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8.小美人鱼的追爱之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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舞会在一个月之后开始,姬清和奈哲尔准备在这个国家玩一个月,参加完舞会再走。
现在姬清就在学习跳舞,是的,作为一个扛过枪开过机甲屠过龙的大佬,姬清不会跳舞。
而奈哲尔居然出乎意料地会舞蹈,而且跳得很好,他换上了雪白的繁复华丽的衬衫,西装革履,还戴上了墨绿色的领结,淡金色的头发全部向后梳,这种发型完全突显出他五官的深邃立体,当奈哲尔含笑着向姬清伸出手时,如同一位风度翩翩的贵族。
“这支舞蹈很简单,只有六个基础的舞步。”姬清将手放在奈哲尔的掌心,被奈哲尔牵着一步一步来到客厅中央。
奈哲尔买下了一幢豪宅,现在是正午时分,厚重的帘幕却被拉下,客厅一片昏暗,无数的鬼火漂浮在半空中,一个骷髅乐队摆好姿势开始演奏,轻快的舞曲在偌大的客厅回荡。
当姬清来到客厅中央时,奈哲尔一只手挽住姬清的腰,另外一只手牵着姬清,他低头,用深沉而温柔的墨绿色的眼眸静静望着姬清,“我的殿下,您那么聪慧,一定会很快学会的。”
姬清仰起头看着奈哲尔,他的唇离奈哲尔的下颌很近,这是一个很适合的接吻的距离,此刻他们谁也没有戴着面具,温热的鼻息喷洒在皮肤上,姬清轻声道:“真的吗?”
奈哲尔的手掌慢慢向上移,完全覆盖在姬清瘦削的脊背上,他微微低了低头,鼻尖几乎要蹭到姬清的脸上,随着一声轻快的音乐,奈哲尔向前迈了一步,握住姬清的手在半空中向一个方向微微使劲,墨绿色的眼眸含笑着望着姬清,他轻声道:“是的,什么都不要去想,把您交给我。”
姬清被奈哲尔带着跳起舞来,这支舞很像华尔兹,轻盈而灵活,转圈出现得很频繁。
姬清凭借他极强的反应能力和对舞曲节奏的捕捉,轻松地跟上了奈哲尔的动作。当对方向前迈一步,他就轻快地向后退一小步,当奈哲尔握着他的手像顺时针方向使力时,他就跟着往顺时针方向转一个圈。
他全程都抬眸看着那双墨绿色的眼睛,当他们随着乐曲舞蹈起来时,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好似有无数流光溢彩的光点闪过。
奈哲尔搂着他轻快地转起圈来,于是四周的背景都在旋转中模糊起来,变成一片看不清的灰绿色,只有他一直望着的那个人的面容越来越清晰,连脸上每一处欢愉和柔情都清晰可见。
他看着奈哲尔的唇角慢慢地勾起,笑意漫延到眼角眉梢,墨绿色的眼眸中倒映出他的容颜。
他们在客厅中央随着音乐不停地旋转,姬清把自己完全交给了奈哲尔,每一处指示都听从对方的安排,他像一只蝴蝶在静谧幽深的森林中飞舞,扇动翅膀忽高忽低地旋转着,偶尔俯身低冲,可以见到匍匐在地上的小草的露水,时而翩翩飞过枝头,被沉静的纹理吸引了视线。
于是跳动的每一步越来越轻盈,好像心也跟着节拍跳了起来,心坎有什么东西在爆裂,无数的欢喜在他眼前跳跃出来,模糊了他的视线。
每一次旋转都想笑出来,当和奈哲尔迈着舞步旋转时,他的心也随之飘摇沉浮,所有的思绪都被抛到脑后,而那双墨绿色的眼眸是他所见的唯一色彩。
当一曲终了时,他们呼吸不稳地吻向彼此,莹莹的鬼火慢慢熄灭,那些骷髅从空间之门里消失,当昏暗的客厅只剩一片静谧时,奈哲尔横抱起姬清,一边吻着一边大步走向卧室。
……
当天亮时,奈哲尔拉开窗帘,穿戴整齐地把被窝里的姬清吻醒。姬清慵懒地半睁着眼睛,湿润的蓝色眼眸盛满了让人微醺的酒液,他打着哈欠,雪腮染着一层淡粉色,一动不动地陷在柔软的大床中。
奈哲尔熟练地替刚睡醒的姬清换上衣服。他将银白的纽扣一个个系紧,修长的手指捏住花纹繁复的胸针,别在了领口。接着奈哲尔半跪在地毯上,捧住姬清的脚掌,用手心将冰凉的脚底捂热,再换上皮靴。
全程姬清都懒洋洋地不动弹,仿佛是一个大号玩偶任人摆布。他看向镜中的自己,看到脖子上被奈哲尔啃的到处都是的红痕,湛蓝色的眼眸透出十足十的委屈。
此刻奈哲尔正好挽起姬清的长发,姬清转头对奈哲尔的手腕啃了一口,气呼呼道:“都说不要亲我脖子,都红了一大片了。”
奈哲尔给姬清穿上了镶有碎钻边的白色丝绒披风,又捧住他的手,给他带上了指环,才抬起脸轻声安抚道:“我错了,殿下,我下次会小心一点。”
“你每次都这么说!之前啃我的尾巴,我都说很痒了让你停下来,你还不听,等我变出双腿后,全是红红的一大片……”姬清越说越来气,伸手不停戳奈哲尔,奈哲尔却随着姬清的描述,情不自禁地想起那一晚,雪白的肌肤上的红痕,宛如梅花落在晶莹澄澈的积雪上。
这样想起,奈哲尔就忍不住红了脸,一声不吭地抱住姬清,满脸通红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,只能声若蚊喃道:“是的,殿下,我下次会注意的。”
姬清被奈哲尔抱着到餐桌前,乖巧被投喂。
等吃完饭后,他和奈哲尔手牵手走出去闲逛。他们戴着面具,所以虽然外形出众却没有严重到被人围观的程度。
广场上有许多翩翩起舞的人,华丽的舞裙旋转起来尤其优美,姬清看着裙子,突发奇想,他觉得如果自己穿上裙子和奈哲尔跳舞,转圈的时候一定会很好看。
姬清对女装这种东西没有多大的抗拒,事实上他对所有的服饰都没有太大的喜恶之分。他只是单纯得觉得,穿上舞裙和奈哲尔跳舞会很好看。
和奈哲尔。
才是这个想法的触发点。
姬清凑到奈哲尔的耳边悄悄问道:“你想不想看我穿裙子的样子?”
奈哲尔听了这句话,愣了一秒,反应过来后耳垂一瞬间红到滴血,他点头,小声说:“想。”
姬清捏着奈哲尔的耳朵,恶狠狠地说:“想什么呢?”看着那双无辜的墨绿色眼眸,姬清瞪了过去,凶巴巴道:“我可以穿,但是你必须保证以后我叫你停下来,你就得停下来!不然就罚你穿一整天的裙子!”
奈哲尔红着脸拼命点头,看起来激动得不得了,这个傻样让姬清很喜欢,他勾住奈哲尔的脖子,对着耳垂啾咪了一口。
“我们现在去挑裙子吗?”姬清兴致勃勃地问道。
奈哲尔摇了摇头,道:“我认识一对裁缝兄弟,他们有着非常好的手艺,能做出世界上最好看的衣服,却欺骗了一个皇帝。”
“他们声称可以制作出一件神奇的衣服,这件衣服只有圣贤才能看见,愚人不能看见。并且趁机索要了大量财宝,不断声称这件衣服多么华贵以及光彩夺目,所有的人都信以为真,直到一个孩子说出了事情的真相。”
“他们在逃难时,我帮助了他们,所以他们欠我一个人情,我可以让这对裁缝过来制作舞裙。”奈哲尔道。
姬清有些不解地歪了歪脑袋,问道:“阁下,您不是说只会帮助需要帮助的人,这对裁缝分明是对骗子,您为什么还要帮助他们呢?”
