面临的结果和真相,可能会有所动摇吧?毕竟,您这样对稻妻心怀不满的异乡人,能毫无怨念的帮助我进行繁琐且凶险未知的神樱大袚……您是如此善良与温柔。
所以,我不能告诉你,我还不能告诉你。
对不起。
“对不起,我还不能告诉你。”
花散里重复了一句,多了一个「还」字,表明了她的苦衷。
仿佛能透过面具看到她纠结的表情,夏天微微一笑,没有追问,没有纠结:“那,等巫女姐姐想好了,再告诉我吧!”
“嗯,我一定会告知你全部的真相。”花散里点点头。
或许是生前的记忆没有完善,她意外于夏天的笑容,原来男人也能有这样的灿烂,倒确实不似认识的那些妖怪……能拥有这般笑容的世界,能拥有您的世界,一定和千年前一样精彩吧?
只是可惜,我没能再多看看,没能多做停留……呵,真是醒得太久了,居然开始舍不得了吗?
谦卑的已死之人,又为何要故作此等娇态!
缓和思绪,花散里抛开脑海中的杂念,又想起夏天刚刚说是看到了过去的景象,疑惑的问:“你刚刚说的留念镜,指的究竟是?”
“就是这个!”夏天赶忙从怀中掏出了,像是「给你看个大宝贝」那种,送到花散里面前,介绍道:“说是很多年前,「狐斋宮」送给柊家家主「柊弘嗣」的,然后被用来制作成了留影机,后面留影机坏了,就又把它给取出来了……”
夏天还没收尾发表评价呢,那边的花散里就急着打断:“那面镜子,既然被弘嗣那个家伙……呼!”
深呼吸,明显有被气到。
夏天分外惊讶,一直温文尔雅,甚至接近于没有感情波动的巫女姐姐居然在生气!
忙问道:“怎么了?”
几次呼吸之间,花散里调整了情绪,又恢复到那份温和:“没……还真是失态呀!”
朝夏天叮嘱:“……请好好保管这个留念镜,那可是十分宝贵的器物。”
看来这留念镜与这位巫女姐姐密切相关……果然是这样吗?
夏天点点头: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“真的!十分宝贵的!”
“嗯嗯,我一定会保护好的。”
“一定要保护好它!不要磕碰,要按时清洁!”
“明、明白了”
连续三次叮嘱,让夏天面露怪异:虽然这留念镜是个宝贝,但也好像没有重要到这种程度吧?巴巴托斯给的「天空之琴」,都没有说要让这般爱惜。
诧异归诧异,花散里这样急切叮嘱的模样,像极了赠送礼物给暗恋男生的小女孩,显得特别可爱。
神樱大袚已经耽误了二百余年,每晚一分钟,神樱就会多一分危险,两人没有再讨论旁枝末节。
“那接下来,我们去哪?”
“结界本有五处,在您的帮助下,已经顺利解决了两处,按理说应该是去荒海那边……”
花散里走了两步,去到被净化过的树根附近,再次借由树根传递回来的讯息,判断出这两日发生的变化。
“被净化后的神樱,已然可以感知到力量流动,能判别出荒海与滩涂的两处结界已经被人净化……或许是哪出神社的巫女还有记得「大袚」吧!倒是让我有几分欣慰。”神樱大袚以三百年为周期,可上一次已经是五百年前了,延误了二百余年,神樱的状况极尽糟糕,规模甚至堪比五百年前吸收了灾厄的那次,也正因为污秽如此磅礴,「花散里」才会得到力量,再度带着那位大人的记忆,苏醒过来。
她很生气,没想到不仅神社破败了,就连各地的巫女都不记得自己的职责。
可现在的她,所能做到的事情有限,还好遇上了这位温柔的命运之人。
在净化第一处结界后,感受到另外两处结界有被处理的,这才心里放心了一些,只是为何会让这般重要的事情拖后了两百多年,难道现在稻妻依然处于混乱之中吗?还是继任的「宮司」,太过懈怠?
花散里给出的信息,让夏天想起了那位冒牌的狐狸仙人……该不会就是她在处理大袚吧?应该就是她了。
穿着巫女的装扮,带着神樱大袚的要略,又有宝物留念镜,而且还对如何解开言灵很是清楚……怎么想都全是为了神樱大袚准备的。
就算我不管这件事,神樱大袚也会被解决掉吧!
