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一章 打通锦州
松山蒙古军大营,等着好消息的寨桑一夜未合眼,丑时,前面火光闪耀,响声震天,听得一清二楚,开始他以为是自己人偷袭成功,造成西边声响巨大,光可鉴人,可时间越长,越觉得不对头,火烧联营当然能造成西边红云漫天,可这传来的震耳欲聋的声响算怎么回事?不像是天要打雷下雨的样子啊,等到密密麻麻清脆的枪声响起,他总算有些明白了,这肯定是明军火铳声响啊,如此密集,响声如此巨大,十有**勇士们是中了埋伏,糟糕!不知道前面能不能顶住,要不要再派些人马增援?
诸多等着消息的蒙古万户头人,随着前面越来越激烈的动静,也开始焦躁不安,明显不象是打了胜仗该有的样子,而索诺木等躲在后面的十几个首领则脸色苍白,他们有的经历过当年贾庄惨败,有的刚刚被孙卢两个师赶到这里,听着密集的爆炸和枪声,那种毁天灭地,毫无抵抗力的场景立马浮现眼前,都在盘算着如何第一个逃跑,他们不认为寨桑十几万人马能顶住明军轰击,再这样死伤下去,来年都没人放牧了。
探马和败兵几乎同时到达,挪门,吴克善丢盔弃甲,狼狈之极,衮楚克虽然还算整齐,可后面一片鬼哭狼嚎,缺胳膊断腿的蒙古贵族满地都是,一切都不用解释了,一败涂地,三万精锐才回来一万多,寨桑一阵晕眩,扑通一下就倒了下去,身旁诸多蒙古头人竟没人去扶,都在急切地打听自己部落的情况,几个亲兵架起寨桑就往中军大帐,吴克善等几十个首领则在忙着收拢败兵,要不是黑夜之中,明军没有追击,他们连安顿的时间都不会有。
大帐中已经七嘴八舌议论纷纷,每个人都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,犹如烧开的沸水,咕嘟咕嘟直冒泡,被众人发出的声响吵闹,寨桑没等到萨满的到来就悠悠醒转,环视四周纷乱的场面,再次把吴克善挪门等人叫进来,当着众多蒙古部落首领的面,详细询问了偷袭的经过,其实也不用问,光从几个原先骄横的将领脸上都能看出,此次偷袭完全是送菜,看着不堪一击的明军,比地狱来的恶魔更可怕,勇士们根本没有机会靠近,明军的火器太厉害了,连人带马四分五裂,隔着四五百步甚至上千步,都能被打倒,悔不该不听满珠习礼他们的忠言啊,阿玛,此地不能久留,赶紧撤吧,再不走恐怕草原上再也见不到放牧之人了!
寨桑听着几个将领哭诉,心如刀绞,当年随清军四次入寇,已经有大量勇士丧命,自己未能引起重视,以为不过是大明回光返照,侥幸取胜,就是满珠习礼十万人马溃败,他也以为是儿子不争气,被数万明军吓住了,总认为明军火器还和以前一样,不过是多装备了一些,现在看来,自己根本是井底之蛙,不自量力,想到此,他猛然坐直,大喊道“传令!让查罕部立即回转,不得停留,就是马匹跑死也要立即返回,快!快!”偷袭失败,损兵折将,如今查罕一万人马一下子成了孤军,两面都是明军,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,现在不是蚀把米的问题,而是查罕能不能活着回来的问题,大帐中已经有几个部落头人瘫软在地,这些部落本来人丁就不多,这次算是倾家荡产了,一部分在催促寨桑这个临时首领赶紧下令撤退,别再给皇太极卖命了,你不下令我们自己走等等,一部分失魂落魄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成了孤家寡人,还有一部分则是怒目而视,恨不得冲上来杀了科尔沁所有头人,一盘散沙,一盘散沙!表面看十几万蒙古军,其实都是各部落自行其是,谁也不服谁,都是冲着跟在清军后面打秋风的主意来的,结果现在好处半点没捞着,反而成了皇太极的肉盾,比陪了夫人又折兵还要惨,这个帐怎么算?