奈哲尔温柔地摸了摸姬清的头,轻声道:“因为那个皇帝荒淫无度,大臣愚蠢而虚伪,那是一个被魔鬼玩坏的国家,那对兄弟站出来,把这个国家的腐朽展现给世人看,如果没有他们这么做,那个国家还会有很长一段民不聊生的时间才会灭亡。”
姬清在奈哲尔的耳垂上用力亲了一口,道:“我知道啦,我的阁下~”
空间之门缓缓打开,一对裁缝兄弟走了出来。他们恭敬对奈哲尔鞠躬,听完奈哲尔的要求后看向姬清。
看起来是哥哥的裁缝道:“大人能将面具摘下吗?我想要确定一下衣服的风格。”
作为弟弟的裁缝走到姬清的身旁恭敬地将披风解开,准备量尺寸。
姬清闻言将面具摘下,露出了那张让众生倾倒的容颜。
那个拿着软尺的裁缝一直低着头,当他接过姬清的面具,抬眸看向姬清时,手微微一颤,软尺就掉到了地毯上。
他立刻弯腰去捡,而后量尺寸的时候,一直保持低头的姿势,不敢看姬清的脸。
奈哲尔在一旁静静地看着,姬清和奈哲尔视线接触时,就忍不住对奈哲尔眨了眨眼,露出充满孩子气的笑来。
那个作为弟弟的裁缝量完尺寸,看着手里的面具,低头对姬清道:“大人那一天要戴面具吗?”
“要戴。”姬清挑了挑眉毛,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裁缝弯腰道:“面具和衣服的风格不太符合,请您允许我对面具稍加改造。”
“可以。”姬清倒是有点期待他的裙子了。
裁缝兄弟也给奈哲尔量了尺寸,等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完后,他们就通过空间之门回去制作衣服了。
姬清戴着面纱和奈哲尔出去闲逛,他们又在街上碰到了那个卖花的少女。
那个少女看起来很快乐,笑容满面,看起来快活得和一只百灵鸟一般,她提着花篮在街上边走边跳,奈哲尔又从那个女孩那里买了好多的花送给姬清。
日子一天一天过去,很快就到了舞会来临的时间。姬清也拿到了他的裙子,那是一条美丽的白裙子。
面料闪烁着流水一样的光芒,细肩带,露背,裙子的腰部以下的设计简洁大方,富有一种垂滞感,当行走时,裙摆就流动着柔和而奢华的光芒,它使人想起画舫上的白绸、飘逸的白云、潺潺的流水和一切古典而华美的东西。
配饰是长长的珍珠项链和长款白手套。
珍珠项链在脖子上缠绕很多圈,最前面的四五圈遮住了姬清的喉结,而后剩下的几圈缠绕得较为松散。
面具被改造成白色,上面刻着许多的白玫瑰图案。姬清戴上面具,多了朦胧隐约之美,虽然不能看清他的长相,却增添了神秘之感。
舞鞋是一双水晶鞋。
姬清坐在椅子上,奈哲尔半跪在地上准备帮姬清穿鞋子,他捧着姬清的脚,却见姬清用脚趾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,奈哲尔把头抬起来,好脾气地望着姬清。
姬清勾了勾唇角,把一只脚架在奈哲尔的脖子上,他的腿抬得很高,裙子底部的风光就隐隐约约露了出来。
姬清将碎发挽到耳后,这个动作本来就有些女性化,而他现在又穿着裙子,撩头发时有一股说不出的风情。面具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,淡粉色的唇却没有遮盖住,姬清直勾勾地盯着奈哲尔,慢慢舔了舔下唇,轻声道:“阁下,我好看吗?”他的声音又柔又软,语调百转千回。
奈哲尔一瞬间腾得红了脸,他低下头磕磕碰碰道:“好、好看。”
姬清慢慢俯下身,他把这个俯身的动作做很慢,像是慢动作播放一样,这样缓慢的动作让整个空间充斥着一种旖旎之感。
纤细的手指捏住了奈哲尔的下颌,戒指闪烁着明亮的光芒,姬清缓缓勾起唇角,露出磨人而魅惑的笑来,他蜻蜓点水般吻了吻奈哲尔苍白的唇,而后低声笑道:“那阁下愿意做我的裙下之臣吗?”
奈哲尔怔怔地点头,苍白的脸颊浮上红晕,他不敢再看姬清,低头捧起水晶鞋准备帮姬清穿上。
而姬清却发出一声又柔又软的嗤笑,他伸手慢悠悠地摸上光滑的裙摆,指尖一点一点把裙子提起。
先是露出雪白的膝盖,而后是膝盖上方一点点的肌肤,那片肌肤闪烁着白瓷般莹润的釉光。姬清的腿部线条是很好看,可是此时看去却是一片的白,裙子是白的,腿也是白色,白成一片,一时间完全分不清楚。
只是长腿交错间,裙子下露出的东西始终看不清楚,让人期盼着能把裙摆再稍稍往上提一点就好。
奈哲尔呼吸一窒,大脑一片空白,他听到姬清轻笑道:“阁下怎么不帮我穿鞋了?”
姬清将裙子放下,伸手摸了摸奈哲尔滚烫的脸,道:“我要罚你~”
奈哲尔说不出话来,他只能呆愣在原地,被姬清含住耳垂,全身忍不住隐隐颤抖起来,而心里那些不可言说的臆想才真是刺激他的存在,他的脸越来越红,连额头和下巴都染上了红晕。
姬清总算是闹够了,笑嘻嘻地让傻愣愣的奈哲尔帮他穿上鞋。
奈哲尔的衣服是漆黑的,内搭是雪白的衬衫,他的面具被改成遮住上半脸的样式,颜色是漆黑的,同样雕刻着玫瑰的图案。
他挽着姬清的手,坐上了马车,去往皇宫。
皇宫邀请了许多有身份的人,奈哲尔凭借他巫师的身份拿到了邀请函。
宫殿的四角由雪白的大理石柱支撑,大理石柱之间的石阶上垂着金色的纱幔,摇曳的烛光和人影照在纱幔上。
衣香鬓影,觥筹交错,姬清和奈哲尔走进宫殿,等了一会儿,见到了国王、王后和王子。
舞会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热烈起来。
女士和男士分成两排,姬清站在女士的队伍中,他显得尤为高挑,但他又很瘦,所以这种高挑只会显得他更加纤细。
有些人天生就可以吸引所有的视线,而此刻穿着白裙子的姬清尤其如此,他白到全身好像都被柔光笼罩,修长的脖颈宛如高贵的白天鹅,亮丽的白裙被他穿出了飘飘欲仙的气质。
一眼望去,王子殿下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姬清。他握着酒杯傻傻地凝望着姬清,想要摘下面具看清姬清的面容。
就在他几乎要鬼迷心窍般上前搭讪时,大门中闯入了一个少女的身影。
那个少女穿着红色的舞裙和红色舞鞋,好像一团火,耀眼得能够燃烧自己。
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位少女的身上,女孩有些无措地涨红了脸,抬眸对上王子的视线,她的目光澄澈,两颊通红,鼻尖也红通通的,莫名可爱。
王子殿下觉得面前的少女就像一个不安的小鹿,纯真可爱,从来也没有见过这种风格的王子殿下心里闪过一丝悸动,他向面前的少女伸出了手。
人们窃窃私语,在暗中讨论着少女的身份,这是上流社会才可以参加的舞会,而那位少女却不知道是哪个家族的女孩。
少女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,她向四周看去,发现身后没有别人,才捂住嘴惊叹一声。她小声道:“王、王子殿下,您邀请的人是我吗?”
