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一十五章 脚背的疤痕
“很不错的想法,但不行。”
这是钟离的最终答案。
被拒绝是能想到的,毕竟夏天一开始也觉得不行,只是凝光给出的理由不错,所以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游说。
如法炮制的将那些理由说了一通。
比如什么活都不用干,还能继续当往生堂的客卿……
比如每月都可以领取津贴,以帮助往生堂改善财政……
比如可以在有需要的情况下了解璃月政府的日常,及时杜绝人治长久后必然会出现的腐败……
……
钟离的尘世闲游可不是偶然的玩心上头,是真心想以凡人的姿态游历人世,自然有在学习和进步。
虽然还是没有养成出门带钱的习惯,但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大手大脚了,花钱的时候会更多考虑物件的普世价值,而不是单纯以自己的喜好来开价。
在被胡桃指着账单教训后,之前那种用几十万摩拉买一块老石头的蠢事,不会在犯,只是爱好过多,累积起来的花费依然不少。
“诚然,只是挂名「天枢星」,不会对我的计划有太多影响,我确实可以如凝光所愿,充当只占据七星位置、对政务不管不顾闲人……你所说的诸般好处,也确实可以缓解当下我的部分烦恼……”
夏天罗列的理由,钟离都同意,可他还是拒绝了,理由只有一条:“但我从中预见到的,是与我的想法,与人治共有思想相悖的弊端。”
“有那么严重吗?”夏天思前想后,也没能理解钟这份担忧。
两人前后脚离开遗迹,看到天边渐渐亮起的七星。
钟离解释道。
“一任七星在不犯错误的情况下,任期至少有二十年,若是有一任「天枢星」在二十年间都不曾露面,不曾展示权威,到最后的结果只有被遗忘……”
“我尚且无所谓,可「我」的下一任呢?沦为傀儡的「天枢星」,想要恢复权利,可没那么容易……”
“如果我答应了你们的请求,往后历任「天枢星」就变成了无关紧要的存在了,七星的制衡系统也将就此瓦解……这是不允许的。”
“七星制度的存在,本就是为了相互制衡,以杜绝一方做大,如果璃月的百姓都不知道有其他七星,那这种制度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呢?”
“……”
钟离之言,令夏天豁然开朗,明白再继续劝说没有意义,也相信听完这些理由,凝光也会放弃让钟离成为「天枢星」的想法。
只是,夏天不免担心起来。
“现在的问题,下一任天枢星,很大概率就是傀儡,即便不是你,也会是其他人……如果你担心此事,如果你担心七星制度会因此而崩溃,如果七星制度真的出现问题,变成了由凝光独大的局面,你会出面干涉吗?”
夏天相信凝光的能力,可以预见在「岩王帝君」离去后,人治时代的改革会让凝光的权利越来越大。
如果钟离会因此出手干预,夏天可要先防一手,不能让老婆受欺负。
从眼中看到了警惕,钟离笑着摇头:“不,我既然退位,便是想要看看人类自主的时代,如果最终的结果,是其他七星都对凝光俯首称臣,那就代表他们信服凝光的能力……”
或许是操纵天空的「神明」特意配合偷听到的话题,让一团黑云遮蔽了半数七星,而剩下没有被遮蔽的几颗,在周遭黑暗的承托下,变得异常明亮。
其中的天权星,更是像缩小后的太阳,给予大地光泽……但星光再如何闪耀也只是星光。
“……只是,凝光只是人类,只要是人类,就必然有极限,她不可能取悦所有人。”
钟离如此说,自然是有他的推论,而夏天只关心那「万一」的结果:“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呢?”
狂风来袭,黑云散去,圆月升空,星光被皓白的月光覆盖。
钟离双手环抱,立于海滨之侧,听怒海波涛:“只要我没看见璃月的奔溃,就不会阻止,如果璃月有面临崩溃的危机,就无所谓是因为七星的腐败,还是民众的反叛,又或者是他国的入侵……我自会护佑一方净土。”
令人安心的不只有岩石的重量,还有钟离的承诺。
夏天揶揄道:“虽然说退位了,但还是会默默守护璃月嘛!”