但现在……她是看到我这种傻子愿意帮忙,所以就把东西和任务全部甩给我了吗?还真是懒惰的巫女!
“嗯,我刚刚可能遇到那个人了!”
“你遇到了?是谁……”
花散里想问,又觉得没什么好问的:“算了,反正也不会认识吧!”
她虽然这么说,但还是很期待夏天的描述。
“是一位有着樱花色长发的女人,穿着巫女服,总之很漂亮。”夏天惭愧,居然找不到什么形容词,最后只能用「漂亮」两个肤浅的字收尾,更肤浅的是差点还加上「身材很好」四个字。
“樱花色的头发呀……”花散里恍然大悟,第一次笑出声来:“原来如此,是她呀!呵呵,倒是意外!”
似乎对那位樱花色头发的女孩很是在意,问道:“她现在是怎么样的?我是指外表之外……”
男人,无论是什么种族,都是只重外貌的家伙,所以特意加了「外表之外」。
而外表,即便没有信息,花散里也能猜想到,肯定是很漂亮……毕竟还是小狐狸的时候,她就有着全狐族最漂亮的皮毛,所以才会受到众人疼爱,甚至被雷电收为眷属,赐予权能。
但夏天完全没有疼爱,回想起来只有怨念:“嗯……她骗我说她是狐狸仙人,还戏弄了我一番!是个骗子。”
“呵呵。”花散里又笑了,虽然带着面具,却习惯性的用手捂嘴:“狐狸仙人,倒也不算说错……她本就是狐狸神使。”
“诶?她真的是稻妻的仙人吗?”夏天表示怀疑:“哪有仙人特意跳出来唬人的?”
“那孩子,一向狡猾、咳咳,她一向机敏。”花散里察觉自己用词不当,咳嗽两声,转而问道:“你是不是得罪她了?她可是很记仇的哦!你要小心了,没准会咬你哦!”
会咬人?看来真的是只屑狐狸。
可我哪里得罪她了?是因为我说气味的事情?确实有股气味嘛……我又没说是骚狐狸的骚味,是很香、很特别、很好闻的味道啊。
花散里当作和事佬,说:“她本心不坏,其实很好相处的,只要多夸奖她一些……”
夏天深表赞同:“确实,只要夸她,她态度就会好许多。”
“哎,也是被宠坏了的孩子。”花散里无奈的叹气,她也逃脱不了罪责,她就是最宠那只小狐狸的人。
听着那副长辈的口吻,夏天更加确定了猜想,眼前之人与那位逝去的「狐斋宮」必有关系,可又不像是本尊……
算了,不想了。
夏天问:“那这最后一处是在哪?”
“在此之前。”花散里停顿下来,变戏法一般,为夏天唤来一桌丰盛的饭菜,说:“你劳累许久,想必已经又累又饿,我准备了一些菜肴,希望不要嫌弃。”
香味扑鼻,馋的口水都快下来了。
算算时间,离绀田村的那顿早饭已经过去了大半天,夏天没有客气,立刻开动:“那可太好了!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巫女姐姐!”
“嗯……”花散里转过脸去,似乎很是愧疚。
食物很优秀,色香味俱全,可是吃着吃着,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,像是吃了,但又像是没吃。
“这食物……是不是有点问题?”
“你对妖异之事的味蕾,似乎很灵敏呢……”
或许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敷衍,但花散里不想再对这样温柔的人撒谎,光是没能坦诚的说明就已经心怀愧疚:“总之,请毋须担心,这是用从妖狸一族偷学来的法术,做出来的菜肴,对你绝对没有坏处……一般来说……”
一般来说?那不一般呢?夏天轻笑着摇头,想要开口质问,却看巫女姐姐紧张的模样,还是算了。
总之,他相信,这位巫女姐姐不会害自己。
花散里解释说:“之所以请您屈尊吃如此可疑……可口的食物,当然是为了治愈剩下的树根,在镇守之森中,藏着镇物与需要净化的树根,而在镇守之森深处,也许还有一位老朋友……”
把可疑两个字说漏嘴了。
夏天却更在意最后的那个词:“也许?”
要解决下一处结界,有些事情无法回避,花散里娓娓道来:“因为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,我不太清楚,他是否还记得我,或者说,会不会恨我……他没办法自由行动,也没办法与人交流,吃了这个以后,您就可以和他交流了……我想,那位朋友,多少能为您提供帮助吧?”
