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二章 东海 五
大半个时辰后,青石纵剑飞了回来,向丹灵子摇了摇头,道:“师伯,整个岛上都看遍了,一个鲛人的影子都没发现。”
丹枫子皱着眉头道:“师兄,鲛人渺无踪迹,会不会是知晓厉害,已经望风而遁了?”
丹灵子摇了摇头:“鲛人虽然天性喜水,可以连着在水中三四日,但到底不是鱼类,离不开陆地的。东海虽大,能容纳他们的,也只有三岛了。况且那大阵就在三岛其一上,鲛人费了那么大代价筑起它,不会轻易放弃的,他们定然还藏在岛上。”
他转头吩咐道:“青石,你去带一船人登岛搜索,青云,你率弟子从空中警戒。我倒要看看,这些鲛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?”
青石、青云分头领命而去,青云带着十数个蜀山弟子先前往那处海湾,遣人占据了附近的制高点,虎视眈眈地监视。一艘龟背壳掉转了船头,径直开了进去。
那艘船平安无事地靠了岸,落锚之后,船身上放下数块宽大的船板来,数十名弟子急匆匆地顺之而下,先在岸边结起防御阵,待船上的人全下来后,百多人分成了三路,小心翼翼地向岛中心开进。
其它两艘船仍在三岛之间来回游屹,监视着三岛鲛人可能的动向。船舷边,南宫宁忽然抬起了头,把手伸进了海风中,久久不语,付大有好奇地问:“阿宁,怎么了?”
好半天后南宫宁才低下了头,脸上带着些焦灼之意:“天要变了。”
她话音刚落,天边一串滚雷响动,大块的墨色云团翻腾缠绕,很快就遮蔽了整个天空,天色快速地黯淡了下来。数十丈外已经看不清人影。不时有雷声轰隆响过,空气中也多了丝丝阴凉的味道。
天空骤然一闪,一道连接了天地的巨型霹雳在远方劈下,将大半个天地都照的通亮,接着才是一声直欲震破人耳膜的巨响传来,随着这声雷响,狂风骤然而起,豆大的雨滴自半空中砰然砸落。
一直平静无波的大海也发起威来,原本蔚蓝色的海面变成了漆黑一片,潮水汹涌澎湃,掀起一个比一个高的浪头,狠狠地砸向一切胆敢拦在它面前的障碍,要将其撕个粉碎。
张小石紧紧地抓住船舷处一块突起的龟骨,心砰砰跳个不停,虽然已经经历过数次生死,可在狂暴无匹的天地之威面前,他仍是不由自主地保持着敬畏。
龟背壳上第一时间就升起了板甲,挡住了大部分的狂风骤雨,可任凭船上的蜀山弟子竭力操控,可在高有数丈的海浪不断拍打下,龟背壳仍然如同散了线的陀螺,在海水里滴溜溜地转着圈子,不时被巨浪压的只剩一线便要倾覆,又险之又险地浮了起来。
船上的各派弟子大多没有过乘船出海的经历,之前风平浪静的时候还好,现在却倒了大霉,先是吐的一塌糊涂,然后就如炒豆子般被颠来颠去,船舱里一片人仰马翻,哭喊咒骂声响成了一片。
或许是拜虬龙内丹所赐,张小石没有晕船,所以还有余力因定住自己的身子不像别人般狼狈地滚来滚去。他身边不远处,是也紧紧抓住一块龟骨的南宫宁,出身南海的人自然不会被这种风浪难到。两人一人伸着一只手,牢牢抓着脸色苍白呕吐不止的付大有。
张小石目光牢牢盯着海面,这场风雨来的蹊跷,难保说不是鲛人捣的鬼。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下,各条龟背壳及丹灵子所率蜀山弟子之间的联系及近于无,只有在天雷落下的一瞬能各自看见模糊的身影,若是久末落面的鲛人趁隙全力猛攻一方,其余人又救援不及的话,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能想到,别人自然也能想到,头顶上忽然一亮,本来黑暗一片的船舱顿时亮如白昼,连附近十来丈的水域都照的一片通明。张小石抬头看去,船头上的桅杆上,不知何时挂上了一颗碗口大小的珠子,射出的光亮耀如星日,叫人不能直视。
不但是他们的船,其它两条船上也挂上了这样的亮珠,相互间能够看到,人心顿时安定了一些,有了亮光的指引,另两条龟背壳被竭力操纵着朝霸下岛的海湾处驶去。
被夜光珠照的黑浊的海面下,一道长长的黑影悄然自船边划过,张小石眼尖,看了个正着,浑身一颤,嘶吼道:“有敌袭!”