钟离将「地中之盐」重新封印,手指划过那些远古碑文,有感而叹。
“璃月大地承载了数千年的历史,其中不仅有我创造的,还有许多友人的遗愿……”
“璃月的子民当中,不仅仅只有我的子民,还有许多像宛烟那样的,其他魔神信徒的后裔……”
“我曾答应过他们,会庇护他们的子民,这份「契约」早已定下,自然不会违背。”
“……”
所以说,当初什么终结一切契约的契约,都是唬人的,实际上还不是有所选取的结束。
如果将过去的一切都全盘否认,那也太不负责任了。
“这才是璃月人信奉的岩王帝君!”
夏天伸展四肢以作热身,要准备回去了:“那就这样吧!我先回去报告喽……”
可没时间陪退休老大爷慢慢悠悠的闲逛。
“稍等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有一个疑问,是凝光让你来找我吗?”
夏天被叫住,不解为何会有此问:“不然呢?”
“以我对凝光的思量,她或许是想拥有一位听话的「天枢星」,但如果我真进入「月海亭」,就算什么都不做,也会对她的各种举措产生「掣肘」吧?”
钟离摸着下巴,作出思考状:“「岩王帝君入驻月海亭」真是她想要的吗?”
“……”
夏天是搞不懂那些事情,但确实是凝光想要一位有学识、有名望、无权欲、乐清闲的人选,在璃月还有比「钟离」更合适的吗?
……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
回到群玉阁,又是深夜……怕是那些秘书也奇怪,怎么总是半夜回来,还让不让天权大人好好休息了!
无需通报,直接入门,没寻到凝光的曼妙身姿,只闻道房间内的湿气和香味。
群玉阁是凝光的私人居所,偌大的卧室直接含括了卧榻与浴室,仅以屏风相隔。屏风能挡住不坏好意的视线,却挡不住雾气和清水洒在肌肤的声音,又有灯光所照,弄伊人背影映于屏风之上。
像是想要进行恶作剧,又或者是因为没能完成委托,夏天蹑手蹑脚的靠近。
还差好几步,就被发觉。
凝光刚泡完澡,正在冲洗身子,背着夏天,露出无瑕玉背,水珠一粒一粒的自肩膀落下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主动拿起旁侧的毛巾,去替凝光擦拭,勤勤恳恳的模样都不敢使坏。
凝光展开双手,享受着夏天的服侍,笑道:“看样子,是没谈成功?”
“这怎么看出来的,我什么都还没说呢?”
“要是谈成功了,你肯定会邀功,才不会这么老实呢!”
好歹也相处这么久了,大概知道夏天的性格,在外面可能会表现的风轻云淡,但背地里可臭屁了,特别喜欢听夸赞的话。
夏天不啃声,视线完全聚焦于眼前,当下状况,光是稳住双手的毛巾,就已经花费了大量精力。
先擦头发,然后是手臂、后背,接着是胸前、小腹,往下到大腿、小腿,最后连脚丫子都不放过。
凝光下意识的收脚。
她的脚不好看,虽然脚趾和脚背的轮廓很完美,可因为小时候买不起鞋,又要经常去沙滩捡贝壳,导致有许多无法修复的疤痕。
其实不光是脚背,身上也有几处,只不过平时用装饰物给遮掩了。
她不曾对夏天隐瞒,甚至主动的指出身体的每一处疤痕,也感受过夏天留在每一处疤痕上的亲吻。
虽然夏天心疼的眼神,让凝光感受到幸福,但还是不太愿意被盯着看。
“好啦,不用擦了,就算委托失败,我也不会怪你的。”
凝光将夏天扶起,双手搭住脖颈,示意让他抱自己上床,时间已经不早了,到了必须休息的时候,不然明早肯定没精神……汇报的工作就在床上进行吧!