“嗯,总之,先去镇守之森是吧?”
夏天在刚刚来废弃神社的路牌上看到过这个地名,应该就在不远处。
那是最后一处,若是能够完成,她也能得到解脱吧!
“嗯。”花散里双手放置在小腹,简单的行礼:“您已经两次展示自己的气量、情义,以及不俗的身手,为了这片土地的安康利好,还希望您继续前进……拜托了。”
夏天相当帅气的不回头往前走,扬起手臂,说道:“我答应过的事,就一定会做到……等会见!”
“嗯。”
花散里在身后目送:“我会为您祈福,祝您一切顺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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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对花散里的疑惑,夏天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。
现在的他,只是见到了勘定奉行的腐败,见到了异国商人在稻妻的疾苦,至于幕府究竟如何?眼狩令究竟为何?雷电将军的立场又是什么?反抗军在寻求何种改变?都还属于道听途说,没有深入的了解,便不好去多评价。
当下,夏天关心的,只是「神樱大袚」的进行,至少透过绀田村的村民,能知晓这片土地和这片土地的人民依然值得被守护。
他问:“如果没有进行大小袚,神樱枯萎了的话,会很严重吗?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呢?”
因为神樱树的存在,让人想起了「芬德尼尔」的纯白古树,便想知晓它们是不是同样的存在,是否当神樱枯萎之日,也将是稻妻国破之时?
“后果嘛……神樱大袚是很重要的事情,千年来,我辈一族不敢懈怠,每每都是提前清理树根,以避免神樱出现任何病态,但在几百年前的那场灾厄中,污秽的积累远远超出了我等想象……雷樱差一点就枯萎了。”
回顾着那些记忆,花散里说:“当时魔物肆虐,连大海也变成了黑色,雷樱很努力、很努力的吸收邪秽的气息,最后几乎全都枯死了……后来的事情,我也不是很清楚,但从结果来看,问题似乎是解决了,仍然有人执行了大袚……”
从封印结界的言灵判断,当时执行大袚的人,应该就是刚刚透过留念镜看到的那位惟神晴之介……
那以时间推断,上一次大袚还是五百年前,也就是说这次的大袚已经被延误了二百余年,可想而知此刻的糟糕状况,神樱怕是再等不起了。
想起惟神晴之介,那位与他交谈的面具巫女自然同样出现在脑海中,最为特别的是,那位巫女同样自称花散里……
“刚刚在荒废神社里,我透过留念镜见到了过去的景象,有一位与你相似的巫女……她也带着狐狸面具,也叫花散里,是你吗?”
“嗯……”花散里似乎被问住了,沉默片刻后,才说道:“在稻妻,「花散里」是很特别的名字,而我所知道的名为花散里的巫女,确实只有我而已……我想,大概你看到的影像,就是我吧!”
所以,这位巫女是五百年前的存在……已经不足以吃惊,毕竟家里还有三千年的老婆呢!
只是好奇:“那你……你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呢?”
很明确,这位花散里肯定不是普通人,甚至不是人……可如果说是哪位大人物,又似乎显得普通起来,着实让人有些迷糊。
“我……”花散里欲言又止:“我……万万抱歉,我绝没有隐瞒之意,只是一直没有解释的机会,现在也不是合适的机会……”
即便带着面具,也无法遮掩她寻不到合适理由来解释的慌乱,最后只有轻言轻语的表达歉意。
“对不起,我不能告诉你。”
她望着夏天,默默念道:命运之人,并非我不愿告知于您,只是如果您知道了最后所面临的结果和真相,可能会有所动摇吧?毕竟,您这样对稻妻心怀不满的异乡人,能毫无怨念的帮助我进行繁琐且凶险未知的神樱大袚……您是如此善良与温柔。
所以,我不能告诉你,我还不能告诉你。
对不起。
“对不起,我还不能告诉你。”
花散里重复了一句,多了一个「还」字,表明了她的苦衷。
仿佛能透过面具看到她纠结的表情,夏天微微一笑,没有追问,没有纠结:“那,等巫女姐姐想好了,再告诉我吧!”