王子含笑着点头,牵起少女的手进入舞池,他站在男士队伍的第一位,而少女站在女士队伍的第一位。
音乐声响起,人们向自己面前的人伸出手,在舞池中翩翩起舞。
奈哲尔搂着姬清的腰,因为是裙子是露背的设计,所以奈哲尔的手掌和姬清的背部直接接触,奈哲尔低头看着姬清似笑非笑的眼睛,突然有些紧张,他的耳朵变红,手心出了一层薄汗。
于是姬清白玉般光洁的腰细就被奈哲尔掌心的薄汗濡湿,当奈哲尔的手往上移时,他的手原本覆盖的地方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水光漉漉。
姬清的蝴蝶骨颤颤,当他旋转起来时,裙摆飘扬,从背面看,蝴蝶骨仿佛振翅欲飞的蝴蝶。而从舞池的上方看,那就是在一片艳丽的颜色中忽然开出了一朵白莲,于是所有的姝色也抵不上这份纯白。
奈哲尔和姬清对视着,相视而笑,在音乐中舞蹈,舞会上的烛光把奈哲尔的银纽扣、饰有花边的衣领和墨绿色的眼眸照得闪闪发光,随着舞蹈的旋转,明亮的灯光在他墨绿色的眼睛里摇曳。
姬清将脸靠近奈哲尔,轻声道:“阁下,我跳得好吗?”
奈哲尔露出一个温柔的笑,他说:“好极了,我的殿下,我被您的美丽深深折服。”
当音乐结束后,姬清趁人不注意飞快地亲了奈哲尔一样,等奈哲尔看过来时,他又装出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。
奈哲尔有些无奈的牵起姬清的手,在手背上落下一个吻。
本来舞会到这里就可以完美地落幕,可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,和王子共舞的那个少女却没有停止舞蹈。
此时没有任何音乐,人们在一起低声交谈,或谈笑或耳语,在场的每一个人举手投足都有着达官显贵的优雅。
而那个穿着红舞鞋的少女却在舞池中央突兀地舞蹈着,她的舞姿优美,体态轻盈,舞鞋上的红宝石闪烁着惑人的光芒。
王子殿下正在叫少女停止舞蹈,而那个女孩却充耳不闻,她自顾自地跳舞着,明明舞姿是无比的轻快,脸上却挂着悲伤和绝望的神情。
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,那个少女舞蹈着闯入人群,大家都纷纷散开,于是那个少女就往大门的方向跳舞着出去。
她虽然在舞蹈,可是舞步轻快,走路的速度居然也极快。
王子殿下有些迷茫地冲少女的背影喊道:“布兰琪!你要去哪儿?!”
当少女经过姬清身旁时,姬清一眼就认出对方,他有些疑惑地皱起眉头,对奈哲尔道:“这个女孩是不是当初卖花的那个?”
奈哲尔也同样皱眉,“她为什么会来到这里?”
姬清和奈哲尔对这个女孩有一点好感的,不想坐视不理,于是赶紧追了出去。
夜色深沉,姬清和奈哲尔走出大门完全找不到布兰琪的身影。奈哲尔拿出水晶球,确定了布兰琪的位置后,就立刻打开空间之门,和姬清一起跳跃到布兰琪所在的位置,皇宫的屋顶。
她站在宫殿的顶端,屋檐的边缘,在及其狭窄的空间里跳舞,让人担忧她随时会摔下去。
姬清喊道:“布兰琪!”
少女还在舞蹈,当她旋转时视线对上姬清时,眼里是深深的绝望。
这一切都透着浓浓的诡异,奈哲尔走近布兰琪,准备拦住她时,忽然看到布兰琪身后的人。
那个人全身漆黑,黑纱蒙住面容,只露出一双暗红的眼睛。
当奈哲尔看到那个蒙面人时,他全身一震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而蒙面人不紧不慢地弯腰行了一个礼,道:“王子殿下,好久不见。”
这里只有他们四个人,蒙面人并没有对姬清行礼,所以显而易见的,那个王子殿下在称呼奈哲尔。
奈哲尔那没有被面具遮盖的脸开始变得狰狞起来,他的牙关紧紧咬着,发出咯咯的声响,额前的青筋也一条一条地蹦出,他的全身都因为愤怒和……仇恨而颤抖起来,像一条绷到极致的弦。
那双墨绿色的眼眸里出现了灰败的颜色,又出现了因为愤怒和仇恨而尤其鲜活的色彩,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交织着,让奈哲尔的眼神无比复杂。
他沙哑道:“……是你。”
蒙面人可能是笑了,又像是没有,他浮夸道:“王子殿下居然还没有忘记我,鄙人感到十分荣幸。”
蒙面人暗红色的眼睛看着奈哲尔,又看向布兰琪,他感慨道:“没想到我和王子殿下这么有缘,在这种时刻都能再次相见。”
“你想要做什么?毁了一个国家还不够吗?!”奈哲尔沉声道。
蒙面人摇了摇头,笑道:“当初不是我毁灭的国家,是王子殿下您亲手杀死了所有的国民。”
奈哲尔的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愤怒就像是浓浓的火焰,他低声道:“你这个魔鬼。”他垂眸平静了情绪,再次抬眼时,眼中已是极为冰冷的绿色,像结了一层冰的绿湖,“我要杀了你。”
空间之门大开,无数的骷髅爬了出来,慢慢逼近蒙面人。
蒙面人很平静地点了点头,好像他四周的骷髅不存在一般,“王子殿下,您最本源的力量还是我给予的,虽然这么多年,您变强了许多,可是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,您确定要与我为敌吗?”
“差点没有注意到,我的诅咒已经失效了,原来真的会有不在意容貌的美人深爱着您。”蒙面人的语气多了一丝好奇,他看向一直不曾开口说话的姬清,道:“果真是一位美人。”
“你不许靠近他!”奈哲尔怒吼道,他指挥着骷髅淹没了蒙面人。
可是下一刻,蒙面人就从灰白的骷髅堆里走了出来,他看着奈哲尔,暗红色的眼睛射出两道红光,下一刻,奈哲尔就一动不动僵在原地。
蒙面人转头,一步一步走向姬清,他在姬清面前停下脚步,用惊艳的目光细细打量着姬清,道:“您是我此生见过最美丽的人,我可以目睹您面具后的容颜吗?”他虽然是用询问的语句,可是已经抬起手准备摘下面具。
在这一刻,姬清无语凝噎,他对系统道:“我看起来就真的这么好欺负吗?”
系统已经识趣地花积分解锁了姬清的一部分能力。
自从姬清开始他的养老生活,就有一大群奇奇怪怪的家伙过来挑衅他,比如面前这个蒙面人,蒙面人在这个童话世界的等级类似于终极大Boss,可是无论多么厉害的Boss在姬清面前,都是一巴掌可以拍死的事情,如果拍不死,那就再来一巴掌。
可是姬清实在不想抬起爪子拍人,不仅是因为现在打人需要花积分解开一部分限制,而后下一个世界的难度就会提升,还因为此刻奈哲尔就在后面看着。
奈哲尔虽然身体不能动,可是眼珠子还是能转的,现在那双墨绿色的眼睛急得几乎要瞪出来,目眦欲裂地看着姬清。
姬清自我感觉他在这个世界装柔弱装得天衣无缝,绝对不会再有掉马的惨烈情况。
而现在,就是他耻辱的掉马时刻了。
姬清悲愤异常地拍开了蒙面人的手,自暴自弃地用高跟鞋直接踹飞了蒙面人,而后抓起对方的脑袋咣咣咣地往地上砸,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,再加上时而翻飞的裙摆,让姬清暴力中透出一股超然的仙气。
蒙面人暗红色的眼眸满是不可置信,他的两眼射出红色光柱,想要攻击姬清,却被姬清一巴掌扇了过去,光柱直接在半空中被扇断。
姬清冷笑道:“你想看我的长相,我也想知道你这木乃伊的蠢样后是什么鬼。”他一只手对蒙面人完成了锁喉的高难度动作,另外一只手直接暴力撕黑纱。
漆黑的面容露了出来,那是一张近乎于野兽和人的脸,看起来就像是地狱生物一样。此刻那张可怕的脸被恐惧和无措支配,扭曲得和面团一样。
姬清抓起他头上的角,面无表情地掰断,再在对方的惨叫中,把那只从眼眶中戳了进去,直接戳入脑中。角是比较短的,没有戳得很深,姬清冷静地把另外一只角也折断,顺着原来的伤口往下戳,那个地狱生物全身抽搐,濒死反扑的力气极大,如果换了一个人可能会镇压不住,而姬清单身按住对方,脸不红心不跳。
那个地狱生物的生命力及其顽强,这样被戳脑子后还可以青面獠牙地冲姬清吼叫,只是此刻他另外一只完好的眼里已经没有多少理智,暗红色的眼眸不知在何时变成了竖瞳,眼里全是疯狂的兽性。
姬清冷着脸掐断了对方的脖子,再用他的天赋之火烧毁了尸体。
做好这一切,姬清有些尴尬地低头,不敢看奈哲尔。他觉得自己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形象可能崩得一点也不剩了,也许还剩那么一点……吧?
