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三十九章 无法被看透的心海
天色渐晚,如果不想在野外露宿,夏天就得抓紧时间,他听完九条裟罗给出的和谈条件,只身前往海祇岛。
好巧不巧,就在踏入海祇岛的范围,从山坡往海滩方向望,简陋的建筑,应该是一处丘丘人的营地,却是有两股人类在战斗,元素炸裂,刀锋相接,好不热闹。
夕阳已落,只剩几缕余晖,别人人不认识,但那抹飒爽的少女英姿,夏天是立刻就认了出来。
荧!
荧的对面肯定就是敌人啦!
夏天一个健步跨下山坡,抬手就是一道冰菱接疾风扩散,噼里啪啦的将那群坏蛋击溃,然后才看清楚,对手是一群愚人众……愚人众在稻妻的活动应该已经结束了,怎么还在找麻烦?
先不去管那些小角色,夏天满脸堆笑的与几日不见的荧和派蒙打招呼。
“是援军!”
听派蒙伸出手指惊呼,弄得夏天莫名其妙:“哈?”
“呵呵。”荧弯起嘴角,小酒窝若影若现,解释道:“心海收到附近有愚人众出没的情报,特意派我们过来处理……”
话痨派蒙抢夺发言:“可是人手不够,敌人实在太多,便拆开出发时心海给的锦囊,上面说「山穷水尽,或有援军」,然后你就出现了!巧不巧?”
“锦囊?”
“就是这个!”
“咦?!”
与一般人想象中的不同,并非绣花荷包,而是类似装书的木匣子,打开后是一汪小水圈,像是连接其他空间的门扉。
派蒙瞧见夏天脸上的惊讶,也是感同身受:“这就是心海的锦囊,我起初也被吓一跳呢!难怪军营里,大家对心海的锦囊这么赞叹!没想到是这个样子的。”
根据五郎所说,军师大人会在每次军队出发前,将一些可能用得上的策略存放在这种怪异的锦囊中,待形势所迫时,会根据状况自动进行提示。
至于提示的方式……瞧那水圈中,突然冒出半个鱼脑袋,鱼儿张嘴,吐出一张纸条,纸条上写着四字。
「欢迎回来」
看来那位军师大人不光是会排兵布阵,还懂些算卦的本事,居然能提前预测夏天会回海祇岛,还算到了出现的时机正好能为荧提供帮助……真是厉害!
……
此时,那些二番队的士兵已经处理完周围的警戒任务,回到荧身边禀告。
夏天注意到,这些士兵脸上都挂着疲惫,想到刚刚派蒙说的人手不足,好奇的问:“不是准备和谈了吗?前线应该不需要再囤积兵力,怎么还会缺人手?”
“这就有所不知了吧!”派蒙好不容易抓住一个可以给夏天上课的机会,拍拍小胸脯:“眼狩令废除后,那些因为反对眼狩令而加入反抗军的浪人,自然没有继续同珊瑚宫合作的理由,北斗也要赶着回璃月,万叶说是要到处逛逛,也一并上了船……”
“不仅是人员的减少。”荧进一步补充:“海祇岛本身资源就少,战争又消耗过多,现在需要帮助民众恢复生产,所以只有一半的人手用以巡视……”
海祇岛本身的军队水平不高,之所以能在短期内聚集起一支制衡幕府的反抗军,很大一部分主力都是那些临时加入的浪人,现在眼狩令取消了,那些浪人当然没有继续和幕府作对的必要。
夏天还有疑问:“那咋还有愚人众,他们的阴谋不是都失败了吗?头头都跑掉了。”
像在璃月,执行官离开后,那些愚人众老实得很,深怕被抓住把柄。
“该怎么说呢……现在还到处捣乱的愚人众,大概是为了报仇。”
“报仇?为谁?”
“「女士」吧!我们盘问过一些抓捕的愚人众,大部分都是「女士」的手下。”
“可「女士」没死啊!他们报什么仇?”
“是没死,但听说被剥夺了执行官的身份,大概这些部下认为是自己没有执行好计划,才导致长官被剥夺身份,所以要发泄一番吧!”