天亮了,清新的空气丝毫没有驱散众人的愤怒,几里地外的惨烈场景肉眼都能看到,陆陆续续还有不少逃回来的残兵,不断挤压仅剩的一点自信,再不走的话,明军做好准备,这里将尸骨不存,索诺木几个没等寨桑商议完毕,已经开始收拾行装,自行撤退,回草原吧,这里不是人呆的地方,现在前面就是有金山银海老子也不贪了,能保住性命才是真的,赶紧撤吧。
打心里讲,蒙古大军还有十多万,还有一搏之力,可两次大败,士气全无,尤其偷袭的几万人马都是各部落精挑细选的精锐,现在折损过半,好些小部落从此消亡,寨桑就是再怎么强作镇定也没用,被自己女婿加妹夫给坑了,短短几天,前前后后搭进去了四五万丁口,整个漠南蒙古元气大伤,再不走的话,肯定要被漠北蒙古给吞并了,看着眼前愁云惨雾的几十个漠南蒙古贵族,寨桑明白自己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了,眼睛一闭,不能等到查罕回来了,匆忙下达了撤退命令,还剩下十万多放牧人,再给便宜女婿卖命,不用明军,自己人就会把自己砍了,一旁的多铎高声喝骂,想要阻止蒙古人擅自撤退,几个损失惨重的部落首领,二话不说,直接上前就动手,任凭多铎勇冠三军,奈何好汉难敌四手,几息之间就被撂倒在地,头盔铠甲都被剥了个精光,临了不知哪个缺德的一脚踩上去,把多铎满是抓痕掌印的脸,踩得一脸马粪,不知糟蹋过多少女人的老二,也差点被废,至少几个月不能交之合,等他醒过来时,整个大帐只剩一片狼藉,十数万蒙古人消失了,自己带来的两千多大清勇士多半和自己一样,被打的猪头一样,全身精光躺在地上。
苏克萨哈直接跑到锦州城下清军大营,皇太极顶着一双熊猫眼,仔细听苏克萨哈述说蒙古人的偷袭失败,闻讯赶来的多尔衮济尔哈朗等人也都一脸的不可置信,数万蒙古大军,若是自己来对付至少也要个几天时间才能决出胜负,就半个时辰不到几乎全军覆没,就骁勇善战的苏克萨哈脸上都可以看出,前方明军霹雳一般连绵不绝的炸响,真的吓到了他,多尔衮豪格瞬间翻出了临清城下那一幕,阿济格济尔哈朗等则表示出听神话故事一般不可置信,皇太极暗暗心惊,表面上不露声色,其实内心知道,自己一刻不停造炮造火铳,大明肯定也没闲着,从目前形式看来,自己还是小看了崇祯小皇帝的决心,蒙古人经此一役,必然人心离散,就是再给多少空头许诺也无济于事,接下来自己就要直接面对卢阎王和孙疯子,只希望投入巨大的红衣大炮能发挥作用,只要把明军阻止在锦州城下,凭自己千军万马的机动性,肯定能寻到漏洞,一击即中。
皇太极是这么想的,他没直接面对过现代枪炮,而多尔衮豪格则是侥幸心理占上风,毕竟大清倾巢而出,十几万大军云集,即使明军的确有了超强火炮火铳,要想以六万对三倍的大清健儿,还是有些托大,孙传庭没打过交道,卢象升则是鲁莽人一个,自身的确勇猛,可手下都是这样不怕死吗?上次在贾庄若是没有外来怪兽突袭,恐怕早已成了冢中枯骨,猛如虎,虎大威临阵脱逃,也说明他御下无力,此次不管前方胜败,只要两军僵持在锦州一线,时间一长,明军必然露出破绽,到时来个各个击破,大清至少有六四开的希望,至于龟缩在城内的关宁军,可以不考虑,太熟门熟路了,那就是一群废物,给他们几个胆子,也不敢面对十几万大清勇士。
老成持重的济尔哈朗认为,不必在锦州城下和明军决战,大汗可以屯兵义州城,明军远来,急切找我们决战,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学关宁军以逸待劳,只要守住各关键要隘,明军后勤困难,一旦粮草接济不上,还不是待宰的羔羊?一句话,避其锋芒,以守代攻,待明军疲乏,一举击破,不得不说此法正确,可清军众多将领没有几个赞同的,一向骄横惯了,现在让他们学关宁军龟缩在城内,还不如杀了他们,蒙古人打了败仗,不等于我大清就怕了,那些臊鞑子只会打顺风仗,稍遇强敌就会退却,到哪都是做炮灰的命,如今我大清十数万勇士在这里,若是害怕几万明军,那什么入主中原,什么夺了汉人花花世界,不都成了笑话了吗,不行!绝不能退!必须按原定计划,在锦州城下彻底消灭大明最后的依仗,否则老子死都不服,阿济格,额克钦,鳌拜,遏必隆,杨古利等都是这样想法,倾全国之力都不能胜了明军的话,染指中原岂非痴人说梦?