两人来到卧榻之上,没有弄乱弄脏床铺,凝光依偎在夏天怀里,静静的听着他讲述今日的见闻。
在「珠钿坊」上被为难的……
盐之魔神的悲剧故事……
考古队里所有的「考古学家」全是假冒的……
……
“钟离说,如果「天枢星」成为傀儡,会不利于七星的制衡,所以他才不愿意。”
夏天尽可能精简的表达,并且在回来的路上,有切实想过:“想想,确实如此,如果七星制衡没有了,就算你英明神武,也难以保证后面的七星不会出问题吧?如果以后来一个没脑子的「天权星」继承了你的权利,那岂不是会让璃月变的很糟糕?”
既然这个世界有几乎无限生命的神明和仙人存在,那么夏天相信人类也是可以通过某种力量得到更为悠久的生命,所以不担心女孩子们会老去、会死去……但考虑到人治社会的问题,凝光肯定不能长期霸占「天权星」的位置,早晚会有交权的一天。
“是有几分道理。”凝光搂紧夏天,深呼吸一口,带着几分娇意的说:“那怎么办?钟离不来的话,你还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吗?”
看凝光完全不着急,不由让夏天回想起钟离的疑问。
难道凝光的意中人,不是钟离?
“你是有其他候选人吗?”
凝光埋着头,长发卷着呼吸,剐蹭夏天胸口,酥酥痒痒:“没有诶……不过,既然你没能完成委托,作为惩罚,不如就由你来担任「天枢星」,如何?”
口吻像是开玩笑,但夏天一听就明白,这不是开玩笑。
“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想让我来?”
凝光理直气壮:“你是我的男人,是我可以全身心去投入、去相信的男人,如果有可能,你会是我心目中,任何事情的第一候选人。”
“那你还让我去找钟离?白白浪费一整天的时间,还让……”
夏天差点就把被刻晴和甘雨误会的事情说出口了,凝光不会因为这件事情笑话他,但肯定会用这件事去打趣刻晴,平日里刻晴对凝光就没赢过几次,夏天私心里还是向着刻晴的。
话语有责怪的意思,凝光委屈起来:“是你提出钟离来的,我觉得钟离确实不错啊,如果他愿意的话,就不用麻烦你了……我想,那样你就有更多时间休息,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,我也是为你考虑,没想到最后你没把他给说服,那就只有你来了。”
之前所说的那些条件。
有名望,有形象,无权欲,不管事,能信任……硬比起来,夏天确实比钟离更为合适。
能帮到凝光,夏天当然不会拒绝,只是困惑:“可……坊间传闻,说我与你走的近,还能算中立的对象吗?”
“你与我走的近,与刻晴不也走的近吗?我与刻晴无论性格、还是立场都处于对立面,平日里也没少争吵,而你不正好处于我与她之间吗?这也是中立的一种哦!”
凝光不以为然:“至于那些传闻,又没有确实的证据,做不了数……最多在选举的时候,我们少一些往来,避一避耳目就是。”
“那行吧,你都这么说了,我就随你心意吧!当就当喽。”
夏天放下靠枕,两人滑入被窝中,有一点点热,但依然紧紧的抱着。
“当就当喽……”凝光模仿夏天的口吻,叹气道:“也没那么容易。”
“诶?”
“你虽然有保护璃月之功,被称为「英雄」,但在很多璃月百姓眼里,还属于外来的旅行者,他们就算喜欢你,可是选举「外来人」成为「天枢星」,还是很困难的。”
“那怎么做?”
“也很简单,比起「救命之恩」这种不太切实的事情,获取切实好处更让璃月百姓认可!”
“还真是现实……”
“现实点也没什么不好,至少不会被那些假大空的话语诓骗。”
“那具体呢?什么样的切实好处?”
