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清蒸蜘蛛蟹
刘奶奶未察觉到三人的异样,还盯着陵余感慨,“难怪小鱼长得这么好看,原来是遗传到小鱼爸爸的。”
“久久,你们叶家的人怎么各个都长得这么好看哟!”刘奶奶感慨完后又低声问叶久久:“小鱼爸爸来接她了,她是不是很快就要走了?”
“”叶久久慌张的看着误会了的刘奶奶,早知道当初就不该为了隐瞒小鱼的身份而撒谎了,她心虚的看了眼也等着自己一个解释的陵余,尴尬的笑了笑:“刘奶奶,他不是小鱼的爸爸,是小鱼的哥哥。”
“是哥哥?”刘奶奶愣住了,两个人年纪看着相差很大,竟然是兄妹?到底还是外国人会玩。
“对。”叶久久一鼓作气的解释了一番:“刚好来找小鱼,接下来会在这里长住一段时间。”
“啊?”刘奶奶又是一愣。
“他们家有些事儿,晚一点才能回去。”叶久久顿了顿,“刚好我这里缺人,也就不用额外去请人了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刘奶奶看了看陵余,又看了看一脸茫然的小鱼,拉着叶久久走到一旁又压低了一点点声音说:“他的头发好长,我刚才还认错了。”
叶久久回头看了陵余一仰,“没事,他已经被认错很多次了。”
小鱼回头看了眼正说话的刘奶奶,然后悄声对哥哥说:“哥哥,刘奶奶也说你头发长长的是个女孩子。”
耳朵灵敏的陵余自然也听到了刘奶奶说的话,他忽然有点烦自己这一头长发。
暖心的小鱼轻轻拍了拍哥哥的胳膊,“哥哥不生气,不咬人。”
陵余看向她,谁说他要咬人。
刘奶奶给小鱼吃过饼干、小蛋糕,所以她不想要哥哥伤害刘奶奶,考虑过后和哥哥商量着:“久久说还有两条鱼,我不吃,都给哥哥吃,哥哥吃了就不生气好不好?”
陵余扬起完美的唇角,并嗯了一声。
叶久久看了眼低声咬耳朵的兄妹俩,大美人鱼竟然也会套路小美人鱼。
“久久,你们继续吃饭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刘奶奶本来想过来坐一会儿的,但没想到小鱼哥哥在这儿,“我们晚上想过来吃晚饭,还有菜的吧?”
叶久久点头:“有,你们随时过来。”
刘奶奶确定好了位置,晚上就不要太早过来了:“对了久久,我们想去批发市场买红辣椒回来做辣酱和泡辣椒,你要不要一起去?”
叶久久倒是想去买,但她犹豫的看向小鱼和陵余:“我还没收拾厨房,弄完可能很晚了。”
刘奶奶又问:“那你要不要?你婶子说开车过去,可以帮你买一些回来。”
叶久久开餐厅后辣椒用得特别多,之前做的已经快见底了,“如果方便的话帮我买一袋。”
刘奶奶笑着说方便的:“我到时候给你拍照片给你看,你觉得好我再买。”
“好。”送走刘奶奶,叶久久回到餐桌旁坐下,刚拿起筷子就听到陵余说:“要怎么剪头发?”
“你要剪头发?”叶久久错愕的看向他比女人还昳丽几分的脸,试图分别真假,“你不是舍不得吗?”
陵余被问烦了。
叶久久看他是真的很不耐烦了,“可惜这么长剪掉好可惜。”
陵余反问,“那可以将人踢出去吗?”
“当然不可以。”叶久久立即改口:“你如果真想剪我可以带你去剪头发。”
陵余嗯了一声。
叶久久不太确定的问他:“真的不后悔?”
陵余又嗯了一声。
“那我们吃过午饭就去剪头发。”叶久久话落,小人鱼就凑近问她:“我可以去吗?”
叶久久颔首:“当然可以去。”
“那我快点吃。”小鱼加快吃饭的速度,恨不得立马吃好就出发。
等吃完午饭,叶久久让小鱼去泡了个澡,免得出去后又脱水,她打扫好卫生后就带两人去了商业街里一间她常剪头发的地方。
“确定要剪吗?剪了就没有后悔药了。”叶久久心疼的看着他乌黑的长头发。
陵余点头。
很烦。
“行吧。”叶久久看向剪头发的老板,“你给他剪好看一点。”
“放心吧,肯定剪得比现在更好看。”老板看着陵余这种比女人还漂亮几分的白皙且昳丽脸庞,留长发确实容易认错,换成短更帅酷一些,他拿起剪刀询问陵余:“我剪了?”