后面的范文程,石廷柱,马光远,孔有德,尚可喜等汉人都默不作声,这种场合基本没有他们发言的份,可皇太极偏要听听汉奸的说法,于是点名范文程,让他说说看法,其实范文程到现在也没明白明军哪来的这些逆天武器,多次交锋大清和蒙古都没讨着便宜,回来的奸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,自己到现在也是盲人摸象,云里雾里,要他拿个主意,还真是赶鸭子上架,“以臣看来,郑亲王说的没错,小心无大错,蒙古人并不是吃素的,十数万大军未能阻挡住卢孙联军,可见明军新来锐气尚在,莫若留下小股游骑,牵制明军,大军回守义州,以逸待劳,看各路游击袭扰之下,卢孙二人能否撑得住,一旦孤军冒进,或者以身犯险,就是我们大清全军出击之时,反正我们在近,他们远来,如此胜算大了许多,一切还请陛下定夺”范文程毕竟是老谋深算的第一汉奸,他从数次交锋的战况看出,自己这面败多胜少,现在前面的蒙古人不用说肯定会逃跑,拦都拦不住,以围困锦州数月的十数万清军对阵士气正旺的卢孙联军,把握不大,唯有避其锋芒,不断袭扰,伺机而动才是上策,可惜这不过是他一厢情愿,话音刚落,就遭到几个清军将领一顿劈头盖脸责骂,你个吃里爬外的东西,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,汉人就没一个好东西,你这样不是把我大清的脸面全丢光了吗,什么时候我们怕过明狗?别说来了六万,就是明狗九边几十万大军,老子也没怕过,只有老子打他们的份,啥时候轮到他们打老子?你个老狗,莫不是想里通崇祯小儿?
要不是皇太极多尔衮及时制止,范文程是真有被当场打晕过去的可能,其他汉将见范文程被骂的脸色苍白瑟瑟发抖,更是低头哈腰一个劲往后退缩,这哪是御驾前朝会?完全是地狱阎罗殿啊,一个不小心,说不定自己吃饭的家伙就要搬家,野蛮人就是野蛮人,哪次御前商议不动手动脚太阳就不会落山,人在屋檐下还是低头保命要紧。
怕什么来什么,皇太极目光看向了躲在后面的孔有德他们,咳嗽了一声摆摆手,要求大家别吵了,指着孔有德道“恭顺王,你来说说,蒙八旗新败可有对策?”诸多眼光一下子看向角落里的孔有德,要不是皇太极故意说出他的王爵封号,估计在场的没有人把他当成是位王爷,孔有德见状知道躲不过,只得硬着头皮出班说到“末将乃矿工出身,才疏学浅,不敢妄加非议,还是请诸位王爷定夺吧”皇太极知道他有顾虑,随即说道“无妨,恭顺王以前是大明将军,自然知根知底,目前局势,孙卢二人来势汹汹,汉人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,朕就是要听听你的见解,但说无妨”孔有德见无法推脱,想了想说道“蒙八旗虽骁勇,然多以顺风而胜,今招此大败,必然人心浮动,或不可再战,末将在大明时就听闻卢象升孙传庭二人勇猛异常,且赏罚分明,御下极严,此来必是拼命,刚范大人说避其锋芒,固守义州城,末将以为可,陛下或可令一两万人马佯围锦州,试探卢孙虚实,若是卢孙二人建功心切,必然猛攻义州等地,此时再寻机决战,以逸待劳,胜算最大,若是他二人不敢深入决战,与我相持,其劳师远征,时间一长必然匮乏,或可不攻自破,此乃末将愚见,一家言,一切还请陛下决断”
孔有德说完,望着射向自己众多吃人的眼光,不禁打了个寒颤,清军贵族可不比大明官员,明人多少还讲个情面,清军将领可是出了名的凶狠不要脸,一言不合就会动手,野蛮民族就是野蛮民族,跟他们讲理等于对牛弹琴,果不其然,阿济格,遏必隆上来就破口大骂,什么畏敌如虎,动摇军心,人在曹营心在汉等等,一顿夹枪带棒,就差一个耳光扇过来,皇太极赶忙站起来喝住了他们,算是为满脸惶恐的孔有德他们解了围,可他内心并不认为范文程孔有德说的有理,一个是因为四次入寇,损兵折将,大清日子难过,和明军长期对峙,怕也吃不消,还有一个是大清几乎是倾国而出,若真退守不敢战,虎头蛇尾,虎视眈眈的多尔衮他们,一定会大做文章,到时候不用明军来攻,自己就会先起内讧,因此不论蒙古人怎么失败,他的十数万大军也必须给明军一个教训,才能稳定军心,巩固自己的地位。
此时门口的小校进来汇报说,蒙古人未打招呼就撤了,现在松山一带门户大开,明军已近在咫尺,皇太极稍微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,把帐中诸多将领笑了个糊涂,大汗这是怎么啦?前方吃了败仗,他竟然还能笑出来,皇太极见众人不解,咳嗽了几声,大声道“蒙八旗已然尽力,草原人丁稀薄,经不起消耗,退而自保,情有可原,朕本就未指望其能挡住明军,今日能做到这样,已属不易,且随他去吧,明之目标在我,我之对手在明,走了反倒好,没有拖累,诸位卿家正可大显神威,一展我大清铁骑天下无敌之雄姿,朕意已决,不退半步,就在此地和明狗一决雌雄,望诸位即刻准备妥当,接下来议一议如何对敌~~”皇太极所以这么快下定决心,实在是有苦难言,自己御驾亲征,还未接战,自己那便宜妹夫加丈人就被打了个稀里哗啦,要是此时自己怂了,士气大跌,那多年来的苦心经营就泡汤了,以卢孙二人疯狗的样子,乘胜攻击,势必让清军手忙脚乱,不输也败,不如横下一条心来,提振士气,给这两个疯子迎头痛击,方能反败为胜,自己十几万勇士在手,就不信明狗五六万人,能把他怎么样。
皇太极下了决心,帐中诸多摩拳擦掌的将领立马象打了鸡血,一个个眼冒金星,仿佛下一刻就会虎趟羊群一样,多年来明军被他们按地上摩擦,早已经让清军养成了骄横的习惯,再怎么升级的明军还是明军,我大清骑射天下第一,只要齐心协力,别说卢孙两条疯狗,就是再来几条疯狗,也一样把他们打成落水狗!