几乎在他开口的同时,水面猝然炸开,一只磨盘大小的蛇形海怪高高跃起,巨大的蛇头已经超过船身了七八丈高,蛇尾却还隐没在海水里看不到头,巨蛇昂头一声嘶鸣,张开血盆大口,带着呛人的腥风猛然朝船舱里咬去。
发现异状的可不止张小石一个,就在巨蛇咬来的同时,七八道真气从船舱各处射出,在它头上爆起点点血花,却丝毫没能阻止巨蛇的下扑之势,反而增加了它的狂暴之态,蛇口重重地咬住了挡在上方的龟背甲,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站立不稳地弟子纷纷摔倒在地,龟背甲上出现了一道裂纹,巨蛇昂头一声嘶鸣,作势又要扑来。
最初的恐慌过后,船上也开始了反击,三枝粗长的弩箭带着穿透空气的尖厉啸叫射向巨蛇,两枝擦着巨蛇的身躯掠过,带起了一片翻飞的鳞片。另一枝却射了个正着,巨大的冲击力在巨蛇身上开出了一个恐怖的大洞,带着它硬生生地压进了水里。
没等船上的人松一口气,一片撞破水面的响声中,不知多少头巨蛇从船的四周冒出头来,张开血盆大口,长长的信子不住吞吐,嘶鸣着向龟背壳撞过来。
“轰隆”几声巨响,接连几头巨蛇撞在了龟背壳的护界上,带起的声势十分惊人,好多弟子匆忙地向它们射出真气,可只在它们身上开出一些无关紧要的血洞,根本阻止不了。又有几头巨蛇砸下,身子还在半空,船上蓦然射出几片高速旋转的飞轮,锋利的边缘只是轻轻擦过,便在巨蛇身上开出一道恐怖的血口,喷洒的蛇血几乎盖住了还在不住落下的暴雨。
这一轮反击,至少有六七头巨蛇被直接切成了两半,紧接着,船头和船尾都喷出了熊熊火焰,暴雨虽然猛烈,火焰却丝毫不受影响,腾起了足有七八丈高,范围所及内的巨蛇转眼就被点燃,成了一枝枝活动的巨烛。弩箭也在不紧不慢地发射着,每一次破空的啸叫响起,总有至少一头巨蛇被钉回海面。
巨蛇源源不断地从海面上跃起,可在龟背壳如此猛烈的打击下,没有一条能再攻击到龟背壳,好多刚从水面冒出头就被斩杀,垂死的哀鸣穿破暴雨声交织成了一片。
两刻钟后,巨蛇的攻击停止了,大船周围的密密麻麻漂浮的全是巨蛇的残肢碎肉,浓厚的血腥味道连暴雨都冲刷不去,随着最后一头巨蛇被拦腰切成三断,船上响起了一片震天的欢呼声。
九州承平已久,此次随蜀山进剿鲛人,其它各派弟子心中未必没有七上八下、惶恐不安,尤其是因为远赴大海,失了天时地利。可看到蜀山弟子如此轻而易举地就粉碎了巨蛇的攻击,顿时就让他们心中大定、信心爆棚起来。
可欢呼声还没落,海面上突然响起了一声低沉的鸣叫,剧烈的气息声震的人耳膜发麻,随着这声音,大船剧烈地震动了一下,几乎被抛离了水面,好多人被震倒在地,一个正在船尾操纵喷火器具的蜀山弟子还被抛出了大船,往海里坠去。他人还在半空中,一个翻身便稳住了下落之势,手掌快速地往海面上遥遥一拍,身子便逆势而起,跃将上来。
眼看他就要重落回船上,海面突然炸开,一条足有水桶粗细的红色肉肢冲天而起,带着密集的水花径直向他卷去,“啪”地一声,便将他缠了个正着。
那名蜀山弟子惨叫一声,重重一掌拍在了肉肢上,“呲”地一声,这一掌像是用不上力,滑溜溜地从肉肢上滑开,反而让肉肢缠的更紧,飞快地向海里缩去。
三枝弩箭先一步射了出去,正中肉肢露出水面的根部,齐根扎了进去,预料中血水崩流的场面却没有出现,肉肢连抖了没抖一下,拖着那名蜀山弟子缩进了水里。
水面下只平静了一瞬,接着便如开了锅般汹涌咆哮起来,浪花翻腾红光闪动,却什么也看不清楚,片刻之后,那名蜀山弟子浑身浴血地冲天而起,衣衫尽碎、面色狰狞,握在手中的长剑不住地往下淌着沥沥鲜血。
大船上的欢呼声再一次响起,可下一瞬,一只庞大无匹的八爪海贼猛地从海面下探出,身躯足有龟背壳三四个大,如同山峦般高高升起,转瞬就赶上了那名竭力上升的蜀山弟子,只是轻轻一张口,就把他吞进了嘴里。
海贼随即落下,庞大的身躯重重砸进海面,溅起的波涛带着龟背壳打了好几个转,这一次后,那名蜀山弟子再没出现。
暴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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丹枫子皱着眉头道:“师兄,鲛人渺无踪迹,会不会是知晓厉害,已经望风而遁了?”