陵余点头。
“好勒,爽快。”老板拿起大剪刀一剪子剪了下去。
叶久久下意识的闭上眼睛。
小鱼也捂住了眼睛,哥哥要变秃头袅?
等老板剪下头发后,叶久久接过一米长的头发,虽然依旧乌黑,但看着好像没了原有的光亮。
不知怎么的,看着很心疼,总感觉像是剪的自己的头发似的,她深吸了口气,用手腕上的红绳将头发绑起来仔细放好,如果陵余后悔了,再重新接回去。
老板为陵余修剪了头发,是很常见男生发型,细碎的头发齐平眉眼,看上去非常精致帅气,如果之前是神话人物,那现在就是漫画人物。
小鱼好奇的打量着像换了一个头似的哥哥,“是哥哥?”
叶久久点了点头:“是哥哥。”
陵余原本如藻的长发将他瑰丽的脸衬得更为女性化,如今剪掉后没有那么柔了,虽然皮肤依旧白皙,依旧漂亮,看到依旧会觉得惊艳,但更多的是惊艳他的精致和帅气,也不会再下意识的误以为他是女生了。
叶久久低声问小鱼:“哥哥好不好看?”
“好看。”小鱼重重的点了点头,“更好看袅。”
“我也觉得。”之前也好看,但叶久久觉得这样更让人挪不开眼。
“哥哥你好看。”小鱼将口罩重新递给陵余,“超级超级好看。”
陵余戴好口罩,只露出一双雾霾蓝的幽深眼眸,他扫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,还凑合。
一旁的叶久久发现陵余剪掉头发后,周围时不时投过来的视线,连忙付了钱带他离开这里,几人直接去了下面的大超市。
进去后小鱼最为兴奋,跑去拿了购物框:“久久,我们现要买去棒棒糖、巧克力、蛋糕、冰激凌、瓶瓶奶、奶茶”
叶久久叫住她别瞎跑,“谁说要买的?”
小鱼呆住了:“不买吗?”
“最多只能买两个。”叶久久怕她蛀牙,不想多买。
小鱼觉得有点不划算:“来都来袅,多买一点点。”
“没钱了,都拿去给你哥哥剪头发了。”叶久久拿出百试不爽的理由。
小鱼看了眼一旁的哥哥,然后拍拍自己的眼睛:“我哭,珠珠去换钱。”
“最近珍珠行情不好,你的小珍珠卖不出去,你现在哭了也没用。”叶久久脸不红心不虚的继续忽悠,“我们就去买几个,吃完了下次攒点钱再去买。”
小鱼信以为真,失望的哦了一声,“以后我哭大大的,好卖的。”
叶久久嗯了一声,“以后加油。”
“你现在去看看想选什么样的棒棒糖。”
跟在身后的陵余挑眉看向一直套路忽悠妹妹的叶久久,“你就是一直这样这样忽悠她的?”
叶久久脸上的笑僵在了原地,“我说的是事实啊。”
“事实?”陵余看着琳琅满目的货架以及上面的标签价格,“棒棒糖一块,巧克力六十”
跟着他又将叶久久中午收入报了一遍:“22000,764,1258都给我剪头发了?”
“”叶久久僵在了原地,这个人好鸡贼,竟然偷偷的多了这么多常识,她心虚的看着是似笑非笑盯着自己的陵余,“我可以解释。”
陵余微微低头靠近了一点点,“你打算怎么解释?”
叶久久觉得有点危险,默默的往后退了一点点,“我是担心她长蛀牙。”
陵余语气淡淡的,“还有呢?”
叶久久愣了愣,“还有?”
“抠门还套路你们干活?”
“”陵余没这么想,但她自己说的,他嘴角上扬,拉长了声音:“哦?”
隔着口罩,叶久久看不到陵余上扬的嘴角,她看着他幽深如墨的眼睛,不知道怎么的就变得很心虚,她讪笑了两声:“对不起啊,以后不会了。”
陵余抬眼看向旁边经过的人,每个人手里都有一个手机,他神色淡淡的说:“只是道歉?”
“那你还想怎样?”叶久久看着这周围的零食山,“要不你想吃什么随便选,我付钱。”
陵余嗯了一声,然后指着她手里的手机:“我还想要这个。”
叶久久一愣,“还想要这个?”
陵余挑眉看她,“不是想道歉?”