“创造财富……作为璃月经济命脉之一,七星会议已经决定,将在近期派遣千岩军进入层岩巨渊,为重新开采扫清障碍。”
贴的太紧,肌肤开始渗出汗水,而被窝里的悄悄话,似乎一时半会儿还结束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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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钟离的最终答案。
被拒绝是能想到的,毕竟夏天一开始也觉得不行,只是凝光给出的理由不错,所以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游说。
如法炮制的将那些理由说了一通。
比如什么活都不用干,还能继续当往生堂的客卿……
比如每月都可以领取津贴,以帮助往生堂改善财政……
比如可以在有需要的情况下了解璃月政府的日常,及时杜绝人治长久后必然会出现的腐败……
……
钟离的尘世闲游可不是偶然的玩心上头,是真心想以凡人的姿态游历人世,自然有在学习和进步。
虽然还是没有养成出门带钱的习惯,但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大手大脚了,花钱的时候会更多考虑物件的普世价值,而不是单纯以自己的喜好来开价。
在被胡桃指着账单教训后,之前那种用几十万摩拉买一块老石头的蠢事,不会在犯,只是爱好过多,累积起来的花费依然不少。
“诚然,只是挂名「天枢星」,不会对我的计划有太多影响,我确实可以如凝光所愿,充当只占据七星位置、对政务不管不顾闲人……你所说的诸般好处,也确实可以缓解当下我的部分烦恼……”
夏天罗列的理由,钟离都同意,可他还是拒绝了,理由只有一条:“但我从中预见到的,是与我的想法,与人治共有思想相悖的弊端。”
“有那么严重吗?”夏天思前想后,也没能理解钟这份担忧。
两人前后脚离开遗迹,看到天边渐渐亮起的七星。
钟离解释道。
“一任七星在不犯错误的情况下,任期至少有二十年,若是有一任「天枢星」在二十年间都不曾露面,不曾展示权威,到最后的结果只有被遗忘……”
“我尚且无所谓,可「我」的下一任呢?沦为傀儡的「天枢星」,想要恢复权利,可没那么容易……”
“如果我答应了你们的请求,往后历任「天枢星」就变成了无关紧要的存在了,七星的制衡系统也将就此瓦解……这是不允许的。”
“七星制度的存在,本就是为了相互制衡,以杜绝一方做大,如果璃月的百姓都不知道有其他七星,那这种制度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呢?”
“……”
钟离之言,令夏天豁然开朗,明白再继续劝说没有意义,也相信听完这些理由,凝光也会放弃让钟离成为「天枢星」的想法。
只是,夏天不免担心起来。
“现在的问题,下一任天枢星,很大概率就是傀儡,即便不是你,也会是其他人……如果你担心此事,如果你担心七星制度会因此而崩溃,如果七星制度真的出现问题,变成了由凝光独大的局面,你会出面干涉吗?”
夏天相信凝光的能力,可以预见在「岩王帝君」离去后,人治时代的改革会让凝光的权利越来越大。
如果钟离会因此出手干预,夏天可要先防一手,不能让老婆受欺负。
从眼中看到了警惕,钟离笑着摇头:“不,我既然退位,便是想要看看人类自主的时代,如果最终的结果,是其他七星都对凝光俯首称臣,那就代表他们信服凝光的能力……”
或许是操纵天空的「神明」特意配合偷听到的话题,让一团黑云遮蔽了半数七星,而剩下没有被遮蔽的几颗,在周遭黑暗的承托下,变得异常明亮。
其中的天权星,更是像缩小后的太阳,给予大地光泽……但星光再如何闪耀也只是星光。
“……只是,凝光只是人类,只要是人类,就必然有极限,她不可能取悦所有人。”
钟离如此说,自然是有他的推论,而夏天只关心那「万一」的结果:“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呢?”
狂风来袭,黑云散去,圆月升空,星光被皓白的月光覆盖。
钟离双手环抱,立于海滨之侧,听怒海波涛:“只要我没看见璃月的奔溃,就不会阻止,如果璃月有面临崩溃的危机,就无所谓是因为七星的腐败,还是民众的反叛,又或者是他国的入侵……我自会护佑一方净土。”
令人安心的不只有岩石的重量,还有钟离的承诺。
夏天揶揄道:“虽然说退位了,但还是会默默守护璃月嘛!”