丹灵子摇了摇头:“鲛人虽然天性喜水,可以连着在水中三四日,但到底不是鱼类,离不开陆地的。东海虽大,能容纳他们的,也只有三岛了。况且那大阵就在三岛其一上,鲛人费了那么大代价筑起它,不会轻易放弃的,他们定然还藏在岛上。”
他转头吩咐道:“青石,你去带一船人登岛搜索,青云,你率弟子从空中警戒。我倒要看看,这些鲛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?”
青石、青云分头领命而去,青云带着十数个蜀山弟子先前往那处海湾,遣人占据了附近的制高点,虎视眈眈地监视。一艘龟背壳掉转了船头,径直开了进去。
那艘船平安无事地靠了岸,落锚之后,船身上放下数块宽大的船板来,数十名弟子急匆匆地顺之而下,先在岸边结起防御阵,待船上的人全下来后,百多人分成了三路,小心翼翼地向岛中心开进。
其它两艘船仍在三岛之间来回游屹,监视着三岛鲛人可能的动向。船舷边,南宫宁忽然抬起了头,把手伸进了海风中,久久不语,付大有好奇地问:“阿宁,怎么了?”
好半天后南宫宁才低下了头,脸上带着些焦灼之意:“天要变了。”
她话音刚落,天边一串滚雷响动,大块的墨色云团翻腾缠绕,很快就遮蔽了整个天空,天色快速地黯淡了下来。数十丈外已经看不清人影。不时有雷声轰隆响过,空气中也多了丝丝阴凉的味道。
天空骤然一闪,一道连接了天地的巨型霹雳在远方劈下,将大半个天地都照的通亮,接着才是一声直欲震破人耳膜的巨响传来,随着这声雷响,狂风骤然而起,豆大的雨滴自半空中砰然砸落。
一直平静无波的大海也发起威来,原本蔚蓝色的海面变成了漆黑一片,潮水汹涌澎湃,掀起一个比一个高的浪头,狠狠地砸向一切胆敢拦在它面前的障碍,要将其撕个粉碎。
张小石紧紧地抓住船舷处一块突起的龟骨,心砰砰跳个不停,虽然已经经历过数次生死,可在狂暴无匹的天地之威面前,他仍是不由自主地保持着敬畏。
龟背壳上第一时间就升起了板甲,挡住了大部分的狂风骤雨,可任凭船上的蜀山弟子竭力操控,可在高有数丈的海浪不断拍打下,龟背壳仍然如同散了线的陀螺,在海水里滴溜溜地转着圈子,不时被巨浪压的只剩一线便要倾覆,又险之又险地浮了起来。
船上的各派弟子大多没有过乘船出海的经历,之前风平浪静的时候还好,现在却倒了大霉,先是吐的一塌糊涂,然后就如炒豆子般被颠来颠去,船舱里一片人仰马翻,哭喊咒骂声响成了一片。
或许是拜虬龙内丹所赐,张小石没有晕船,所以还有余力因定住自己的身子不像别人般狼狈地滚来滚去。他身边不远处,是也紧紧抓住一块龟骨的南宫宁,出身南海的人自然不会被这种风浪难到。两人一人伸着一只手,牢牢抓着脸色苍白呕吐不止的付大有。
张小石目光牢牢盯着海面,这场风雨来的蹊跷,难保说不是鲛人捣的鬼。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下,各条龟背壳及丹灵子所率蜀山弟子之间的联系及近于无,只有在天雷落下的一瞬能各自看见模糊的身影,若是久末落面的鲛人趁隙全力猛攻一方,其余人又救援不及的话,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能想到,别人自然也能想到,头顶上忽然一亮,本来黑暗一片的船舱顿时亮如白昼,连附近十来丈的水域都照的一片通明。张小石抬头看去,船头上的桅杆上,不知何时挂上了一颗碗口大小的珠子,射出的光亮耀如星日,叫人不能直视。
不但是他们的船,其它两条船上也挂上了这样的亮珠,相互间能够看到,人心顿时安定了一些,有了亮光的指引,另两条龟背壳被竭力操纵着朝霸下岛的海湾处驶去。
被夜光珠照的黑浊的海面下,一道长长的黑影悄然自船边划过,张小石眼尖,看了个正着,浑身一颤,嘶吼道:“有敌袭!”