“嗯,我一定会告知你全部的真相。”花散里点点头。
或许是生前的记忆没有完善,她意外于夏天的笑容,原来男人也能有这样的灿烂,倒确实不似认识的那些妖怪……能拥有这般笑容的世界,能拥有您的世界,一定和千年前一样精彩吧?
只是可惜,我没能再多看看,没能多做停留……呵,真是醒得太久了,居然开始舍不得了吗?
谦卑的已死之人,又为何要故作此等娇态!
缓和思绪,花散里抛开脑海中的杂念,又想起夏天刚刚说是看到了过去的景象,疑惑的问:“你刚刚说的留念镜,指的究竟是?”
“就是这个!”夏天赶忙从怀中掏出了,像是「给你看个大宝贝」那种,送到花散里面前,介绍道:“说是很多年前,「狐斋宮」送给柊家家主「柊弘嗣」的,然后被用来制作成了留影机,后面留影机坏了,就又把它给取出来了……”
夏天还没收尾发表评价呢,那边的花散里就急着打断:“那面镜子,既然被弘嗣那个家伙……呼!”
深呼吸,明显有被气到。
夏天分外惊讶,一直温文尔雅,甚至接近于没有感情波动的巫女姐姐居然在生气!
忙问道:“怎么了?”
几次呼吸之间,花散里调整了情绪,又恢复到那份温和:“没……还真是失态呀!”
朝夏天叮嘱:“……请好好保管这个留念镜,那可是十分宝贵的器物。”
看来这留念镜与这位巫女姐姐密切相关……果然是这样吗?
夏天点点头: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“真的!十分宝贵的!”
“嗯嗯,我一定会保护好的。”
“一定要保护好它!不要磕碰,要按时清洁!”
“明、明白了”
连续三次叮嘱,让夏天面露怪异:虽然这留念镜是个宝贝,但也好像没有重要到这种程度吧?巴巴托斯给的「天空之琴」,都没有说要让这般爱惜。
诧异归诧异,花散里这样急切叮嘱的模样,像极了赠送礼物给暗恋男生的小女孩,显得特别可爱。
神樱大袚已经耽误了二百余年,每晚一分钟,神樱就会多一分危险,两人没有再讨论旁枝末节。
“那接下来,我们去哪?”
“结界本有五处,在您的帮助下,已经顺利解决了两处,按理说应该是去荒海那边……”
花散里走了两步,去到被净化过的树根附近,再次借由树根传递回来的讯息,判断出这两日发生的变化。
“被净化后的神樱,已然可以感知到力量流动,能判别出荒海与滩涂的两处结界已经被人净化……或许是哪出神社的巫女还有记得「大袚」吧!倒是让我有几分欣慰。”神樱大袚以三百年为周期,可上一次已经是五百年前了,延误了二百余年,神樱的状况极尽糟糕,规模甚至堪比五百年前吸收了灾厄的那次,也正因为污秽如此磅礴,「花散里」才会得到力量,再度带着那位大人的记忆,苏醒过来。
她很生气,没想到不仅神社破败了,就连各地的巫女都不记得自己的职责。
可现在的她,所能做到的事情有限,还好遇上了这位温柔的命运之人。
在净化第一处结界后,感受到另外两处结界有被处理的,这才心里放心了一些,只是为何会让这般重要的事情拖后了两百多年,难道现在稻妻依然处于混乱之中吗?还是继任的「宮司」,太过懈怠?
花散里给出的信息,让夏天想起了那位冒牌的狐狸仙人……该不会就是她在处理大袚吧?应该就是她了。
穿着巫女的装扮,带着神樱大袚的要略,又有宝物留念镜,而且还对如何解开言灵很是清楚……怎么想都全是为了神樱大袚准备的。
就算我不管这件事,神樱大袚也会被解决掉吧!
但现在……她是看到我这种傻子愿意帮忙,所以就把东西和任务全部甩给我了吗?还真是懒惰的巫女!
“嗯,我刚刚可能遇到那个人了!”
“你遇到了?是谁……”
花散里想问,又觉得没什么好问的:“算了,反正也不会认识吧!”
她虽然这么说,但还是很期待夏天的描述。
“是一位有着樱花色长发的女人,穿着巫女服,总之很漂亮。”夏天惭愧,居然找不到什么形容词,最后只能用「漂亮」两个肤浅的字收尾,更肤浅的是差点还加上「身材很好」四个字。
“樱花色的头发呀……”花散里恍然大悟,第一次笑出声来:“原来如此,是她呀!呵呵,倒是意外!”