接下来皇太极和诸将制定了一系列方案,和历史上一样,将由阿济格率五千精锐,伺机奔袭数十里外的笔架山,力求切断明军粮草供应,由多尔衮豪格率两万人借道七道岭进驻大东屯,对明军形成半包围态势,正面则有皇太极率领十余万大军驻扎在锦州城东,由于事先挖了三道壕沟,防御明军突袭完全没有问题,只是蒙古新败,锦州城西已经没有阻拦,成了明军会合之地,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,好在大小凌河都在自己手中,明军再凶狠,一时半会也无法突破层层防线,所以皇太极不急于决战,而是想看看这样一支新军究竟有多大能耐,只要能打成相持,在东北这个地方,自己就有办法满满收拾掉卢孙二人。
蒙古军夜袭大败而归,卢孙二人长舒了一口气,二人都是带兵多年的宿将,对于明军不善野战夜战是深有体会,新军虽然和明军大不相同,但夜间遭逢数万骑兵突袭,仍然是心有戚戚,就怕万一出现疏漏,数万大军引起混乱,就大事不妙了,亏了新军训练有数,两年来应对突发事件的紧急集合演练过很多次,这次真没有掉链子,一切有条不紊,发挥出了平时训练的水平,到天亮点检战果,蒙古军死伤一万余,自己才不足百人,很多还是忙乱中自己跌倒摔伤扭伤的,这一结果让卢孙二人欣喜不已,直观的感觉就是新军只要发挥得当,可以以一当百,那面对比蒙古鞑子更凶狠的建奴,以一当十应该没有问题,当初神兵卫算计第一师三万人就可以彻底打败建奴,不是托大不是高估,现在加上孙传庭第二师更是如虎添翼,六万新军对阵十几万建奴,表示毫无压力,等到下午宁远方面传来消息,女子营和重甲骑兵追杀上万鞑子的时候,卢象升孙传庭曹化淳高启潜孔丘金子荣等都是心情舒畅,眼前号称五十万大军的满蒙联军,可以说已经去了一半,蒙古鞑子的尿性大家是知道的,打顺风仗捞油水是无人能比,打硬仗承受巨大损失,他们还没有这个承受力,果然到傍晚时分,大量哨探回来禀报说,蒙古鞑子撤离了,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几座空营,所有人顿时心头一松,锦州打通了,仅仅一个夜晚,一顿火力输出,损失惨重的鞑子就吃不消了,现在所要面对就是几十年的冤家对头皇太极了。
要不要一鼓作气,直接平推过去,经过神兵卫两年熏陶的卢孙曹高几人还算清醒,几天来没有休息好,要是不顾一切往前闯,恐怕新军士兵受不了,既然已经打通锦州西面,就没必要急于求战,让将士们好生休整一段时间,补充给养,养足精神,再来个黑虎掏心,且这次的目标不是光打败建奴大军,而是要收复失地,直捣黄龙,所以步步为营较为稳妥,于是大家一商量,先让新军原地修整几天,等待基地运输船队到达,补充完给养,再进一步推进到锦州东面和建奴决战。
这次押运物资的是原美团员工小王,率领五艏大船,满载大量粮食罐头油料弹药,目的地就是笔架山,历史上这里因为洪承畴固执己见,加上疏忽大意,遭遇阿济格几千人马突袭,几乎所有明军粮草被一把火烧毁,害得十三万大军只剩三天干粮,仓促间只能撤退,害群之马吴三桂和王朴先一步逃跑,引起全军奔溃,清军当即浑水摸鱼,各个击破,总计五万多明军被杀,全军覆没,逃回去的不足两成,从此大明再无和建奴决战的资本,也再没有力量阻止农民军攻城拔寨,存在了两百多年已经步入资本主义萌芽状态的大明朝轰然倒塌,落后的半奴隶制清朝取而代之,打断了中华民族科技文明进