“行行行,买。”叶久久理亏,道歉拿出点诚意也是应该的,而且陵余不拿工资帮忙干活,她买个手机也不亏,“那我们先在超市里买好再去买。”
陵余没意见。
他转头看向旁边货架上的零食,全是他从来没见过的牛肉干、坚果、薯片等,他一样拿了一包丢进购物框里。
拉着购物框的小鱼回头看向一直拿零食的哥哥:“哥哥,久久没有钱,你不能拿很多。”
陵余看着好像长胖了一点点的妹妹,配合的嗯了一声,“你把糖放回去,我拿就够了。”
只拿了几个棒棒糖的小鱼:“”
叶久久看呆了,你竟然套路你妹妹?
陵余像是有读心术一样,“你说的,吃多了糖会长蛀牙。”
叶久久:“”
她的锅。
最后小鱼还是没将棒棒糖放回去,但后面没有再多拿其他零食,叶久久看不下去,然后单独拿了她喜欢吃的棉花糖、奶片和巧克力,另外还拿了一大盒酸奶、一箱牛奶和奶油小蛋糕。
小鱼看到后忍不住问,“久久,这是给谁买的呀?”
叶久久说:“给我自己买的。”
“你也馋了呀?”小鱼吸溜了下口水,“你吃的时候,我可以不可以尝尝?”
“可以,回去给你尝。”叶久久拿好零食后,又去新鲜蔬菜区域买了牛肉、猪肉和鸭肉,打算回去给两人做一点其他的菜。
从超市出去后,叶久久带着陵余去了超市对面的卖手机的地方,她随便指着门口入门款手机:“这个怎么样?”
“要那个。”陵余环顾一圈,指着最里面的最新款最贵也是最好看的。
叶久久刚要张嘴就被陵余打断了,“不是要道歉?”
“买吧。”叶久久叹了口气,回去再卖一份蜘蛛蟹就赚回来了。
陵余指着旁边的平板,“还要这个。”
叶久久:“买这个做什么?”
陵余:“不行?”
“买吧。”叶久久还能说什么?是自己套路人在先。
大步了回去后再多卖一份芝士焗玫瑰龙虾呗。
小鱼羡慕的看着哥哥手里的新款手机和平板,“久久,我也想要。”
叶久久这下肯定不能同意了:“你不能玩这个。”
“久久偏心。”小鱼委屈巴巴的问着:“为什么哥哥可以有?”
陵余:“因为你笨。”
被嫌弃的小鱼委屈巴巴的蹲下,像一朵可怜的小蘑菇,“哥哥坏。”
叶久久安慰她,“是因为你还小,等你长大了就能长时间玩这些东西了。”
小鱼听后歪着头想了下,然后慢慢悠悠的站了起来:“我介样子就长高袅。”
“这样是不行的。”叶久久笑着rua了下她的脑袋,“得等你长到我这么高,还会认很多字的时候才可以,现在你就偶尔看一下我们的。”
小鱼立即提要求:“那我要多看一会儿。”
叶久久嗯了一声:“你每天学会认五个字,就让你多看半小时?”
“好。”小鱼只注意到可以多看半小时,答应得非常爽快。
买完手机后,叶久久几人提着买好的蔬菜回了家,回到家后她帮陵余开机注册并教他怎么玩。
陵余只看了两眼就会了,完全不像是初来这个世界的人。
叶久久看他很投入的看着手机:“这下可以了吧?”
陵余:“什么?”
叶久久看了眼旁边趴着看平板的小人鱼,小声问着陵余:“就是你现在不怪我骗你了吧?”
陵余嗯了一声,他并没有真正怪过她,只是想多了解这个世界而已。
一下子就不追究了?
被套路了的叶久久觉有哪里不对劲。
但已经快到营业时间,她也没时间多想,去换好米色的围裙去前面餐厅,将花枝插好,并摆上配套的餐垫和餐具,确保可以接待顾客后才开店。
六点。
刘奶奶一大家子整整齐齐的过来了,进来看到陵余新发现后愣了愣,“小鱼哥哥剪头发了?”
陵余嗯了一声。
“还是短头发看着精神好看。”刘奶奶回头和儿子们说:“中午过来送葡萄看到他留着长发,我还以为是女生,没想到下午就剪了。”
刘家人心底默默想:估计是被认错才烦得去剪掉的。
“刘奶奶你们想吃什么?”叶久久将菜单递给刘奶奶。
刘家人看了看,“都要。”
叶久久给他们记下,准备回后厨时忽然看到门口又有人走了进来,是好几天没见的乐乐一家人。
“小鱼,我们又来了。”乐乐自来熟的冲向坐在椅子上吃葡萄的小鱼,“几天不见,你想我了没?”