钟离将「地中之盐」重新封印,手指划过那些远古碑文,有感而叹。
“璃月大地承载了数千年的历史,其中不仅有我创造的,还有许多友人的遗愿……”
“璃月的子民当中,不仅仅只有我的子民,还有许多像宛烟那样的,其他魔神信徒的后裔……”
“我曾答应过他们,会庇护他们的子民,这份「契约」早已定下,自然不会违背。”
“……”
所以说,当初什么终结一切契约的契约,都是唬人的,实际上还不是有所选取的结束。
如果将过去的一切都全盘否认,那也太不负责任了。
“这才是璃月人信奉的岩王帝君!”
夏天伸展四肢以作热身,要准备回去了:“那就这样吧!我先回去报告喽……”
可没时间陪退休老大爷慢慢悠悠的闲逛。
“稍等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有一个疑问,是凝光让你来找我吗?”
夏天被叫住,不解为何会有此问:“不然呢?”
“以我对凝光的思量,她或许是想拥有一位听话的「天枢星」,但如果我真进入「月海亭」,就算什么都不做,也会对她的各种举措产生「掣肘」吧?”
钟离摸着下巴,作出思考状:“「岩王帝君入驻月海亭」真是她想要的吗?”
“……”
夏天是搞不懂那些事情,但确实是凝光想要一位有学识、有名望、无权欲、乐清闲的人选,在璃月还有比「钟离」更合适的吗?
……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
回到群玉阁,又是深夜……怕是那些秘书也奇怪,怎么总是半夜回来,还让不让天权大人好好休息了!
无需通报,直接入门,没寻到凝光的曼妙身姿,只闻道房间内的湿气和香味。
群玉阁是凝光的私人居所,偌大的卧室直接含括了卧榻与浴室,仅以屏风相隔。屏风能挡住不坏好意的视线,却挡不住雾气和清水洒在肌肤的声音,又有灯光所照,弄伊人背影映于屏风之上。
像是想要进行恶作剧,又或者是因为没能完成委托,夏天蹑手蹑脚的靠近。
还差好几步,就被发觉。
凝光刚泡完澡,正在冲洗身子,背着夏天,露出无瑕玉背,水珠一粒一粒的自肩膀落下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主动拿起旁侧的毛巾,去替凝光擦拭,勤勤恳恳的模样都不敢使坏。
凝光展开双手,享受着夏天的服侍,笑道:“看样子,是没谈成功?”
“这怎么看出来的,我什么都还没说呢?”
“要是谈成功了,你肯定会邀功,才不会这么老实呢!”
好歹也相处这么久了,大概知道夏天的性格,在外面可能会表现的风轻云淡,但背地里可臭屁了,特别喜欢听夸赞的话。
夏天不啃声,视线完全聚焦于眼前,当下状况,光是稳住双手的毛巾,就已经花费了大量精力。
先擦头发,然后是手臂、后背,接着是胸前、小腹,往下到大腿、小腿,最后连脚丫子都不放过。
凝光下意识的收脚。
她的脚不好看,虽然脚趾和脚背的轮廓很完美,可因为小时候买不起鞋,又要经常去沙滩捡贝壳,导致有许多无法修复的疤痕。
其实不光是脚背,身上也有几处,只不过平时用装饰物给遮掩了。
她不曾对夏天隐瞒,甚至主动的指出身体的每一处疤痕,也感受过夏天留在每一处疤痕上的亲吻。
虽然夏天心疼的眼神,让凝光感受到幸福,但还是不太愿意被盯着看。
“好啦,不用擦了,就算委托失败,我也不会怪你的。”
凝光将夏天扶起,双手搭住脖颈,示意让他抱自己上床,时间已经不早了,到了必须休息的时候,不然明早肯定没精神……汇报的工作就在床上进行吧!