夏天还真没有收到过这一消息,「女士」被剥夺了执行官的身份!
他摸摸下巴,禁不住担心:“那她在愚人众岂不是很难?会不会有其它惩戒?会不会有危险?”
“应该没有,没有听到有进一步处罚的消息,就是说现在的「女士」作为助手,在辅助下一任「女士」……”
荧都快被自己说绕口了。
派蒙皱起眉头质问,她可不喜欢那个曾经冰冻了自己的家伙:“夏天,你这么担心她干嘛?那个女人凶神恶煞的,不当执行官了,才好呢!以后就不用再对着那张臭脸了!”
“哈哈。”夏天开不了口来说明与「女士」的韵事,只得敷衍的笑笑:“也不是担心啦,那家伙应该没太大问题……吧?”
派蒙晃晃脑袋,不愿意继续去提那个女人,飞到夏天耳旁,跟个小喇叭一样乱喊:“不说这些了,这次过来,有带什么零食吗?”
疏忽了。
夏天摸摸口袋,有昨天玩抽奖游戏的时候中的安慰奖,几颗不起眼的小糖果。
“蹡蹡!”故作惊喜的掏出。
本以为会遭到嫌弃,却看派蒙眼珠子发亮,拆开糖纸就塞入嘴里,好似很享受的模样……不至于吧?咋和一辈子没吃过糖一样。
派蒙一边舔着甜甜的糖果,一边诉苦:“在海祇岛,天天都是鱼……”
“派蒙不是很喜欢吃鱼吗?”
“是喜欢啊,但天天吃……怎么也会腻的。”
旁边那几名海祇岛的士兵,听到派蒙的委屈,忙说道:“派蒙队长,明天就是就是举起庆典的日子,肯定会有你喜欢吃的!”
二番队的队长是荧,但派蒙觉得「队长」的称呼很威风,所以要求大家也这么称呼她。
“海祇岛的庆典?是什么节日吗?”
“我也不清楚,反正有东西吃就行!我们帮了海祇岛这么多,就应该好好的大吃一顿!”
派蒙什么都不知道,荧要了解一些,但她选择先支开那些士兵:“你们先回去,告诉珊瑚宫大人,说夏天来了。”
“是。”
等士兵走开后,荧才与夏天说:“心海说,关于和谈的事,军营里有许多不同的意见,所以想要在和谈之前弄个愉快的宴会,来解决这些不满……”神里绫华有担忧,九条裟罗有担忧,心海和荧也有担忧……
夏天深思片刻,还是给予轻松的语气:“放心,一定会顺利的,我这次来就是作为和谈的使者!”
派蒙坐在夏天肩膀,歪着脑袋:“和谈使者?那是什么,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。”
夏天言简意赅的解释:“简单来说,就是和谈双方的中间人,他们将和谈的条件说给我听,我来从中调解,以避免和谈的时候出现争吵。”
“不愧是你,想的真周到!”
“嗯,夏天来了,相信和谈一定会很顺利!”
这话荧说可以,但派蒙说,怎么就让夏天不对劲:“呦,几天不见,怎么对我这么信任了?”
“才不是信任你!”派蒙要反驳,可嘴里的糖很甜,只好改口:“嘛,算有点信任吧!”
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
回到珊瑚宫已经是夜晚,天空繁星点点,像是铺满了珍珠。
已经准备好了晚餐,果然如派蒙说的,全都是鱼……也有几叠青菜,但口感很差,这绝对不是厨师的手艺问题。
海祇岛因为地质原因,很难种植出口感合适的蔬菜,想要养殖家畜就需要大老远的进口饲料,运费都快比成本贵了……海祇岛的生存环境每况日下。
作为海祇岛的领袖,珊瑚宫心海为此忧愁,连微笑都变得苦涩。
距离和谈只有两天,眼下还有诸多需要商议的条件,埋藏在军营中的隐患也必须解决,时间耽搁不起。
在吃完晚餐后,夏天与心海来到会议室,这两人没有过几分钟以朋友的身份相处,就像这次,也是上来就亮明身份,进行了谈判状态。
“……”
“九条裟罗许诺,会解除沿海捕鱼的限制,海祇岛的渔民可以前往鸣神岛附近活动,但这些渔民需要按照鸣神岛的税法进行纳税。”
如夏天所想,心海很干脆的答应,但同时也提出了她的要求:“可以,但既然纳了税,这些渔民也应当受到天领奉行的保护,如果他们因为治安问题造成损失,天领奉行必须要出面解决!”