化过程,是导致我们落后于世界列强的直接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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诸多等着消息的蒙古万户头人,随着前面越来越激烈的动静,也开始焦躁不安,明显不象是打了胜仗该有的样子,而索诺木等躲在后面的十几个首领则脸色苍白,他们有的经历过当年贾庄惨败,有的刚刚被孙卢两个师赶到这里,听着密集的爆炸和枪声,那种毁天灭地,毫无抵抗力的场景立马浮现眼前,都在盘算着如何第一个逃跑,他们不认为寨桑十几万人马能顶住明军轰击,再这样死伤下去,来年都没人放牧了。
探马和败兵几乎同时到达,挪门,吴克善丢盔弃甲,狼狈之极,衮楚克虽然还算整齐,可后面一片鬼哭狼嚎,缺胳膊断腿的蒙古贵族满地都是,一切都不用解释了,一败涂地,三万精锐才回来一万多,寨桑一阵晕眩,扑通一下就倒了下去,身旁诸多蒙古头人竟没人去扶,都在急切地打听自己部落的情况,几个亲兵架起寨桑就往中军大帐,吴克善等几十个首领则在忙着收拢败兵,要不是黑夜之中,明军没有追击,他们连安顿的时间都不会有。
大帐中已经七嘴八舌议论纷纷,每个人都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,犹如烧开的沸水,咕嘟咕嘟直冒泡,被众人发出的声响吵闹,寨桑没等到萨满的到来就悠悠醒转,环视四周纷乱的场面,再次把吴克善挪门等人叫进来,当着众多蒙古部落首领的面,详细询问了偷袭的经过,其实也不用问,光从几个原先骄横的将领脸上都能看出,此次偷袭完全是送菜,看着不堪一击的明军,比地狱来的恶魔更可怕,勇士们根本没有机会靠近,明军的火器太厉害了,连人带马四分五裂,隔着四五百步甚至上千步,都能被打倒,悔不该不听满珠习礼他们的忠言啊,阿玛,此地不能久留,赶紧撤吧,再不走恐怕草原上再也见不到放牧之人了!
寨桑听着几个将领哭诉,心如刀绞,当年随清军四次入寇,已经有大量勇士丧命,自己未能引起重视,以为不过是大明回光返照,侥幸取胜,就是满珠习礼十万人马溃败,他也以为是儿子不争气,被数万明军吓住了,总认为明军火器还和以前一样,不过是多装备了一些,现在看来,自己根本是井底之蛙,不自量力,想到此,他猛然坐直,大喊道“传令!让查罕部立即回转,不得停留,就是马匹跑死也要立即返回,快!快!”偷袭失败,损兵折将,如今查罕一万人马一下子成了孤军,两面都是明军,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,现在不是蚀把米的问题,而是查罕能不能活着回来的问题,大帐中已经有几个部落头人瘫软在地,这些部落本来人丁就不多,这次算是倾家荡产了,一部分在催促寨桑这个临时首领赶紧下令撤退,别再给皇太极卖命了,你不下令我们自己走等等,一部分失魂落魄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成了孤家寡人,还有一部分则是怒目而视,恨不得冲上来杀了科尔沁所有头人,一盘散沙,一盘散沙!表面看十几万蒙古军,其实都是各部落自行其是,谁也不服谁,都是冲着跟在清军后面打秋风的主意来的,结果现在好处半点没捞着,反而成了皇太极的肉盾,比陪了夫人又折兵还要惨,这个帐怎么算?