压根没想起乐乐的小鱼摇了下头。
“你太让我伤心了,我都想你了。”乐乐伸出小爪爪摘了几颗葡萄,“我太伤心了,要吃你的葡萄才会好起来。”
小鱼哦了一声,“你想吃就吃。”
不要找那么多借口。
乐乐嘿嘿的傻笑:“还是小鱼对我好。”
乐乐妈妈无奈的看着一直呱呱顾的儿子,是不是怀孕的时候不该吃鸭子?太自来熟了,要是能学学小鱼安安静静的该多好。
乐乐奶奶和外婆倒不觉得有问题,觉得小朋友口才好才能像他爸爸一样当经理,“好久没有吃老板你这里的饭菜了,今天有什么?”
“今天有蜘蛛蟹、玫瑰龙虾和烤鱼。”叶久久还没来得及回厨房,所以顺手将菜单递给了两位老人。
乐乐奶奶看了看,“第一次听说蜘蛛蟹、玫瑰龙虾,好不好吃?”
“好吃。”叶久久倒是没吃,但听高远的反馈是很不错。
乐乐爸爸:“那我们要一份?”
“那都要一份。”乐乐妈妈看着菜品不多,就都要一份,今天是她妈生日,专门过来吃海鲜的,“再给我们一瓶酒。”
“好,你们稍等一会儿。”叶久久将平板交给陵余,这才匆匆跑回厨房去做菜,两桌客人都是全点的,她做菜时就直接一式两份,做好就让陵余往前送,尽量不让大家久等。
“这个蜘蛛蟹怎么长得那么像蜘蛛?”当大家看到长得和蜘蛛差不多的蜘蛛蟹时,全都被吓到了,“这个腿也太长了吧。”
乐乐吓得哇哇叫,“妈妈,它会咬人。”
“不会,已经煮熟了。”乐乐妈妈也没想到蜘蛛蟹有这么大,两边的蟹腿加起来有乐乐个头这么高,“太长了。”
“里面的肉看着也实在。”乐乐爸爸直接掰下一根蟹腿,剪开后就能看到里面雪白紧实的蟹腿肉,他取出一块肉紧实q弹的肉放进嘴里,肉质细腻,鲜美滑嫩,一如既往的好吃。
乐乐爸爸掰下一截剥出来递给乐乐:“乐乐试试,特别好吃,比这个芝士焗龙虾还要好吃。”
“我不敢,它会咬我嘴巴。”乐乐吓得往妈妈身后躲。
“不会咬的,真的很好吃。”乐乐奶奶也尝了一块,清蒸的口感最大限度保证了它的咸鲜和肥甜,让她一个不爱吃海鲜,对海鲜印象只有腥的人都停不下来,“快点吃,再不吃我们就吃光了。”
“你们吃,让它咬你们的嘴巴,然后就肿成香肠嘴巴,好丑的。”乐乐越想越害怕,扭头看向小鱼:“小鱼怎么办,我爸爸妈妈要变成香肠嘴了。”
小鱼:“什么是香肠嘴?”
“就是这样。”乐乐嘟起嘴,再加上两根肉嘟嘟的手指头:“好丑的。”
小鱼一脸嫌弃:“噫。”
“是不是很丑?”
“是。”
“我也觉得,可是她们不听我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乐乐想了想:“变丑了我就不要他们了。”
乐乐妈妈撸起袖子,“谁也别拦着我打小孩。”
乐乐吓得跑到小鱼身边,“小鱼保护我。”
“不保护。”小鱼分得可清楚了,“我只保护久久。”
旁边的刘奶奶笑着问道:“你保护久久?那你保护哥哥吗?”
小鱼摇摇头,“哥哥腻害哦,他保护我和久久的哇。”
“对,哥哥是男生,男生应该保护女生对不对?”乐乐妈妈说着看向躲在小鱼身后的小胖儿子,“你怎么好意思躲到小鱼身后去的?”
乐乐昂着头理直气壮的说:“女生也可以保护男生的。”
他说着又往里面挤了挤,结果挤着挤着就发现卡在了椅子和后面的花盆之间,“妈妈救我,我动不袅啦~~”
乐乐妈妈正拿勺子舀蟹膏,没空搭理他:“你用力。”
“哦。”乐乐用力的往外挪,结果短裤被盆栽的里的树枝勾住了,吓得他慌张大喊:“啊,流氓树脱我裤子。”
“???”大家闻声看过来,就看到乐乐捂着半边屁股。
小鱼回头看去,一眼就看到了一片雪白:“白白的。”
乐乐妈妈一群人顿时全都大笑起来,“哈哈哈哈”
乐乐羞得要哭了,“呜呜呜,我不清白了。”
听到动静出来的叶久久连忙捂住小鱼的眼睛,可别赖上我们家小鱼哦。
下班回家恰好经过餐厅的老婆婆看到里面的欢声笑语,心底不由一动,加快速度往家里走去。
她家住在一处老旧小区里,逼仄的楼道里贴满了小广告,她扶着锈迹斑斑的栏杆爬上了二楼,推开了左边的一扇门。
冬冬听到动静连忙从屋里跑出来,“外婆你回来啦?”