而这个地狱生物一死,他之前对奈哲尔下的禁锢也完全失效。而布兰琪则晕了过去,她被控制的时间太久,当结束控制时就不堪重负地晕倒在原地。
所以即使姬清坐在地上不动,奈哲尔也会走过来。姬清的身后响起了奈哲尔的脚步声,每响一次,姬清的内心就会抓狂一分。
他等会儿要和奈哲尔怎么说,哦,亲爱的,你的小可爱内心封印着一个小怪兽,刚刚是它跑出来暴打敌人呢,和你的小可爱一点关系也没有。
姬清急得头都要秃了,他委屈巴巴地坐在地上,思考了一会儿,摘下面具准备用美色击溃敌方的逻辑。于是姬清特地摆出一个很心机的坐姿,他的坐姿是很少女漫的坐姿,两腿呈“M”型,因为裙子铺在腿上,遮住了大腿,所以只露出了纤细的小腿和精致的脚踝。
姬清再把手乖乖地放在大腿上,低着头,恨不得在身上贴在“我有很乖哦”的字眼。
奈哲尔走到姬清的身旁,低头看着姬清,四周都是一片漆黑,所以那身白裙子就尤为显眼,好比虚无中开出了一朵雪白的莲花,可是这一切都抵不上那人软软的一句:“阁下……”
声音又柔又软,还带着一点鼻音,他的殿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扯了扯他的衣角,而后扬起巴掌大的小脸,抬头看着他。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不知何时蓄满了水汽,好像一下刻就会落下泪来。
而下一秒姬清真的哭了出来,泪水把他的睫羽打湿,眼珠像是浸了水的蓝宝石般,眼里的光全是委屈透顶的模样,嘴里还漏了一丝哭音。
这声哭音柔柔弱弱的,像只站不稳的小猫举起爪子哀哀地挠在奈哲尔的心口,奈哲尔慌张地蹲下身,抱住姬清,轻轻抚摸他的脊背,慌乱道:“怎么哭了?殿下您没事吧?”
裙子是露背的设计,所以姬清哭得一颤一颤的,背上的蝴蝶骨把这种细微又揪心的颤抖直接传达到奈哲尔的手心,这样的颤抖像丝线般缠住奈哲尔的心,当姬清颤颤地哭泣时,这丝线就紧缩起来,让奈哲尔心疼得不得了。
姬清像只小猫般缩在奈哲尔怀里,哭唧唧道:“阁下,我还是您的小可爱吗?”
奈哲尔拼命点头,“是的,殿下您是我的最爱!”
姬清哭出了节奏感,他看奈哲尔慌乱的样子,心里就有了几分底气,姬清保持着委屈又可怜的小模样,软软糯糯道:“那你抱抱我~”
奈哲尔赶紧抱住姬清,抱得紧了又怕抱疼姬清,抱得松了又怕姬清不满意,可以说是手忙脚乱手足无措,当他看到姬清哭时,他的大脑就是一片兵荒马乱,更别提看到姬清撒娇时的束手就擒了。
姬清伸出手回抱住奈哲尔,又软软地说:“还要亲亲我~”
奈哲尔捧起姬清的脸,在他的眼角眉梢,鼻梁、两颊、下颌和脖颈都落下细密的亲吻,他认认真真吻去姬清的泪水,心疼地说:“不要难过了。”
姬清抽抽噎噎地不说话,瘪嘴道:“还要举高高~”
奈哲尔公主抱了姬清,不仅举高高了,还把姬清抱起来转圈圈,他低下头,用鼻尖蹭了蹭姬清的鼻头,柔声道:“还想要什么?”
姬清思考了一下,委屈巴巴道:“还想要您说爱我。”
“我爱您,我爱您,我爱您,我的殿下,我对您的爱太多,可能要用一生去说,您愿意听吗?”奈哲尔低声道,墨绿色的眼眸全是深情。
姬清搂着奈哲尔的脖子,对着他的下巴啃了一口,然后破涕为笑道:“我愿意,阁下,我也爱您,很爱很爱您,特别特别爱您,非常非常爱您,超级超级爱您。”
奈哲尔亲在姬清的额头,他轻声道:“我知道,这份爱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事物,如果哪天没有您的爱,我会活不下去的。”
姬清撅起嘴,和奈哲尔亲了一口,道:“我也是,阁下,我还是您的小可爱吗?”
“您是我的此生挚爱。”奈哲尔笑道,他的眼睛无比明亮,好似夜空中的浩瀚星河全都落入了他的眼里,可是那双眼睛始终只倒映出姬清一人的面容。
姬清和奈哲尔对视了一下,莫名的,他竟然有了几分害羞的情绪,他闭着眼将脸埋进了奈哲尔的胸口,乖巧地被奈哲尔抱住。
而奈哲尔说了这番话,再看着姬清的反应,他也后知后觉有了害羞的感觉,他的耳垂慢慢变红,可是心里全是被填的慢慢的情绪,像是被棉花塞满一样的柔软而充实。
他们两个人红着脸静静地抱了一会儿,才手牵手准备离开。
走过布兰琪旁边,看到晕倒许久的布兰琪,姬清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。他唤醒了布兰琪,那个可怜的姑娘好像已经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,完全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,姬清和奈哲尔把她送回宫殿,再转身离去。
两个人手牵手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夜幕中。
……
他是地狱的生物,以人类的灵魂为食。
他总是饿得很快,真正吃饱的时候是在很多年前。
他来到了一个小国,施了一些手段,成为那个国家的国师,并且洗脑了全部的国民,让那些愚蠢的人类自愿成为他的食物。
也不能说是洗脑了全部的国民,还有一个例外,就是那个国家的王子。
真奇怪,那个王子居然可以完全不受他的影响,还装成已经被他迷惑的样子欺骗了他。
那个王子杀了很多被他迷惑的人,从那些死去的灵魂中获得了力量。
那个王子真是一个天才。
他居然偷走了魔鬼的力量,并且差一点就杀死了魔鬼。
他在濒死的时候逃走了,还对那个王子下了一个诅咒。
那就是所有被他亲手杀死的国民都会变成怨灵缠绕着他,让他日夜不得安生。
他还毁了王子的容貌。
至于破解的方法,那就是一个好看的人不在意王子的身份和容貌,真心爱上他吧。
这个世间怎么会有这种人出现呢?他吃了那么多的灵魂,也从来都没有看到过。
之后的日子里,他又陆陆续续的吃了许多的灵魂,比如让一个有为的明君堕落成荒淫无度的昏君,只是当他快要收网时,被一对裁缝兄弟打乱了计划。
太倒霉了。
……
这个喜爱跳舞的国度很有意思,既然这些人类这么喜欢跳舞,就让他们每时每刻都在舞蹈,永远也停不下来好了。
嗯,先挑这个少女做实验吧。
多么纯净美味的灵魂呀,期待它染上绝望的滋味。
所有的灵魂都有亮度,善良的灵魂闪着白光,邪恶的灵魂闪着黑光,绝大多数人的灵魂都是黑白相间的,明暗程度不定,这些灵魂看多了也没有什么意思。
他这么想着,转身却看到了一片星空。
那个穿着白裙子的人,他的灵魂,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。
这是他此生见过的,最美的灵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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舞会在一个月之后开始,姬清和奈哲尔准备在这个国家玩一个月,参加完舞会再走。
现在姬清就在学习跳舞,是的,作为一个扛过枪开过机甲屠过龙的大佬,姬清不会跳舞。
而奈哲尔居然出乎意料地会舞蹈,而且跳得很好,他换上了雪白的繁复华丽的衬衫,西装革履,还戴上了墨绿色的领结,淡金色的头发全部向后梳,这种发型完全突显出他五官的深邃立体,当奈哲尔含笑着向姬清伸出手时,如同一位风度翩翩的贵族。
“这支舞蹈很简单,只有六个基础的舞步。”姬清将手放在奈哲尔的掌心,被奈哲尔牵着一步一步来到客厅中央。
奈哲尔买下了一幢豪宅,现在是正午时分,厚重的帘幕却被拉下,客厅一片昏暗,无数的鬼火漂浮在半空中,一个骷髅乐队摆好姿势开始演奏,轻快的舞曲在偌大的客厅回荡。
当姬清来到客厅中央时,奈哲尔一只手挽住姬清的腰,另外一只手牵着姬清,他低头,用深沉而温柔的墨绿色的眼眸静静望着姬清,“我的殿下,您那么聪慧,一定会很快学会的。”
姬清仰起头看着奈哲尔,他的唇离奈哲尔的下颌很近,这是一个很适合的接吻的距离,此刻他们谁也没有戴着面具,温热的鼻息喷洒在皮肤上,姬清轻声道:“真的吗?”