天亮了,清新的空气丝毫没有驱散众人的愤怒,几里地外的惨烈场景肉眼都能看到,陆陆续续还有不少逃回来的残兵,不断挤压仅剩的一点自信,再不走的话,明军做好准备,这里将尸骨不存,索诺木几个没等寨桑商议完毕,已经开始收拾行装,自行撤退,回草原吧,这里不是人呆的地方,现在前面就是有金山银海老子也不贪了,能保住性命才是真的,赶紧撤吧。
打心里讲,蒙古大军还有十多万,还有一搏之力,可两次大败,士气全无,尤其偷袭的几万人马都是各部落精挑细选的精锐,现在折损过半,好些小部落从此消亡,寨桑就是再怎么强作镇定也没用,被自己女婿加妹夫给坑了,短短几天,前前后后搭进去了四五万丁口,整个漠南蒙古元气大伤,再不走的话,肯定要被漠北蒙古给吞并了,看着眼前愁云惨雾的几十个漠南蒙古贵族,寨桑明白自己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了,眼睛一闭,不能等到查罕回来了,匆忙下达了撤退命令,还剩下十万多放牧人,再给便宜女婿卖命,不用明军,自己人就会把自己砍了,一旁的多铎高声喝骂,想要阻止蒙古人擅自撤退,几个损失惨重的部落首领,二话不说,直接上前就动手,任凭多铎勇冠三军,奈何好汉难敌四手,几息之间就被撂倒在地,头盔铠甲都被剥了个精光,临了不知哪个缺德的一脚踩上去,把多铎满是抓痕掌印的脸,踩得一脸马粪,不知糟蹋过多少女人的老二,也差点被废,至少几个月不能交之合,等他醒过来时,整个大帐只剩一片狼藉,十数万蒙古人消失了,自己带来的两千多大清勇士多半和自己一样,被打的猪头一样,全身精光躺在地上。
苏克萨哈直接跑到锦州城下清军大营,皇太极顶着一双熊猫眼,仔细听苏克萨哈述说蒙古人的偷袭失败,闻讯赶来的多尔衮济尔哈朗等人也都一脸的不可置信,数万蒙古大军,若是自己来对付至少也要个几天时间才能决出胜负,就半个时辰不到几乎全军覆没,就骁勇善战的苏克萨哈脸上都可以看出,前方明军霹雳一般连绵不绝的炸响,真的吓到了他,多尔衮豪格瞬间翻出了临清城下那一幕,阿济格济尔哈朗等则表示出听神话故事一般不可置信,皇太极暗暗心惊,表面上不露声色,其实内心知道,自己一刻不停造炮造火铳,大明肯定也没闲着,从目前形式看来,自己还是小看了崇祯小皇帝的决心,蒙古人经此一役,必然人心离散,就是再给多少空头许诺也无济于事,接下来自己就要直接面对卢阎王和孙疯子,只希望投入巨大的红衣大炮能发挥作用,只要把明军阻止在锦州城下,凭自己千军万马的机动性,肯定能寻到漏洞,一击即中。
皇太极是这么想的,他没直接面对过现代枪炮,而多尔衮豪格则是侥幸心理占上风,毕竟大清倾巢而出,十几万大军云集,即使明军的确有了超强火炮火铳,要想以六万对三倍的大清健儿,还是有些托大,孙传庭没打过交道,卢象升则是鲁莽人一个,自身的确勇猛,可手下都是这样不怕死吗?上次在贾庄若是没有外来怪兽突袭,恐怕早已成了冢中枯骨,猛如虎,虎大威临阵脱逃,也说明他御下无力,此次不管前方胜败,只要两军僵持在锦州一线,时间一长,明军必然露出破绽,到时来个各个击破,大清至少有六四开的希望,至于龟缩在城内的关宁军,可以不考虑,太熟门熟路了,那就是一群废物,给他们几个胆子,也不敢面对十几万大清勇士。
老成持重的济尔哈朗认为,不必在锦州城下和明军决战,大汗可以屯兵义州城,明军远来,急切找我们决战,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学关宁军以逸待劳,只要守住各关键要隘,明军后勤困难,一旦粮草接济不上,还不是待宰的羔羊?一句话,避其锋芒,以守代攻,待明军疲乏,一举击破,不得不说此法正确,可清军众多将领没有几个赞同的,一向骄横惯了,现在让他们学关宁军龟缩在城内,还不如杀了他们,蒙古人打了败仗,不等于我大清就怕了,那些臊鞑子只会打顺风仗,稍遇强敌就会退却,到哪都是做炮灰的命,如今我大清十数万勇士在这里,若是害怕几万明军,那什么入主中原,什么夺了汉人花花世界,不都成了笑话了吗,不行!绝不能退!必须按原定计划,在锦州城下彻底消灭大明最后的依仗,否则老子死都不服,阿济格,额克钦,鳌拜,遏必隆,杨古利等都是这样想法,倾全国之力都不能胜了明军的话,染指中原岂非痴人说梦?