“冬冬写完作业没?”老婆婆将折叠好的纸箱放到阳台上,阳台上收拾得很整齐,看得出是一个爱干净爱收拾的老太太。
“写好了,我还做手工了。”冬冬小声和外婆说:“妈妈今天从医院回来就不舒服,一直躺在屋里没起来。”
“外婆去看看。”老婆婆放好纸箱,然后推开门去了房间,进去后就看到女儿正挣扎着坐起来,“小珍,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小珍虚弱的笑了笑,“妈你都已经回来了?我睡着了没注意时间,忘记做晚饭了。”
“没事,我们出去吃。”老婆婆舍不得女儿难受,哪怕再穷也想要让女儿去吃一顿好的。
女人说道:“妈,我没什么胃口,你们去吃吧。”
“不吃东西身体怎么会好?”老婆婆扶着女儿坐到床边,拿鞋子给她套上:“你前天不是说那家餐馆味道很好吗?我们今天又去试试。”
冬冬从外面跑了进来,“外婆,我们又去那儿?”
“对,你快去穿鞋,穿好我们就出门。”老婆婆又去抽屉里翻了翻,从一本书下面压着的两千块钱里拿出了四百,打算关上时她又犹豫着多拿了一百。
她小心放好钱,然后搬着轮椅下了楼,到了楼下后让女儿坐好后再推着她去梨花巷。
叶久久看到她们过来时愣了一下,打开门让她们进来,这一次还是和上次一样,老婆婆走到旁边偷偷的找叶久久点了菜,发现今天的菜比之前更贵后,最后只要了两个菜:“要一个清炒羊栖菜和贻贝蒸蛋,其他的就不要了,分量太大我们吃不完。”
“好。”叶久久没有戳穿她,直接去后厨准备了菜,她看着小鱼正在扒拉着冰箱里的秋刀鱼,“想不想喝秋刀鱼汤?”
“想吧。”小鱼更想生吞。
“那我给你做一份。”叶久久拿出一条秋刀鱼,处理干净后煎一下后直接熬汤,水开后再放入羊栖菜,熬得汤汁奶白后加一点细盐就行。
她给小鱼舀了一份秋刀鱼汤,然后看向刚好来问有没有白开水的老婆婆:“婆婆你是想要喝水还是什么?“
“我喜欢用白水泡米饭。”老婆婆是怕菜不够,所以想自己泡着吃一点。
“白开水现在还没烧。”叶久久顿了顿,“不过我给我家小朋友煮了鱼汤,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舀一些给你。”
老婆婆没有多想,只觉得汤肯定比白开水好,她连忙说不介意的。
“那你先回去坐着,我拿个大碗给你们装一点。”叶久久回厨房将已经盛好的秋刀鱼汤送了过去。
小珍诧异的看着叶久久送上来的鱼汤,“妈,你还点了汤?”
“没点,是老板看我找水,专门分了一点给我。”老婆婆和女儿说道。
“老板还挺好的。”小珍看着鱼汤里的鱼肉,“里面还有肉呢。”
“她给家里小孩做的,可能给咱们放了一点。”老婆婆给女儿舀了一碗汤,“你趁热喝。”
小珍点了点头,“好。”
“闻着好鲜。”
“确实很鲜。”老婆婆和鹿城许多老一辈一样,没去过海边,对海鲜没什么研究,只知道腥不腥,鲜或是鲜,她喝着这个汤很鲜,还带着点点回甜,就觉得这是最好喝的了。
“妈你也多喝一点。”小珍觉得喝了一碗热汤后身体很舒服,冰冰凉凉的身体也暖和了一些。
老婆婆嗯了一声:“你也多喝一点。”
陵余看了眼这一家三口,又看向善良的叶久久,“认识?”