海祇岛与鸣神岛因为历史遗留问题,经常看不顺眼对方,发生冲突是常有的事情,所以治安保障非常重要。
纳税合理,保护纳税人自然也合理,夏天想不到九条裟罗拒绝的理由。
“然后是有关商务贸易,九条裟罗提议由社奉行选出一些商人,来负责生活物资的调配,他们会给予海祇岛一定的支援。”
此条,心海表示了拒绝:“不行,生活物资是一切的根本,我已经发布了「战后临时法令」,相关物资会由我来亲自设定价格。”
没想到第二条就卡住了,这样的话,第三条根本想都不用想。
夏天是来解决问题,他可不是单纯的中间人。
“海祇岛应该非常需要物资的支援吧?”
如果是其他人来谈判,心海大概会撒谎来提高己方的底气,但面对夏天,她很诚实:“没错,战争对海祇岛的损耗很大,我们很需要一批物资支援……但为此放弃民众未来的利益,我无法接受。”
说的很有道理,夏天没有辩驳,而是问:“你觉得白鹭公主如何?”
不理解为何会突然提到白鹭公主,心海迟疑片刻:“我没接触过,但坊间都说她是位很温柔的人……你来海祇岛帮助反抗军,我记得也是她的指引吧?”
“不错。”夏天点点头。
心海懂了,但还是摇头:“我明白你的意思,但白鹭公主值得信任,不代表社奉行就值得信任……”
“那如果是让白鹭公主亲自来处理此事呢?”
“嗯?”
夏天给出他认为最好的方案:“我也不是夸大,但我认为我可以说服九条裟罗和社奉行,来让绫华、咳、咳……白鹭公主来负责相关事务,并且要求负责生活物资的商人里,必须有海祇岛的代表。”
差点直接称呼其「绫华」,还好改口的快。
可心海听得更快,你有时候真不知道女人的重点在哪:“绫华……听起来好亲切。”
心海笑得很甜,眼睛眯成了月牙。
夏天却莫名紧张起来,接近于心虚的回话:“额、嘛,因为是朋友嘛,心海心海,也很亲切呀!”
连续叫了好几声「心海」,等到心海把眼睛睁开来,才结束。
心海的眼瞳光泽很淡,总给人一种空洞无物的感觉,但不知道为什么,眯着眼笑的时候,要更可怕。
有夏天的保证,心海愿意暂时接受条件二:“嗯,那我听你的,但要在和谈后,与白鹭公主见一面,才能作出决断。”
“呼——”
夏天长舒一口气,没想到这次谈判,最紧张的时刻,居然是说漏嘴了绫华的名字。
然后是第三。
九条裟罗要求收回海祇岛的自治权。
几乎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,心海语气坚决:“绝无可能。”
并且,在这个条件提出后,她的笑容不在,变得严肃,真正的进入了谈判的状态。
给出自治权,那还叫什么和谈?直接让海祇岛写降书算了……就算心海愿意,海祇岛的人民也绝不可能答应。
本身,光和谈就有许多不同的意见,如果还签下这等丧辱的条约,怕是新的反抗军就要诞生了。
只回答了四个字,然后沉默了三分钟,夏天从心海的眼神中读懂了许多。
他没有去说服,也没有给出其他的解决方案。
伸手入怀,从中掏出一颗光滑无暇的珍珠,这是在奇妙的邂逅后,心海赠与他的珊瑚真珠,他一直都有好好呵护,以绸缎擦拭。
真珠贵在真字,可它并非透明。
人们无法看透真珠的心,夏天也无法看透心海的心。
“心海。”
“如果可以的话,我想知道……”
“你允许反抗军存在,允许海祇岛向鸣神岛挑起战争,究竟是为了什么?你想要得到什么?”