两人来到卧榻之上,没有弄乱弄脏床铺,凝光依偎在夏天怀里,静静的听着他讲述今日的见闻。
在「珠钿坊」上被为难的……
盐之魔神的悲剧故事……
考古队里所有的「考古学家」全是假冒的……
……
“钟离说,如果「天枢星」成为傀儡,会不利于七星的制衡,所以他才不愿意。”
夏天尽可能精简的表达,并且在回来的路上,有切实想过:“想想,确实如此,如果七星制衡没有了,就算你英明神武,也难以保证后面的七星不会出问题吧?如果以后来一个没脑子的「天权星」继承了你的权利,那岂不是会让璃月变的很糟糕?”
既然这个世界有几乎无限生命的神明和仙人存在,那么夏天相信人类也是可以通过某种力量得到更为悠久的生命,所以不担心女孩子们会老去、会死去……但考虑到人治社会的问题,凝光肯定不能长期霸占「天权星」的位置,早晚会有交权的一天。
“是有几分道理。”凝光搂紧夏天,深呼吸一口,带着几分娇意的说:“那怎么办?钟离不来的话,你还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吗?”
看凝光完全不着急,不由让夏天回想起钟离的疑问。
难道凝光的意中人,不是钟离?
“你是有其他候选人吗?”
凝光埋着头,长发卷着呼吸,剐蹭夏天胸口,酥酥痒痒:“没有诶……不过,既然你没能完成委托,作为惩罚,不如就由你来担任「天枢星」,如何?”
口吻像是开玩笑,但夏天一听就明白,这不是开玩笑。
“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想让我来?”
凝光理直气壮:“你是我的男人,是我可以全身心去投入、去相信的男人,如果有可能,你会是我心目中,任何事情的第一候选人。”
“那你还让我去找钟离?白白浪费一整天的时间,还让……”
夏天差点就把被刻晴和甘雨误会的事情说出口了,凝光不会因为这件事情笑话他,但肯定会用这件事去打趣刻晴,平日里刻晴对凝光就没赢过几次,夏天私心里还是向着刻晴的。
话语有责怪的意思,凝光委屈起来:“是你提出钟离来的,我觉得钟离确实不错啊,如果他愿意的话,就不用麻烦你了……我想,那样你就有更多时间休息,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,我也是为你考虑,没想到最后你没把他给说服,那就只有你来了。”
之前所说的那些条件。
有名望,有形象,无权欲,不管事,能信任……硬比起来,夏天确实比钟离更为合适。
能帮到凝光,夏天当然不会拒绝,只是困惑:“可……坊间传闻,说我与你走的近,还能算中立的对象吗?”
“你与我走的近,与刻晴不也走的近吗?我与刻晴无论性格、还是立场都处于对立面,平日里也没少争吵,而你不正好处于我与她之间吗?这也是中立的一种哦!”
凝光不以为然:“至于那些传闻,又没有确实的证据,做不了数……最多在选举的时候,我们少一些往来,避一避耳目就是。”
“那行吧,你都这么说了,我就随你心意吧!当就当喽。”
夏天放下靠枕,两人滑入被窝中,有一点点热,但依然紧紧的抱着。
“当就当喽……”凝光模仿夏天的口吻,叹气道:“也没那么容易。”
“诶?”
“你虽然有保护璃月之功,被称为「英雄」,但在很多璃月百姓眼里,还属于外来的旅行者,他们就算喜欢你,可是选举「外来人」成为「天枢星」,还是很困难的。”
“那怎么做?”
“也很简单,比起「救命之恩」这种不太切实的事情,获取切实好处更让璃月百姓认可!”
“还真是现实……”
“现实点也没什么不好,至少不会被那些假大空的话语诓骗。”
“那具体呢?什么样的切实好处?”
“创造财富……作为璃月经济命脉之一,七星会议已经决定,将在近期派遣千岩军进入层岩巨渊,为重新开采扫清障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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