叶久久摇头,“不算认识。”
“之前来过一次。”
老婆婆的小心翼翼太记忆深刻,让人看着很不是滋味,她默默的移开视线看向餐厅外面,待看到有人进来后又恢复了笑意,
今天全点的客人不多,断断续续的卖到晚上八点就没客人再过来了。
叶久久检查了出厨房,发现还剩下一只玫瑰龙虾、一只蜘蛛蟹、三只海胆,另外还剩下了两条海鲈鱼、三条秋刀鱼以及几个江珧贝。
“晚上能奢侈一顿。”叶久久做了芝士焗玫瑰龙虾和香辣蜘蛛蟹,另外再单独做了一个海胆刺身,其余的就交给陵余和小鱼私下消化了。
爱吃生鱼的一大一小对此很满意,“久久,明天也留这么多就好啦。”
“你能不能盼点好?都卖出去我可以多给你买几套新衣服啊。”叶久久双手捧着小鱼肉嘟嘟的脸颊,“知不知道啊?”
小鱼立即改口:“那好吧,明天都要卖光光哦。”
“借你吉言,明天咱们肯定能全部卖光。”叶久久亲了下小家伙白白嫩嫩的脸蛋儿,怎么这么可爱?
第一次被亲的小鱼呆住了。
叶久久被她逗笑了:“还害羞了?但是没有办法呀,谁让你这么可爱呢?”
小鱼害羞的捂住嘴巴,“你忍忍嘛~”
叶久久笑着说:“忍不了呀。”
小鱼害羞的眨了眨眼:“不可以乱亲亲的。”
“知道,只有女生可以亲一下女生。”叶久久揉揉小家伙蓬松细软的头发,“就一下哦。”
小鱼点点头,“嗯嗯,只给久久亲一下哦。”
叶久久又多rua了一下她的脑袋,真是太可爱了。
她们这边其乐融融的,老婆婆那边遮遮掩掩的动作被女儿发现了,“妈,你点菜怎么还跑去找老板?让她过来帮咱们点也可以的。”
“老板人好,我过去和她说说话。”老婆婆将女儿扶着坐到老破的沙发上,“你走了这么远,累不累?”
“不累。”小珍靠着沙发坐好,“下午一直没力气,吃了晚饭后就有力气了,人也精神了,看来还是要多出去透透气才行。”
“医生也是这么说,但你总是不想出去。”老婆婆倒了温水过来给女儿,“明天让冬冬陪着你去公园转转。”
“好。”不知道是不是吃饱了,小珍说话中气足了许多,“妈你也坐着歇会儿。”
“诶。”老婆婆挨着坐下,“今天医生怎么说?”
小珍说:“还是老样子。”
老婆婆心底很失落,不过想想才去吃过一次,应该没有那么快有效,再多去几次试一试,“小珍你别放弃,会有希望的。”
小珍完全不抱任何希望了,但就是舍不得妈和冬冬,可她活着太累了,家里负担也太大了。
“别放弃。”这话是老婆婆对女儿说的,也是对自己说的,这几年真的太难熬了,但她就这么一个女儿,她真的不愿意放弃。
她抬手擦了擦眼眶,可是擦着擦着发现止不住了,她伸手去裤子口袋里掏出纸巾来擦眼泪。
“妈,什么掉了?”小珍发现了掉出来的票据,让冬冬去捡起来。
“别动,我来捡。”老婆婆自己去拿,但她老胳膊老腿的,哪里抢得过小朋友,小朋友拿到后递给了自己妈妈。
小珍拿到票据随意的看了一眼,这一眼就吓呆住了,“妈,一个清炒羊栖菜和一个贻贝蒸蛋就276?”
她去医院做治疗一次也花不了这么多钱。
老婆婆心虚的把票据扔垃圾桶里,“打错了。”
“怎么可能打错了?”小珍又不是傻的,“这么贵你还骗我不到三十?上次你骗我六十多,是不是也是六百多?”
“”老婆婆轻轻叹了口气。
小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:“咱们去吃这么贵的做什么?”