几乎在他开口的同时,水面猝然炸开,一只磨盘大小的蛇形海怪高高跃起,巨大的蛇头已经超过船身了七八丈高,蛇尾却还隐没在海水里看不到头,巨蛇昂头一声嘶鸣,张开血盆大口,带着呛人的腥风猛然朝船舱里咬去。
发现异状的可不止张小石一个,就在巨蛇咬来的同时,七八道真气从船舱各处射出,在它头上爆起点点血花,却丝毫没能阻止巨蛇的下扑之势,反而增加了它的狂暴之态,蛇口重重地咬住了挡在上方的龟背甲,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站立不稳地弟子纷纷摔倒在地,龟背甲上出现了一道裂纹,巨蛇昂头一声嘶鸣,作势又要扑来。
最初的恐慌过后,船上也开始了反击,三枝粗长的弩箭带着穿透空气的尖厉啸叫射向巨蛇,两枝擦着巨蛇的身躯掠过,带起了一片翻飞的鳞片。另一枝却射了个正着,巨大的冲击力在巨蛇身上开出了一个恐怖的大洞,带着它硬生生地压进了水里。
没等船上的人松一口气,一片撞破水面的响声中,不知多少头巨蛇从船的四周冒出头来,张开血盆大口,长长的信子不住吞吐,嘶鸣着向龟背壳撞过来。
“轰隆”几声巨响,接连几头巨蛇撞在了龟背壳的护界上,带起的声势十分惊人,好多弟子匆忙地向它们射出真气,可只在它们身上开出一些无关紧要的血洞,根本阻止不了。又有几头巨蛇砸下,身子还在半空,船上蓦然射出几片高速旋转的飞轮,锋利的边缘只是轻轻擦过,便在巨蛇身上开出一道恐怖的血口,喷洒的蛇血几乎盖住了还在不住落下的暴雨。
这一轮反击,至少有六七头巨蛇被直接切成了两半,紧接着,船头和船尾都喷出了熊熊火焰,暴雨虽然猛烈,火焰却丝毫不受影响,腾起了足有七八丈高,范围所及内的巨蛇转眼就被点燃,成了一枝枝活动的巨烛。弩箭也在不紧不慢地发射着,每一次破空的啸叫响起,总有至少一头巨蛇被钉回海面。
巨蛇源源不断地从海面上跃起,可在龟背壳如此猛烈的打击下,没有一条能再攻击到龟背壳,好多刚从水面冒出头就被斩杀,垂死的哀鸣穿破暴雨声交织成了一片。
两刻钟后,巨蛇的攻击停止了,大船周围的密密麻麻漂浮的全是巨蛇的残肢碎肉,浓厚的血腥味道连暴雨都冲刷不去,随着最后一头巨蛇被拦腰切成三断,船上响起了一片震天的欢呼声。
九州承平已久,此次随蜀山进剿鲛人,其它各派弟子心中未必没有七上八下、惶恐不安,尤其是因为远赴大海,失了天时地利。可看到蜀山弟子如此轻而易举地就粉碎了巨蛇的攻击,顿时就让他们心中大定、信心爆棚起来。
可欢呼声还没落,海面上突然响起了一声低沉的鸣叫,剧烈的气息声震的人耳膜发麻,随着这声音,大船剧烈地震动了一下,几乎被抛离了水面,好多人被震倒在地,一个正在船尾操纵喷火器具的蜀山弟子还被抛出了大船,往海里坠去。他人还在半空中,一个翻身便稳住了下落之势,手掌快速地往海面上遥遥一拍,身子便逆势而起,跃将上来。
眼看他就要重落回船上,海面突然炸开,一条足有水桶粗细的红色肉肢冲天而起,带着密集的水花径直向他卷去,“啪”地一声,便将他缠了个正着。
那名蜀山弟子惨叫一声,重重一掌拍在了肉肢上,“呲”地一声,这一掌像是用不上力,滑溜溜地从肉肢上滑开,反而让肉肢缠的更紧,飞快地向海里缩去。
三枝弩箭先一步射了出去,正中肉肢露出水面的根部,齐根扎了进去,预料中血水崩流的场面却没有出现,肉肢连抖了没抖一下,拖着那名蜀山弟子缩进了水里。
水面下只平静了一瞬,接着便如开了锅般汹涌咆哮起来,浪花翻腾红光闪动,却什么也看不清楚,片刻之后,那名蜀山弟子浑身浴血地冲天而起,衣衫尽碎、面色狰狞,握在手中的长剑不住地往下淌着沥沥鲜血。
大船上的欢呼声再一次响起,可下一瞬,一只庞大无匹的八爪海贼猛地从海面下探出,身躯足有龟背壳三四个大,如同山峦般高高升起,转瞬就赶上了那名竭力上升的蜀山弟子,只是轻轻一张口,就把他吞进了嘴里。
海贼随即落下,庞大的身躯重重砸进海面,溅起的波涛带着龟背壳打了好几个转,这一次后,那名蜀山弟子再没出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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