这一问,如臻冰入心,冷得心海脸唇发白,身形竟有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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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巧不巧,就在踏入海祇岛的范围,从山坡往海滩方向望,简陋的建筑,应该是一处丘丘人的营地,却是有两股人类在战斗,元素炸裂,刀锋相接,好不热闹。
夕阳已落,只剩几缕余晖,别人人不认识,但那抹飒爽的少女英姿,夏天是立刻就认了出来。
荧!
荧的对面肯定就是敌人啦!
夏天一个健步跨下山坡,抬手就是一道冰菱接疾风扩散,噼里啪啦的将那群坏蛋击溃,然后才看清楚,对手是一群愚人众……愚人众在稻妻的活动应该已经结束了,怎么还在找麻烦?
先不去管那些小角色,夏天满脸堆笑的与几日不见的荧和派蒙打招呼。
“是援军!”
听派蒙伸出手指惊呼,弄得夏天莫名其妙:“哈?”
“呵呵。”荧弯起嘴角,小酒窝若影若现,解释道:“心海收到附近有愚人众出没的情报,特意派我们过来处理……”
话痨派蒙抢夺发言:“可是人手不够,敌人实在太多,便拆开出发时心海给的锦囊,上面说「山穷水尽,或有援军」,然后你就出现了!巧不巧?”
“锦囊?”
“就是这个!”
“咦?!”
与一般人想象中的不同,并非绣花荷包,而是类似装书的木匣子,打开后是一汪小水圈,像是连接其他空间的门扉。
派蒙瞧见夏天脸上的惊讶,也是感同身受:“这就是心海的锦囊,我起初也被吓一跳呢!难怪军营里,大家对心海的锦囊这么赞叹!没想到是这个样子的。”
根据五郎所说,军师大人会在每次军队出发前,将一些可能用得上的策略存放在这种怪异的锦囊中,待形势所迫时,会根据状况自动进行提示。
至于提示的方式……瞧那水圈中,突然冒出半个鱼脑袋,鱼儿张嘴,吐出一张纸条,纸条上写着四字。
「欢迎回来」
看来那位军师大人不光是会排兵布阵,还懂些算卦的本事,居然能提前预测夏天会回海祇岛,还算到了出现的时机正好能为荧提供帮助……真是厉害!
……
此时,那些二番队的士兵已经处理完周围的警戒任务,回到荧身边禀告。
夏天注意到,这些士兵脸上都挂着疲惫,想到刚刚派蒙说的人手不足,好奇的问:“不是准备和谈了吗?前线应该不需要再囤积兵力,怎么还会缺人手?”
“这就有所不知了吧!”派蒙好不容易抓住一个可以给夏天上课的机会,拍拍小胸脯:“眼狩令废除后,那些因为反对眼狩令而加入反抗军的浪人,自然没有继续同珊瑚宫合作的理由,北斗也要赶着回璃月,万叶说是要到处逛逛,也一并上了船……”
“不仅是人员的减少。”荧进一步补充:“海祇岛本身资源就少,战争又消耗过多,现在需要帮助民众恢复生产,所以只有一半的人手用以巡视……”
海祇岛本身的军队水平不高,之所以能在短期内聚集起一支制衡幕府的反抗军,很大一部分主力都是那些临时加入的浪人,现在眼狩令取消了,那些浪人当然没有继续和幕府作对的必要。
夏天还有疑问:“那咋还有愚人众,他们的阴谋不是都失败了吗?头头都跑掉了。”
像在璃月,执行官离开后,那些愚人众老实得很,深怕被抓住把柄。
“该怎么说呢……现在还到处捣乱的愚人众,大概是为了报仇。”
“报仇?为谁?”
“「女士」吧!我们盘问过一些抓捕的愚人众,大部分都是「女士」的手下。”
“可「女士」没死啊!他们报什么仇?”
“是没死,但听说被剥夺了执行官的身份,大概这些部下认为是自己没有执行好计划,才导致长官被剥夺身份,所以要发泄一番吧!”
夏天还真没有收到过这一消息,「女士」被剥夺了执行官的身份!