奈哲尔的手掌慢慢向上移,完全覆盖在姬清瘦削的脊背上,他微微低了低头,鼻尖几乎要蹭到姬清的脸上,随着一声轻快的音乐,奈哲尔向前迈了一步,握住姬清的手在半空中向一个方向微微使劲,墨绿色的眼眸含笑着望着姬清,他轻声道:“是的,什么都不要去想,把您交给我。”
姬清被奈哲尔带着跳起舞来,这支舞很像华尔兹,轻盈而灵活,转圈出现得很频繁。
姬清凭借他极强的反应能力和对舞曲节奏的捕捉,轻松地跟上了奈哲尔的动作。当对方向前迈一步,他就轻快地向后退一小步,当奈哲尔握着他的手像顺时针方向使力时,他就跟着往顺时针方向转一个圈。
他全程都抬眸看着那双墨绿色的眼睛,当他们随着乐曲舞蹈起来时,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好似有无数流光溢彩的光点闪过。
奈哲尔搂着他轻快地转起圈来,于是四周的背景都在旋转中模糊起来,变成一片看不清的灰绿色,只有他一直望着的那个人的面容越来越清晰,连脸上每一处欢愉和柔情都清晰可见。
他看着奈哲尔的唇角慢慢地勾起,笑意漫延到眼角眉梢,墨绿色的眼眸中倒映出他的容颜。
他们在客厅中央随着音乐不停地旋转,姬清把自己完全交给了奈哲尔,每一处指示都听从对方的安排,他像一只蝴蝶在静谧幽深的森林中飞舞,扇动翅膀忽高忽低地旋转着,偶尔俯身低冲,可以见到匍匐在地上的小草的露水,时而翩翩飞过枝头,被沉静的纹理吸引了视线。
于是跳动的每一步越来越轻盈,好像心也跟着节拍跳了起来,心坎有什么东西在爆裂,无数的欢喜在他眼前跳跃出来,模糊了他的视线。
每一次旋转都想笑出来,当和奈哲尔迈着舞步旋转时,他的心也随之飘摇沉浮,所有的思绪都被抛到脑后,而那双墨绿色的眼眸是他所见的唯一色彩。
当一曲终了时,他们呼吸不稳地吻向彼此,莹莹的鬼火慢慢熄灭,那些骷髅从空间之门里消失,当昏暗的客厅只剩一片静谧时,奈哲尔横抱起姬清,一边吻着一边大步走向卧室。
……
当天亮时,奈哲尔拉开窗帘,穿戴整齐地把被窝里的姬清吻醒。姬清慵懒地半睁着眼睛,湿润的蓝色眼眸盛满了让人微醺的酒液,他打着哈欠,雪腮染着一层淡粉色,一动不动地陷在柔软的大床中。
奈哲尔熟练地替刚睡醒的姬清换上衣服。他将银白的纽扣一个个系紧,修长的手指捏住花纹繁复的胸针,别在了领口。接着奈哲尔半跪在地毯上,捧住姬清的脚掌,用手心将冰凉的脚底捂热,再换上皮靴。
全程姬清都懒洋洋地不动弹,仿佛是一个大号玩偶任人摆布。他看向镜中的自己,看到脖子上被奈哲尔啃的到处都是的红痕,湛蓝色的眼眸透出十足十的委屈。
此刻奈哲尔正好挽起姬清的长发,姬清转头对奈哲尔的手腕啃了一口,气呼呼道:“都说不要亲我脖子,都红了一大片了。”
奈哲尔给姬清穿上了镶有碎钻边的白色丝绒披风,又捧住他的手,给他带上了指环,才抬起脸轻声安抚道:“我错了,殿下,我下次会小心一点。”
“你每次都这么说!之前啃我的尾巴,我都说很痒了让你停下来,你还不听,等我变出双腿后,全是红红的一大片……”姬清越说越来气,伸手不停戳奈哲尔,奈哲尔却随着姬清的描述,情不自禁地想起那一晚,雪白的肌肤上的红痕,宛如梅花落在晶莹澄澈的积雪上。
这样想起,奈哲尔就忍不住红了脸,一声不吭地抱住姬清,满脸通红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,只能声若蚊喃道:“是的,殿下,我下次会注意的。”
姬清被奈哲尔抱着到餐桌前,乖巧被投喂。
等吃完饭后,他和奈哲尔手牵手走出去闲逛。他们戴着面具,所以虽然外形出众却没有严重到被人围观的程度。
广场上有许多翩翩起舞的人,华丽的舞裙旋转起来尤其优美,姬清看着裙子,突发奇想,他觉得如果自己穿上裙子和奈哲尔跳舞,转圈的时候一定会很好看。
姬清对女装这种东西没有多大的抗拒,事实上他对所有的服饰都没有太大的喜恶之分。他只是单纯得觉得,穿上舞裙和奈哲尔跳舞会很好看。
和奈哲尔。
才是这个想法的触发点。
姬清凑到奈哲尔的耳边悄悄问道:“你想不想看我穿裙子的样子?”
奈哲尔听了这句话,愣了一秒,反应过来后耳垂一瞬间红到滴血,他点头,小声说:“想。”
姬清捏着奈哲尔的耳朵,恶狠狠地说:“想什么呢?”看着那双无辜的墨绿色眼眸,姬清瞪了过去,凶巴巴道:“我可以穿,但是你必须保证以后我叫你停下来,你就得停下来!不然就罚你穿一整天的裙子!”
奈哲尔红着脸拼命点头,看起来激动得不得了,这个傻样让姬清很喜欢,他勾住奈哲尔的脖子,对着耳垂啾咪了一口。
“我们现在去挑裙子吗?”姬清兴致勃勃地问道。
奈哲尔摇了摇头,道:“我认识一对裁缝兄弟,他们有着非常好的手艺,能做出世界上最好看的衣服,却欺骗了一个皇帝。”
“他们声称可以制作出一件神奇的衣服,这件衣服只有圣贤才能看见,愚人不能看见。并且趁机索要了大量财宝,不断声称这件衣服多么华贵以及光彩夺目,所有的人都信以为真,直到一个孩子说出了事情的真相。”
“他们在逃难时,我帮助了他们,所以他们欠我一个人情,我可以让这对裁缝过来制作舞裙。”奈哲尔道。
姬清有些不解地歪了歪脑袋,问道:“阁下,您不是说只会帮助需要帮助的人,这对裁缝分明是对骗子,您为什么还要帮助他们呢?”