老婆婆将自己瞒着的事儿说了出来,“我听他们说吃了有效。”
小珍无奈的看着一心为自己的母亲,“有一些海鲜多吃是可以降高血压或是滋补身体,但是我这个是治不好的病,吃海鲜能有什么用?你别被骗了。”
“没被骗,你不是说那个地方的海鲜好,吃了觉得精神很多吗?”老婆婆坚信海鲜有用的,“我们去多吃几次,肯定能好转的。”
小珍无奈的笑了笑,“妈,我应该只是出去走了几圈精神了而已。”
“大家都说有用的。”老婆婆拉着女儿的手,“听我的,过几天我们又去吃一次。”
小珍:“妈,别浪费钱。”
老婆婆:“只要你能好起来,花再多钱我也愿意。”
听到母亲坚决不愿意放弃自己的话,小珍抱住母亲低低的哭了起来,“妈”
“外婆、妈妈不哭。”旁边玩的冬冬也上去抱住两人,祖孙三人抱一起哭了起来,一声一声的快要盖过窗外的虫鸣声了。
叶久久院子里草木茂盛,也有阵阵虫鸣,小鱼拿着酸奶在院子里跑来跑去,时不时的冲着嗡嗡叫香菜苗圃里吼两声,“你们好吵,不吵的话我给你们喝酸奶。”
坐在屋檐下吃葡萄的叶久久差点笑来呛到,“蚊虫不喝酸奶只喝血,你再不回来它们就咬你了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小鱼嘴上说着不怕,但跑回来的速度一点都不慢,跑近后看看叶久久的手机,她的手机里正在播放怎么制作羊肚菌煎酿虾。
小鱼又转身看看陵余正在看的认字视频,她还是觉得久久看得更好看,挪着小碎步走到叶久久的身边,盯着视频里色香味俱全的酿虾,“想吃这个。”
叶久久看视频里的人吃得很香,也有点馋:“如果明天有虾就给你做。”
“肯定有的。”小鱼舔了舔酸奶盖,“大海肯定给我们送很多大虾,比我还大的大虾。”
叶久久打量了一下小鱼,忍不住好笑,羊肚菌可塞不下她这么大的大虾。
她又继续翻其他海鲜的做法,小鱼就在眼巴巴的看着,时不时说一声好吃。
正当她们看得入神时,陵余叫了小鱼。
小鱼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,蹦蹦跳跳到哥哥身边,奶声奶气的喊着:“哥哥?”
陵余:“教你认字。”
“”小鱼一听要学字,吓得转身就想跑,但下一刻就被一把抓住了,她生无可恋的望着哥哥,机灵古怪的说:“我还小。”
“不小了。”如果不是阴差阳错的来了这里,她应该已经被送去族学学他们的文字了,陵余暂时不知什么时候回去,所以只能单独教她。
陵余拎着她朝房间走去,“学五个再睡觉。”
小鱼:“久久说不睡觉会长不高。”
“你不是她。”陵余将小鱼按在椅子上坐着,“学吧,不学就会一直被忽悠。”
小鱼:“我聪明”
陵余:“呵。”
小鱼不甘心看向门外的叶久久,“久久救我~~”
叶久久摊手,她也爱莫能助。
加油吧小人鱼。
等小鱼去认字后,叶久久将剩下的几颗葡萄吃掉,然后将碗拿去了厨房。
厨房里现在放着两大筲箕的红辣椒,全都是刘奶奶下午帮忙买回来的,现在都已经清洗干净并沥干了水份。
她洗了洗手,然后将一大筲箕的红辣椒端到小仓库,将这些红辣椒全部放入其中一个半人高的坛子里,里面大辣椒和小米辣,全是用来做麻辣水煮鱼的重要调料。
全部塞进去后,叶久久盖好盖子,又往坛子边上添了一点水阻绝空气进去。
弄完出来看时间还早,叶久久又回厨房将剩下的红辣椒全拿去用机器搅碎,搅好后装进一个干净无油的大桶里。
她先将一大桶辣椒提回厨房,然后又去将机器洗干净,收拾好后去客厅里拿傍晚刘奶奶一起送过来的豆瓣。
以前这些都是奶奶自己做的,但现在叶久久不会,而且又需要无添加的天然辣酱,所以只能自己硬着头皮做了。
她将豆瓣拿出来看了看,里面加了酱油,暴晒后全都呈漂亮的酱油色,应该可以做出一锅很香的辣椒酱,她又去里屋拿其他的配料,她正专心搭配比例,并没有注意到小人鱼已经出来找她了。
“久久?”小鱼跑到房间看看,又去客厅看了看,都没有发现人后又朝厨房跑去,结果厨房里还是没有人。
她纳闷的又喊了一声,还是没有回应后她垫着脚去洗手台上抓了几个葡萄,拿到后她就准备回房间,出去时忽然看到冰箱旁边放着一个红色的大桶。
“这是什么啊?”小鱼困惑的走到水桶旁并往里面看了看,发现里面红彤彤的,看着还怪好看的。
她半趴着水桶上,闻着味道有一点点刺激,她好奇的想要摸一下,结果手里的葡萄不小心掉了进去。
她急忙踮起脚去捡葡萄,结果脚下用力过猛,一个倒栽葱式的栽了进去。
“啊!”小人鱼惊慌失措的大喊,“救命啊……”
刚好拿着豆瓣、白酒等配料出来的叶久久听到了小鱼从厨房传来的呼救声,她急急忙忙跑过来,一进厨房就看到小家伙大半个身子都在辣椒桶里。
“你怎么钻进桶里去了?”叶久久血压上涌的将小家伙从桶里拉了出来,她看着小鱼满头满脸的辣椒:“哦豁,你现在变成剁椒鱼头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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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久久,你们叶家的人怎么各个都长得这么好看哟!”刘奶奶感慨完后又低声问叶久久:“小鱼爸爸来接她了,她是不是很快就要走了?”