他摸摸下巴,禁不住担心:“那她在愚人众岂不是很难?会不会有其它惩戒?会不会有危险?”
“应该没有,没有听到有进一步处罚的消息,就是说现在的「女士」作为助手,在辅助下一任「女士」……”
荧都快被自己说绕口了。
派蒙皱起眉头质问,她可不喜欢那个曾经冰冻了自己的家伙:“夏天,你这么担心她干嘛?那个女人凶神恶煞的,不当执行官了,才好呢!以后就不用再对着那张臭脸了!”
“哈哈。”夏天开不了口来说明与「女士」的韵事,只得敷衍的笑笑:“也不是担心啦,那家伙应该没太大问题……吧?”
派蒙晃晃脑袋,不愿意继续去提那个女人,飞到夏天耳旁,跟个小喇叭一样乱喊:“不说这些了,这次过来,有带什么零食吗?”
疏忽了。
夏天摸摸口袋,有昨天玩抽奖游戏的时候中的安慰奖,几颗不起眼的小糖果。
“蹡蹡!”故作惊喜的掏出。
本以为会遭到嫌弃,却看派蒙眼珠子发亮,拆开糖纸就塞入嘴里,好似很享受的模样……不至于吧?咋和一辈子没吃过糖一样。
派蒙一边舔着甜甜的糖果,一边诉苦:“在海祇岛,天天都是鱼……”
“派蒙不是很喜欢吃鱼吗?”
“是喜欢啊,但天天吃……怎么也会腻的。”
旁边那几名海祇岛的士兵,听到派蒙的委屈,忙说道:“派蒙队长,明天就是就是举起庆典的日子,肯定会有你喜欢吃的!”
二番队的队长是荧,但派蒙觉得「队长」的称呼很威风,所以要求大家也这么称呼她。
“海祇岛的庆典?是什么节日吗?”
“我也不清楚,反正有东西吃就行!我们帮了海祇岛这么多,就应该好好的大吃一顿!”
派蒙什么都不知道,荧要了解一些,但她选择先支开那些士兵:“你们先回去,告诉珊瑚宫大人,说夏天来了。”
“是。”
等士兵走开后,荧才与夏天说:“心海说,关于和谈的事,军营里有许多不同的意见,所以想要在和谈之前弄个愉快的宴会,来解决这些不满……”神里绫华有担忧,九条裟罗有担忧,心海和荧也有担忧……
夏天深思片刻,还是给予轻松的语气:“放心,一定会顺利的,我这次来就是作为和谈的使者!”
派蒙坐在夏天肩膀,歪着脑袋:“和谈使者?那是什么,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。”
夏天言简意赅的解释:“简单来说,就是和谈双方的中间人,他们将和谈的条件说给我听,我来从中调解,以避免和谈的时候出现争吵。”
“不愧是你,想的真周到!”
“嗯,夏天来了,相信和谈一定会很顺利!”
这话荧说可以,但派蒙说,怎么就让夏天不对劲:“呦,几天不见,怎么对我这么信任了?”
“才不是信任你!”派蒙要反驳,可嘴里的糖很甜,只好改口:“嘛,算有点信任吧!”
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
回到珊瑚宫已经是夜晚,天空繁星点点,像是铺满了珍珠。
已经准备好了晚餐,果然如派蒙说的,全都是鱼……也有几叠青菜,但口感很差,这绝对不是厨师的手艺问题。
海祇岛因为地质原因,很难种植出口感合适的蔬菜,想要养殖家畜就需要大老远的进口饲料,运费都快比成本贵了……海祇岛的生存环境每况日下。
作为海祇岛的领袖,珊瑚宫心海为此忧愁,连微笑都变得苦涩。
距离和谈只有两天,眼下还有诸多需要商议的条件,埋藏在军营中的隐患也必须解决,时间耽搁不起。
在吃完晚餐后,夏天与心海来到会议室,这两人没有过几分钟以朋友的身份相处,就像这次,也是上来就亮明身份,进行了谈判状态。
“……”
“九条裟罗许诺,会解除沿海捕鱼的限制,海祇岛的渔民可以前往鸣神岛附近活动,但这些渔民需要按照鸣神岛的税法进行纳税。”
如夏天所想,心海很干脆的答应,但同时也提出了她的要求:“可以,但既然纳了税,这些渔民也应当受到天领奉行的保护,如果他们因为治安问题造成损失,天领奉行必须要出面解决!”