后面的范文程,石廷柱,马光远,孔有德,尚可喜等汉人都默不作声,这种场合基本没有他们发言的份,可皇太极偏要听听汉奸的说法,于是点名范文程,让他说说看法,其实范文程到现在也没明白明军哪来的这些逆天武器,多次交锋大清和蒙古都没讨着便宜,回来的奸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,自己到现在也是盲人摸象,云里雾里,要他拿个主意,还真是赶鸭子上架,“以臣看来,郑亲王说的没错,小心无大错,蒙古人并不是吃素的,十数万大军未能阻挡住卢孙联军,可见明军新来锐气尚在,莫若留下小股游骑,牵制明军,大军回守义州,以逸待劳,看各路游击袭扰之下,卢孙二人能否撑得住,一旦孤军冒进,或者以身犯险,就是我们大清全军出击之时,反正我们在近,他们远来,如此胜算大了许多,一切还请陛下定夺”范文程毕竟是老谋深算的第一汉奸,他从数次交锋的战况看出,自己这面败多胜少,现在前面的蒙古人不用说肯定会逃跑,拦都拦不住,以围困锦州数月的十数万清军对阵士气正旺的卢孙联军,把握不大,唯有避其锋芒,不断袭扰,伺机而动才是上策,可惜这不过是他一厢情愿,话音刚落,就遭到几个清军将领一顿劈头盖脸责骂,你个吃里爬外的东西,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,汉人就没一个好东西,你这样不是把我大清的脸面全丢光了吗,什么时候我们怕过明狗?别说来了六万,就是明狗九边几十万大军,老子也没怕过,只有老子打他们的份,啥时候轮到他们打老子?你个老狗,莫不是想里通崇祯小儿?
要不是皇太极多尔衮及时制止,范文程是真有被当场打晕过去的可能,其他汉将见范文程被骂的脸色苍白瑟瑟发抖,更是低头哈腰一个劲往后退缩,这哪是御驾前朝会?完全是地狱阎罗殿啊,一个不小心,说不定自己吃饭的家伙就要搬家,野蛮人就是野蛮人,哪次御前商议不动手动脚太阳就不会落山,人在屋檐下还是低头保命要紧。
怕什么来什么,皇太极目光看向了躲在后面的孔有德他们,咳嗽了一声摆摆手,要求大家别吵了,指着孔有德道“恭顺王,你来说说,蒙八旗新败可有对策?”诸多眼光一下子看向角落里的孔有德,要不是皇太极故意说出他的王爵封号,估计在场的没有人把他当成是位王爷,孔有德见状知道躲不过,只得硬着头皮出班说到“末将乃矿工出身,才疏学浅,不敢妄加非议,还是请诸位王爷定夺吧”皇太极知道他有顾虑,随即说道“无妨,恭顺王以前是大明将军,自然知根知底,目前局势,孙卢二人来势汹汹,汉人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,朕就是要听听你的见解,但说无妨”孔有德见无法推脱,想了想说道“蒙八旗虽骁勇,然多以顺风而胜,今招此大败,必然人心浮动,或不可再战,末将在大明时就听闻卢象升孙传庭二人勇猛异常,且赏罚分明,御下极严,此来必是拼命,刚范大人说避其锋芒,固守义州城,末将以为可,陛下或可令一两万人马佯围锦州,试探卢孙虚实,若是卢孙二人建功心切,必然猛攻义州等地,此时再寻机决战,以逸待劳,胜算最大,若是他二人不敢深入决战,与我相持,其劳师远征,时间一长必然匮乏,或可不攻自破,此乃末将愚见,一家言,一切还请陛下决断”
孔有德说完,望着射向自己众多吃人的眼光,不禁打了个寒颤,清军贵族可不比大明官员,明人多少还讲个情面,清军将领可是出了名的凶狠不要脸,一言不合就会动手,野蛮民族就是野蛮民族,跟他们讲理等于对牛弹琴,果不其然,阿济格,遏必隆上来就破口大骂,什么畏敌如虎,动摇军心,人在曹营心在汉等等,一顿夹枪带棒,就差一个耳光扇过来,皇太极赶忙站起来喝住了他们,算是为满脸惶恐的孔有德他们解了围,可他内心并不认为范文程孔有德说的有理,一个是因为四次入寇,损兵折将,大清日子难过,和明军长期对峙,怕也吃不消,还有一个是大清几乎是倾国而出,若真退守不敢战,虎头蛇尾,虎视眈眈的多尔衮他们,一定会大做文章,到时候不用明军来攻,自己就会先起内讧,因此不论蒙古人怎么失败,他的十数万大军也必须给明军一个教训,才能稳定军心,巩固自己的地位。
此时门口的小校进来汇报说,蒙古人未打招呼就撤了,现在松山一带门户大开,明军已近在咫尺,皇太极稍微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,把帐中诸多将领笑了个糊涂,大汗这是怎么啦?前方吃了败仗,他竟然还能笑出来,皇太极见众人不解,咳嗽了几声,大声道“蒙八旗已然尽力,草原人丁稀薄,经不起消耗,退而自保,情有可原,朕本就未指望其能挡住明军,今日能做到这样,已属不易,且随他去吧,明之目标在我,我之对手在明,走了反倒好,没有拖累,诸位卿家正可大显神威,一展我大清铁骑天下无敌之雄姿,朕意已决,不退半步,就在此地和明狗一决雌雄,望诸位即刻准备妥当,接下来议一议如何对敌~~”皇太极所以这么快下定决心,实在是有苦难言,自己御驾亲征,还未接战,自己那便宜妹夫加丈人就被打了个稀里哗啦,要是此时自己怂了,士气大跌,那多年来的苦心经营就泡汤了,以卢孙二人疯狗的样子,乘胜攻击,势必让清军手忙脚乱,不输也败,不如横下一条心来,提振士气,给这两个疯子迎头痛击,方能反败为胜,自己十几万勇士在手,就不信明狗五六万人,能把他怎么样。
皇太极下了决心,帐中诸多摩拳擦掌的将领立马象打了鸡血,一个个眼冒金星,仿佛下一刻就会虎趟羊群一样,多年来明军被他们按地上摩擦,早已经让清军养成了骄横的习惯,再怎么升级的明军还是明军,我大清骑射天下第一,只要齐心协力,别说卢孙两条疯狗,就是再来几条疯狗,也一样把他们打成落水狗!