奈哲尔温柔地摸了摸姬清的头,轻声道:“因为那个皇帝荒淫无度,大臣愚蠢而虚伪,那是一个被魔鬼玩坏的国家,那对兄弟站出来,把这个国家的腐朽展现给世人看,如果没有他们这么做,那个国家还会有很长一段民不聊生的时间才会灭亡。”
姬清在奈哲尔的耳垂上用力亲了一口,道:“我知道啦,我的阁下~”
空间之门缓缓打开,一对裁缝兄弟走了出来。他们恭敬对奈哲尔鞠躬,听完奈哲尔的要求后看向姬清。
看起来是哥哥的裁缝道:“大人能将面具摘下吗?我想要确定一下衣服的风格。”
作为弟弟的裁缝走到姬清的身旁恭敬地将披风解开,准备量尺寸。
姬清闻言将面具摘下,露出了那张让众生倾倒的容颜。
那个拿着软尺的裁缝一直低着头,当他接过姬清的面具,抬眸看向姬清时,手微微一颤,软尺就掉到了地毯上。
他立刻弯腰去捡,而后量尺寸的时候,一直保持低头的姿势,不敢看姬清的脸。
奈哲尔在一旁静静地看着,姬清和奈哲尔视线接触时,就忍不住对奈哲尔眨了眨眼,露出充满孩子气的笑来。
那个作为弟弟的裁缝量完尺寸,看着手里的面具,低头对姬清道:“大人那一天要戴面具吗?”
“要戴。”姬清挑了挑眉毛,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裁缝弯腰道:“面具和衣服的风格不太符合,请您允许我对面具稍加改造。”
“可以。”姬清倒是有点期待他的裙子了。
裁缝兄弟也给奈哲尔量了尺寸,等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完后,他们就通过空间之门回去制作衣服了。
姬清戴着面纱和奈哲尔出去闲逛,他们又在街上碰到了那个卖花的少女。
那个少女看起来很快乐,笑容满面,看起来快活得和一只百灵鸟一般,她提着花篮在街上边走边跳,奈哲尔又从那个女孩那里买了好多的花送给姬清。
日子一天一天过去,很快就到了舞会来临的时间。姬清也拿到了他的裙子,那是一条美丽的白裙子。
面料闪烁着流水一样的光芒,细肩带,露背,裙子的腰部以下的设计简洁大方,富有一种垂滞感,当行走时,裙摆就流动着柔和而奢华的光芒,它使人想起画舫上的白绸、飘逸的白云、潺潺的流水和一切古典而华美的东西。
配饰是长长的珍珠项链和长款白手套。
珍珠项链在脖子上缠绕很多圈,最前面的四五圈遮住了姬清的喉结,而后剩下的几圈缠绕得较为松散。
面具被改造成白色,上面刻着许多的白玫瑰图案。姬清戴上面具,多了朦胧隐约之美,虽然不能看清他的长相,却增添了神秘之感。
舞鞋是一双水晶鞋。
姬清坐在椅子上,奈哲尔半跪在地上准备帮姬清穿鞋子,他捧着姬清的脚,却见姬清用脚趾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,奈哲尔把头抬起来,好脾气地望着姬清。
姬清勾了勾唇角,把一只脚架在奈哲尔的脖子上,他的腿抬得很高,裙子底部的风光就隐隐约约露了出来。
姬清将碎发挽到耳后,这个动作本来就有些女性化,而他现在又穿着裙子,撩头发时有一股说不出的风情。面具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,淡粉色的唇却没有遮盖住,姬清直勾勾地盯着奈哲尔,慢慢舔了舔下唇,轻声道:“阁下,我好看吗?”他的声音又柔又软,语调百转千回。
奈哲尔一瞬间腾得红了脸,他低下头磕磕碰碰道:“好、好看。”
姬清慢慢俯下身,他把这个俯身的动作做很慢,像是慢动作播放一样,这样缓慢的动作让整个空间充斥着一种旖旎之感。
纤细的手指捏住了奈哲尔的下颌,戒指闪烁着明亮的光芒,姬清缓缓勾起唇角,露出磨人而魅惑的笑来,他蜻蜓点水般吻了吻奈哲尔苍白的唇,而后低声笑道:“那阁下愿意做我的裙下之臣吗?”
奈哲尔怔怔地点头,苍白的脸颊浮上红晕,他不敢再看姬清,低头捧起水晶鞋准备帮姬清穿上。
而姬清却发出一声又柔又软的嗤笑,他伸手慢悠悠地摸上光滑的裙摆,指尖一点一点把裙子提起。
先是露出雪白的膝盖,而后是膝盖上方一点点的肌肤,那片肌肤闪烁着白瓷般莹润的釉光。姬清的腿部线条是很好看,可是此时看去却是一片的白,裙子是白的,腿也是白色,白成一片,一时间完全分不清楚。
只是长腿交错间,裙子下露出的东西始终看不清楚,让人期盼着能把裙摆再稍稍往上提一点就好。
奈哲尔呼吸一窒,大脑一片空白,他听到姬清轻笑道:“阁下怎么不帮我穿鞋了?”
姬清将裙子放下,伸手摸了摸奈哲尔滚烫的脸,道:“我要罚你~”
奈哲尔说不出话来,他只能呆愣在原地,被姬清含住耳垂,全身忍不住隐隐颤抖起来,而心里那些不可言说的臆想才真是刺激他的存在,他的脸越来越红,连额头和下巴都染上了红晕。
姬清总算是闹够了,笑嘻嘻地让傻愣愣的奈哲尔帮他穿上鞋。
奈哲尔的衣服是漆黑的,内搭是雪白的衬衫,他的面具被改成遮住上半脸的样式,颜色是漆黑的,同样雕刻着玫瑰的图案。
他挽着姬清的手,坐上了马车,去往皇宫。
皇宫邀请了许多有身份的人,奈哲尔凭借他巫师的身份拿到了邀请函。
宫殿的四角由雪白的大理石柱支撑,大理石柱之间的石阶上垂着金色的纱幔,摇曳的烛光和人影照在纱幔上。
衣香鬓影,觥筹交错,姬清和奈哲尔走进宫殿,等了一会儿,见到了国王、王后和王子。
舞会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热烈起来。
女士和男士分成两排,姬清站在女士的队伍中,他显得尤为高挑,但他又很瘦,所以这种高挑只会显得他更加纤细。
有些人天生就可以吸引所有的视线,而此刻穿着白裙子的姬清尤其如此,他白到全身好像都被柔光笼罩,修长的脖颈宛如高贵的白天鹅,亮丽的白裙被他穿出了飘飘欲仙的气质。
一眼望去,王子殿下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姬清。他握着酒杯傻傻地凝望着姬清,想要摘下面具看清姬清的面容。
就在他几乎要鬼迷心窍般上前搭讪时,大门中闯入了一个少女的身影。
那个少女穿着红色的舞裙和红色舞鞋,好像一团火,耀眼得能够燃烧自己。
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位少女的身上,女孩有些无措地涨红了脸,抬眸对上王子的视线,她的目光澄澈,两颊通红,鼻尖也红通通的,莫名可爱。
王子殿下觉得面前的少女就像一个不安的小鹿,纯真可爱,从来也没有见过这种风格的王子殿下心里闪过一丝悸动,他向面前的少女伸出了手。
人们窃窃私语,在暗中讨论着少女的身份,这是上流社会才可以参加的舞会,而那位少女却不知道是哪个家族的女孩。
少女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,她向四周看去,发现身后没有别人,才捂住嘴惊叹一声。她小声道:“王、王子殿下,您邀请的人是我吗?”