海祇岛与鸣神岛因为历史遗留问题,经常看不顺眼对方,发生冲突是常有的事情,所以治安保障非常重要。
纳税合理,保护纳税人自然也合理,夏天想不到九条裟罗拒绝的理由。
“然后是有关商务贸易,九条裟罗提议由社奉行选出一些商人,来负责生活物资的调配,他们会给予海祇岛一定的支援。”
此条,心海表示了拒绝:“不行,生活物资是一切的根本,我已经发布了「战后临时法令」,相关物资会由我来亲自设定价格。”
没想到第二条就卡住了,这样的话,第三条根本想都不用想。
夏天是来解决问题,他可不是单纯的中间人。
“海祇岛应该非常需要物资的支援吧?”
如果是其他人来谈判,心海大概会撒谎来提高己方的底气,但面对夏天,她很诚实:“没错,战争对海祇岛的损耗很大,我们很需要一批物资支援……但为此放弃民众未来的利益,我无法接受。”
说的很有道理,夏天没有辩驳,而是问:“你觉得白鹭公主如何?”
不理解为何会突然提到白鹭公主,心海迟疑片刻:“我没接触过,但坊间都说她是位很温柔的人……你来海祇岛帮助反抗军,我记得也是她的指引吧?”
“不错。”夏天点点头。
心海懂了,但还是摇头:“我明白你的意思,但白鹭公主值得信任,不代表社奉行就值得信任……”
“那如果是让白鹭公主亲自来处理此事呢?”
“嗯?”
夏天给出他认为最好的方案:“我也不是夸大,但我认为我可以说服九条裟罗和社奉行,来让绫华、咳、咳……白鹭公主来负责相关事务,并且要求负责生活物资的商人里,必须有海祇岛的代表。”
差点直接称呼其「绫华」,还好改口的快。
可心海听得更快,你有时候真不知道女人的重点在哪:“绫华……听起来好亲切。”
心海笑得很甜,眼睛眯成了月牙。
夏天却莫名紧张起来,接近于心虚的回话:“额、嘛,因为是朋友嘛,心海心海,也很亲切呀!”
连续叫了好几声「心海」,等到心海把眼睛睁开来,才结束。
心海的眼瞳光泽很淡,总给人一种空洞无物的感觉,但不知道为什么,眯着眼笑的时候,要更可怕。
有夏天的保证,心海愿意暂时接受条件二:“嗯,那我听你的,但要在和谈后,与白鹭公主见一面,才能作出决断。”
“呼——”
夏天长舒一口气,没想到这次谈判,最紧张的时刻,居然是说漏嘴了绫华的名字。
然后是第三。
九条裟罗要求收回海祇岛的自治权。
几乎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,心海语气坚决:“绝无可能。”
并且,在这个条件提出后,她的笑容不在,变得严肃,真正的进入了谈判的状态。
给出自治权,那还叫什么和谈?直接让海祇岛写降书算了……就算心海愿意,海祇岛的人民也绝不可能答应。
本身,光和谈就有许多不同的意见,如果还签下这等丧辱的条约,怕是新的反抗军就要诞生了。
只回答了四个字,然后沉默了三分钟,夏天从心海的眼神中读懂了许多。
他没有去说服,也没有给出其他的解决方案。
伸手入怀,从中掏出一颗光滑无暇的珍珠,这是在奇妙的邂逅后,心海赠与他的珊瑚真珠,他一直都有好好呵护,以绸缎擦拭。
真珠贵在真字,可它并非透明。
人们无法看透真珠的心,夏天也无法看透心海的心。
“心海。”
“如果可以的话,我想知道……”
“你允许反抗军存在,允许海祇岛向鸣神岛挑起战争,究竟是为了什么?你想要得到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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