似乎对那位樱花色头发的女孩很是在意,问道:“她现在是怎么样的?我是指外表之外……”
男人,无论是什么种族,都是只重外貌的家伙,所以特意加了「外表之外」。
而外表,即便没有信息,花散里也能猜想到,肯定是很漂亮……毕竟还是小狐狸的时候,她就有着全狐族最漂亮的皮毛,所以才会受到众人疼爱,甚至被雷电收为眷属,赐予权能。
但夏天完全没有疼爱,回想起来只有怨念:“嗯……她骗我说她是狐狸仙人,还戏弄了我一番!是个骗子。”
“呵呵。”花散里又笑了,虽然带着面具,却习惯性的用手捂嘴:“狐狸仙人,倒也不算说错……她本就是狐狸神使。”
“诶?她真的是稻妻的仙人吗?”夏天表示怀疑:“哪有仙人特意跳出来唬人的?”
“那孩子,一向狡猾、咳咳,她一向机敏。”花散里察觉自己用词不当,咳嗽两声,转而问道:“你是不是得罪她了?她可是很记仇的哦!你要小心了,没准会咬你哦!”
会咬人?看来真的是只屑狐狸。
可我哪里得罪她了?是因为我说气味的事情?确实有股气味嘛……我又没说是骚狐狸的骚味,是很香、很特别、很好闻的味道啊。
花散里当作和事佬,说:“她本心不坏,其实很好相处的,只要多夸奖她一些……”
夏天深表赞同:“确实,只要夸她,她态度就会好许多。”
“哎,也是被宠坏了的孩子。”花散里无奈的叹气,她也逃脱不了罪责,她就是最宠那只小狐狸的人。
听着那副长辈的口吻,夏天更加确定了猜想,眼前之人与那位逝去的「狐斋宮」必有关系,可又不像是本尊……
算了,不想了。
夏天问:“那这最后一处是在哪?”
“在此之前。”花散里停顿下来,变戏法一般,为夏天唤来一桌丰盛的饭菜,说:“你劳累许久,想必已经又累又饿,我准备了一些菜肴,希望不要嫌弃。”
香味扑鼻,馋的口水都快下来了。
算算时间,离绀田村的那顿早饭已经过去了大半天,夏天没有客气,立刻开动:“那可太好了!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巫女姐姐!”
“嗯……”花散里转过脸去,似乎很是愧疚。
食物很优秀,色香味俱全,可是吃着吃着,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,像是吃了,但又像是没吃。
“这食物……是不是有点问题?”
“你对妖异之事的味蕾,似乎很灵敏呢……”
或许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敷衍,但花散里不想再对这样温柔的人撒谎,光是没能坦诚的说明就已经心怀愧疚:“总之,请毋须担心,这是用从妖狸一族偷学来的法术,做出来的菜肴,对你绝对没有坏处……一般来说……”
一般来说?那不一般呢?夏天轻笑着摇头,想要开口质问,却看巫女姐姐紧张的模样,还是算了。
总之,他相信,这位巫女姐姐不会害自己。
花散里解释说:“之所以请您屈尊吃如此可疑……可口的食物,当然是为了治愈剩下的树根,在镇守之森中,藏着镇物与需要净化的树根,而在镇守之森深处,也许还有一位老朋友……”
把可疑两个字说漏嘴了。
夏天却更在意最后的那个词:“也许?”
要解决下一处结界,有些事情无法回避,花散里娓娓道来:“因为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,我不太清楚,他是否还记得我,或者说,会不会恨我……他没办法自由行动,也没办法与人交流,吃了这个以后,您就可以和他交流了……我想,那位朋友,多少能为您提供帮助吧?”
“嗯,总之,先去镇守之森是吧?”
夏天在刚刚来废弃神社的路牌上看到过这个地名,应该就在不远处。
那是最后一处,若是能够完成,她也能得到解脱吧!
“嗯。”花散里双手放置在小腹,简单的行礼:“您已经两次展示自己的气量、情义,以及不俗的身手,为了这片土地的安康利好,还希望您继续前进……拜托了。”
夏天相当帅气的不回头往前走,扬起手臂,说道:“我答应过的事,就一定会做到……等会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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