王子含笑着点头,牵起少女的手进入舞池,他站在男士队伍的第一位,而少女站在女士队伍的第一位。
音乐声响起,人们向自己面前的人伸出手,在舞池中翩翩起舞。
奈哲尔搂着姬清的腰,因为是裙子是露背的设计,所以奈哲尔的手掌和姬清的背部直接接触,奈哲尔低头看着姬清似笑非笑的眼睛,突然有些紧张,他的耳朵变红,手心出了一层薄汗。
于是姬清白玉般光洁的腰细就被奈哲尔掌心的薄汗濡湿,当奈哲尔的手往上移时,他的手原本覆盖的地方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水光漉漉。
姬清的蝴蝶骨颤颤,当他旋转起来时,裙摆飘扬,从背面看,蝴蝶骨仿佛振翅欲飞的蝴蝶。而从舞池的上方看,那就是在一片艳丽的颜色中忽然开出了一朵白莲,于是所有的姝色也抵不上这份纯白。
奈哲尔和姬清对视着,相视而笑,在音乐中舞蹈,舞会上的烛光把奈哲尔的银纽扣、饰有花边的衣领和墨绿色的眼眸照得闪闪发光,随着舞蹈的旋转,明亮的灯光在他墨绿色的眼睛里摇曳。
姬清将脸靠近奈哲尔,轻声道:“阁下,我跳得好吗?”
奈哲尔露出一个温柔的笑,他说:“好极了,我的殿下,我被您的美丽深深折服。”
当音乐结束后,姬清趁人不注意飞快地亲了奈哲尔一样,等奈哲尔看过来时,他又装出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。
奈哲尔有些无奈的牵起姬清的手,在手背上落下一个吻。
本来舞会到这里就可以完美地落幕,可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,和王子共舞的那个少女却没有停止舞蹈。
此时没有任何音乐,人们在一起低声交谈,或谈笑或耳语,在场的每一个人举手投足都有着达官显贵的优雅。
而那个穿着红舞鞋的少女却在舞池中央突兀地舞蹈着,她的舞姿优美,体态轻盈,舞鞋上的红宝石闪烁着惑人的光芒。
王子殿下正在叫少女停止舞蹈,而那个女孩却充耳不闻,她自顾自地跳舞着,明明舞姿是无比的轻快,脸上却挂着悲伤和绝望的神情。
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,那个少女舞蹈着闯入人群,大家都纷纷散开,于是那个少女就往大门的方向跳舞着出去。
她虽然在舞蹈,可是舞步轻快,走路的速度居然也极快。
王子殿下有些迷茫地冲少女的背影喊道:“布兰琪!你要去哪儿?!”
当少女经过姬清身旁时,姬清一眼就认出对方,他有些疑惑地皱起眉头,对奈哲尔道:“这个女孩是不是当初卖花的那个?”
奈哲尔也同样皱眉,“她为什么会来到这里?”
姬清和奈哲尔对这个女孩有一点好感的,不想坐视不理,于是赶紧追了出去。
夜色深沉,姬清和奈哲尔走出大门完全找不到布兰琪的身影。奈哲尔拿出水晶球,确定了布兰琪的位置后,就立刻打开空间之门,和姬清一起跳跃到布兰琪所在的位置,皇宫的屋顶。
她站在宫殿的顶端,屋檐的边缘,在及其狭窄的空间里跳舞,让人担忧她随时会摔下去。
姬清喊道:“布兰琪!”
少女还在舞蹈,当她旋转时视线对上姬清时,眼里是深深的绝望。
这一切都透着浓浓的诡异,奈哲尔走近布兰琪,准备拦住她时,忽然看到布兰琪身后的人。
那个人全身漆黑,黑纱蒙住面容,只露出一双暗红的眼睛。
当奈哲尔看到那个蒙面人时,他全身一震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而蒙面人不紧不慢地弯腰行了一个礼,道:“王子殿下,好久不见。”
这里只有他们四个人,蒙面人并没有对姬清行礼,所以显而易见的,那个王子殿下在称呼奈哲尔。
奈哲尔那没有被面具遮盖的脸开始变得狰狞起来,他的牙关紧紧咬着,发出咯咯的声响,额前的青筋也一条一条地蹦出,他的全身都因为愤怒和……仇恨而颤抖起来,像一条绷到极致的弦。
那双墨绿色的眼眸里出现了灰败的颜色,又出现了因为愤怒和仇恨而尤其鲜活的色彩,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交织着,让奈哲尔的眼神无比复杂。
他沙哑道:“……是你。”
蒙面人可能是笑了,又像是没有,他浮夸道:“王子殿下居然还没有忘记我,鄙人感到十分荣幸。”
蒙面人暗红色的眼睛看着奈哲尔,又看向布兰琪,他感慨道:“没想到我和王子殿下这么有缘,在这种时刻都能再次相见。”
“你想要做什么?毁了一个国家还不够吗?!”奈哲尔沉声道。
蒙面人摇了摇头,笑道:“当初不是我毁灭的国家,是王子殿下您亲手杀死了所有的国民。”
奈哲尔的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愤怒就像是浓浓的火焰,他低声道:“你这个魔鬼。”他垂眸平静了情绪,再次抬眼时,眼中已是极为冰冷的绿色,像结了一层冰的绿湖,“我要杀了你。”
空间之门大开,无数的骷髅爬了出来,慢慢逼近蒙面人。
蒙面人很平静地点了点头,好像他四周的骷髅不存在一般,“王子殿下,您最本源的力量还是我给予的,虽然这么多年,您变强了许多,可是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,您确定要与我为敌吗?”
“差点没有注意到,我的诅咒已经失效了,原来真的会有不在意容貌的美人深爱着您。”蒙面人的语气多了一丝好奇,他看向一直不曾开口说话的姬清,道:“果真是一位美人。”
“你不许靠近他!”奈哲尔怒吼道,他指挥着骷髅淹没了蒙面人。
可是下一刻,蒙面人就从灰白的骷髅堆里走了出来,他看着奈哲尔,暗红色的眼睛射出两道红光,下一刻,奈哲尔就一动不动僵在原地。
蒙面人转头,一步一步走向姬清,他在姬清面前停下脚步,用惊艳的目光细细打量着姬清,道:“您是我此生见过最美丽的人,我可以目睹您面具后的容颜吗?”他虽然是用询问的语句,可是已经抬起手准备摘下面具。
在这一刻,姬清无语凝噎,他对系统道:“我看起来就真的这么好欺负吗?”
系统已经识趣地花积分解锁了姬清的一部分能力。
自从姬清开始他的养老生活,就有一大群奇奇怪怪的家伙过来挑衅他,比如面前这个蒙面人,蒙面人在这个童话世界的等级类似于终极大Boss,可是无论多么厉害的Boss在姬清面前,都是一巴掌可以拍死的事情,如果拍不死,那就再来一巴掌。
可是姬清实在不想抬起爪子拍人,不仅是因为现在打人需要花积分解开一部分限制,而后下一个世界的难度就会提升,还因为此刻奈哲尔就在后面看着。
奈哲尔虽然身体不能动,可是眼珠子还是能转的,现在那双墨绿色的眼睛急得几乎要瞪出来,目眦欲裂地看着姬清。
姬清自我感觉他在这个世界装柔弱装得天衣无缝,绝对不会再有掉马的惨烈情况。
而现在,就是他耻辱的掉马时刻了。
姬清悲愤异常地拍开了蒙面人的手,自暴自弃地用高跟鞋直接踹飞了蒙面人,而后抓起对方的脑袋咣咣咣地往地上砸,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,再加上时而翻飞的裙摆,让姬清暴力中透出一股超然的仙气。
蒙面人暗红色的眼眸满是不可置信,他的两眼射出红色光柱,想要攻击姬清,却被姬清一巴掌扇了过去,光柱直接在半空中被扇断。
姬清冷笑道:“你想看我的长相,我也想知道你这木乃伊的蠢样后是什么鬼。”他一只手对蒙面人完成了锁喉的高难度动作,另外一只手直接暴力撕黑纱。
漆黑的面容露了出来,那是一张近乎于野兽和人的脸,看起来就像是地狱生物一样。此刻那张可怕的脸被恐惧和无措支配,扭曲得和面团一样。
姬清抓起他头上的角,面无表情地掰断,再在对方的惨叫中,把那只从眼眶中戳了进去,直接戳入脑中。角是比较短的,没有戳得很深,姬清冷静地把另外一只角也折断,顺着原来的伤口往下戳,那个地狱生物全身抽搐,濒死反扑的力气极大,如果换了一个人可能会镇压不住,而姬清单身按住对方,脸不红心不跳。
那个地狱生物的生命力及其顽强,这样被戳脑子后还可以青面獠牙地冲姬清吼叫,只是此刻他另外一只完好的眼里已经没有多少理智,暗红色的眼眸不知在何时变成了竖瞳,眼里全是疯狂的兽性。
姬清冷着脸掐断了对方的脖子,再用他的天赋之火烧毁了尸体。
做好这一切,姬清有些尴尬地低头,不敢看奈哲尔。他觉得自己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形象可能崩得一点也不剩了,也许还剩那么一点……吧?