接下来皇太极和诸将制定了一系列方案,和历史上一样,将由阿济格率五千精锐,伺机奔袭数十里外的笔架山,力求切断明军粮草供应,由多尔衮豪格率两万人借道七道岭进驻大东屯,对明军形成半包围态势,正面则有皇太极率领十余万大军驻扎在锦州城东,由于事先挖了三道壕沟,防御明军突袭完全没有问题,只是蒙古新败,锦州城西已经没有阻拦,成了明军会合之地,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,好在大小凌河都在自己手中,明军再凶狠,一时半会也无法突破层层防线,所以皇太极不急于决战,而是想看看这样一支新军究竟有多大能耐,只要能打成相持,在东北这个地方,自己就有办法满满收拾掉卢孙二人。
蒙古军夜袭大败而归,卢孙二人长舒了一口气,二人都是带兵多年的宿将,对于明军不善野战夜战是深有体会,新军虽然和明军大不相同,但夜间遭逢数万骑兵突袭,仍然是心有戚戚,就怕万一出现疏漏,数万大军引起混乱,就大事不妙了,亏了新军训练有数,两年来应对突发事件的紧急集合演练过很多次,这次真没有掉链子,一切有条不紊,发挥出了平时训练的水平,到天亮点检战果,蒙古军死伤一万余,自己才不足百人,很多还是忙乱中自己跌倒摔伤扭伤的,这一结果让卢孙二人欣喜不已,直观的感觉就是新军只要发挥得当,可以以一当百,那面对比蒙古鞑子更凶狠的建奴,以一当十应该没有问题,当初神兵卫算计第一师三万人就可以彻底打败建奴,不是托大不是高估,现在加上孙传庭第二师更是如虎添翼,六万新军对阵十几万建奴,表示毫无压力,等到下午宁远方面传来消息,女子营和重甲骑兵追杀上万鞑子的时候,卢象升孙传庭曹化淳高启潜孔丘金子荣等都是心情舒畅,眼前号称五十万大军的满蒙联军,可以说已经去了一半,蒙古鞑子的尿性大家是知道的,打顺风仗捞油水是无人能比,打硬仗承受巨大损失,他们还没有这个承受力,果然到傍晚时分,大量哨探回来禀报说,蒙古鞑子撤离了,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几座空营,所有人顿时心头一松,锦州打通了,仅仅一个夜晚,一顿火力输出,损失惨重的鞑子就吃不消了,现在所要面对就是几十年的冤家对头皇太极了。
要不要一鼓作气,直接平推过去,经过神兵卫两年熏陶的卢孙曹高几人还算清醒,几天来没有休息好,要是不顾一切往前闯,恐怕新军士兵受不了,既然已经打通锦州西面,就没必要急于求战,让将士们好生休整一段时间,补充给养,养足精神,再来个黑虎掏心,且这次的目标不是光打败建奴大军,而是要收复失地,直捣黄龙,所以步步为营较为稳妥,于是大家一商量,先让新军原地修整几天,等待基地运输船队到达,补充完给养,再进一步推进到锦州东面和建奴决战。
这次押运物资的是原美团员工小王,率领五艏大船,满载大量粮食罐头油料弹药,目的地就是笔架山,历史上这里因为洪承畴固执己见,加上疏忽大意,遭遇阿济格几千人马突袭,几乎所有明军粮草被一把火烧毁,害得十三万大军只剩三天干粮,仓促间只能撤退,害群之马吴三桂和王朴先一步逃跑,引起全军奔溃,清军当即浑水摸鱼,各个击破,总计五万多明军被杀,全军覆没,逃回去的不足两成,从此大明再无和建奴决战的资本,也再没有力量阻止农民军攻城拔寨,存在了两百多年已经步入资本主义萌芽状态的大明朝轰然倒塌,落后的半奴隶制清朝取而代之,打断了中华民族科技文明进化过程,是导致我们落后于世界列强的直接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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