而这个地狱生物一死,他之前对奈哲尔下的禁锢也完全失效。而布兰琪则晕了过去,她被控制的时间太久,当结束控制时就不堪重负地晕倒在原地。
所以即使姬清坐在地上不动,奈哲尔也会走过来。姬清的身后响起了奈哲尔的脚步声,每响一次,姬清的内心就会抓狂一分。
他等会儿要和奈哲尔怎么说,哦,亲爱的,你的小可爱内心封印着一个小怪兽,刚刚是它跑出来暴打敌人呢,和你的小可爱一点关系也没有。
姬清急得头都要秃了,他委屈巴巴地坐在地上,思考了一会儿,摘下面具准备用美色击溃敌方的逻辑。于是姬清特地摆出一个很心机的坐姿,他的坐姿是很少女漫的坐姿,两腿呈“M”型,因为裙子铺在腿上,遮住了大腿,所以只露出了纤细的小腿和精致的脚踝。
姬清再把手乖乖地放在大腿上,低着头,恨不得在身上贴在“我有很乖哦”的字眼。
奈哲尔走到姬清的身旁,低头看着姬清,四周都是一片漆黑,所以那身白裙子就尤为显眼,好比虚无中开出了一朵雪白的莲花,可是这一切都抵不上那人软软的一句:“阁下……”
声音又柔又软,还带着一点鼻音,他的殿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扯了扯他的衣角,而后扬起巴掌大的小脸,抬头看着他。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不知何时蓄满了水汽,好像一下刻就会落下泪来。
而下一秒姬清真的哭了出来,泪水把他的睫羽打湿,眼珠像是浸了水的蓝宝石般,眼里的光全是委屈透顶的模样,嘴里还漏了一丝哭音。
这声哭音柔柔弱弱的,像只站不稳的小猫举起爪子哀哀地挠在奈哲尔的心口,奈哲尔慌张地蹲下身,抱住姬清,轻轻抚摸他的脊背,慌乱道:“怎么哭了?殿下您没事吧?”
裙子是露背的设计,所以姬清哭得一颤一颤的,背上的蝴蝶骨把这种细微又揪心的颤抖直接传达到奈哲尔的手心,这样的颤抖像丝线般缠住奈哲尔的心,当姬清颤颤地哭泣时,这丝线就紧缩起来,让奈哲尔心疼得不得了。
姬清像只小猫般缩在奈哲尔怀里,哭唧唧道:“阁下,我还是您的小可爱吗?”
奈哲尔拼命点头,“是的,殿下您是我的最爱!”
姬清哭出了节奏感,他看奈哲尔慌乱的样子,心里就有了几分底气,姬清保持着委屈又可怜的小模样,软软糯糯道:“那你抱抱我~”
奈哲尔赶紧抱住姬清,抱得紧了又怕抱疼姬清,抱得松了又怕姬清不满意,可以说是手忙脚乱手足无措,当他看到姬清哭时,他的大脑就是一片兵荒马乱,更别提看到姬清撒娇时的束手就擒了。
姬清伸出手回抱住奈哲尔,又软软地说:“还要亲亲我~”
奈哲尔捧起姬清的脸,在他的眼角眉梢,鼻梁、两颊、下颌和脖颈都落下细密的亲吻,他认认真真吻去姬清的泪水,心疼地说:“不要难过了。”
姬清抽抽噎噎地不说话,瘪嘴道:“还要举高高~”
奈哲尔公主抱了姬清,不仅举高高了,还把姬清抱起来转圈圈,他低下头,用鼻尖蹭了蹭姬清的鼻头,柔声道:“还想要什么?”
姬清思考了一下,委屈巴巴道:“还想要您说爱我。”
“我爱您,我爱您,我爱您,我的殿下,我对您的爱太多,可能要用一生去说,您愿意听吗?”奈哲尔低声道,墨绿色的眼眸全是深情。
姬清搂着奈哲尔的脖子,对着他的下巴啃了一口,然后破涕为笑道:“我愿意,阁下,我也爱您,很爱很爱您,特别特别爱您,非常非常爱您,超级超级爱您。”
奈哲尔亲在姬清的额头,他轻声道:“我知道,这份爱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事物,如果哪天没有您的爱,我会活不下去的。”
姬清撅起嘴,和奈哲尔亲了一口,道:“我也是,阁下,我还是您的小可爱吗?”
“您是我的此生挚爱。”奈哲尔笑道,他的眼睛无比明亮,好似夜空中的浩瀚星河全都落入了他的眼里,可是那双眼睛始终只倒映出姬清一人的面容。
姬清和奈哲尔对视了一下,莫名的,他竟然有了几分害羞的情绪,他闭着眼将脸埋进了奈哲尔的胸口,乖巧地被奈哲尔抱住。
而奈哲尔说了这番话,再看着姬清的反应,他也后知后觉有了害羞的感觉,他的耳垂慢慢变红,可是心里全是被填的慢慢的情绪,像是被棉花塞满一样的柔软而充实。
他们两个人红着脸静静地抱了一会儿,才手牵手准备离开。
走过布兰琪旁边,看到晕倒许久的布兰琪,姬清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。他唤醒了布兰琪,那个可怜的姑娘好像已经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,完全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,姬清和奈哲尔把她送回宫殿,再转身离去。
两个人手牵手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夜幕中。
……
他是地狱的生物,以人类的灵魂为食。
他总是饿得很快,真正吃饱的时候是在很多年前。
他来到了一个小国,施了一些手段,成为那个国家的国师,并且洗脑了全部的国民,让那些愚蠢的人类自愿成为他的食物。
也不能说是洗脑了全部的国民,还有一个例外,就是那个国家的王子。
真奇怪,那个王子居然可以完全不受他的影响,还装成已经被他迷惑的样子欺骗了他。
那个王子杀了很多被他迷惑的人,从那些死去的灵魂中获得了力量。
那个王子真是一个天才。
他居然偷走了魔鬼的力量,并且差一点就杀死了魔鬼。
他在濒死的时候逃走了,还对那个王子下了一个诅咒。
那就是所有被他亲手杀死的国民都会变成怨灵缠绕着他,让他日夜不得安生。
他还毁了王子的容貌。
至于破解的方法,那就是一个好看的人不在意王子的身份和容貌,真心爱上他吧。
这个世间怎么会有这种人出现呢?他吃了那么多的灵魂,也从来都没有看到过。
之后的日子里,他又陆陆续续的吃了许多的灵魂,比如让一个有为的明君堕落成荒淫无度的昏君,只是当他快要收网时,被一对裁缝兄弟打乱了计划。
太倒霉了。
……
这个喜爱跳舞的国度很有意思,既然这些人类这么喜欢跳舞,就让他们每时每刻都在舞蹈,永远也停不下来好了。
嗯,先挑这个少女做实验吧。
多么纯净美味的灵魂呀,期待它染上绝望的滋味。
所有的灵魂都有亮度,善良的灵魂闪着白光,邪恶的灵魂闪着黑光,绝大多数人的灵魂都是黑白相间的,明暗程度不定,这些灵魂看多了也没有什么意思。
他这么想着,转身却看到了一片星空。
那个穿着白裙子的人,他的灵魂,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。
这是他此生见过的,最美的灵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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