“”叶久久慌张的看着误会了的刘奶奶,早知道当初就不该为了隐瞒小鱼的身份而撒谎了,她心虚的看了眼也等着自己一个解释的陵余,尴尬的笑了笑:“刘奶奶,他不是小鱼的爸爸,是小鱼的哥哥。”
“是哥哥?”刘奶奶愣住了,两个人年纪看着相差很大,竟然是兄妹?到底还是外国人会玩。
“对。”叶久久一鼓作气的解释了一番:“刚好来找小鱼,接下来会在这里长住一段时间。”
“啊?”刘奶奶又是一愣。
“他们家有些事儿,晚一点才能回去。”叶久久顿了顿,“刚好我这里缺人,也就不用额外去请人了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刘奶奶看了看陵余,又看了看一脸茫然的小鱼,拉着叶久久走到一旁又压低了一点点声音说:“他的头发好长,我刚才还认错了。”
叶久久回头看了陵余一仰,“没事,他已经被认错很多次了。”
小鱼回头看了眼正说话的刘奶奶,然后悄声对哥哥说:“哥哥,刘奶奶也说你头发长长的是个女孩子。”
耳朵灵敏的陵余自然也听到了刘奶奶说的话,他忽然有点烦自己这一头长发。
暖心的小鱼轻轻拍了拍哥哥的胳膊,“哥哥不生气,不咬人。”
陵余看向她,谁说他要咬人。
刘奶奶给小鱼吃过饼干、小蛋糕,所以她不想要哥哥伤害刘奶奶,考虑过后和哥哥商量着:“久久说还有两条鱼,我不吃,都给哥哥吃,哥哥吃了就不生气好不好?”
陵余扬起完美的唇角,并嗯了一声。
叶久久看了眼低声咬耳朵的兄妹俩,大美人鱼竟然也会套路小美人鱼。
“久久,你们继续吃饭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刘奶奶本来想过来坐一会儿的,但没想到小鱼哥哥在这儿,“我们晚上想过来吃晚饭,还有菜的吧?”
叶久久点头:“有,你们随时过来。”
刘奶奶确定好了位置,晚上就不要太早过来了:“对了久久,我们想去批发市场买红辣椒回来做辣酱和泡辣椒,你要不要一起去?”
叶久久倒是想去买,但她犹豫的看向小鱼和陵余:“我还没收拾厨房,弄完可能很晚了。”
刘奶奶又问:“那你要不要?你婶子说开车过去,可以帮你买一些回来。”
叶久久开餐厅后辣椒用得特别多,之前做的已经快见底了,“如果方便的话帮我买一袋。”
刘奶奶笑着说方便的:“我到时候给你拍照片给你看,你觉得好我再买。”
“好。”送走刘奶奶,叶久久回到餐桌旁坐下,刚拿起筷子就听到陵余说:“要怎么剪头发?”
“你要剪头发?”叶久久错愕的看向他比女人还昳丽几分的脸,试图分别真假,“你不是舍不得吗?”
陵余被问烦了。
叶久久看他是真的很不耐烦了,“可惜这么长剪掉好可惜。”
陵余反问,“那可以将人踢出去吗?”
“当然不可以。”叶久久立即改口:“你如果真想剪我可以带你去剪头发。”
陵余嗯了一声。
叶久久不太确定的问他:“真的不后悔?”
陵余又嗯了一声。
“那我们吃过午饭就去剪头发。”叶久久话落,小人鱼就凑近问她:“我可以去吗?”
叶久久颔首:“当然可以去。”
“那我快点吃。”小鱼加快吃饭的速度,恨不得立马吃好就出发。
等吃完午饭,叶久久让小鱼去泡了个澡,免得出去后又脱水,她打扫好卫生后就带两人去了商业街里一间她常剪头发的地方。
“确定要剪吗?剪了就没有后悔药了。”叶久久心疼的看着他乌黑的长头发。
陵余点头。
很烦。
“行吧。”叶久久看向剪头发的老板,“你给他剪好看一点。”
“放心吧,肯定剪得比现在更好看。”老板看着陵余这种比女人还漂亮几分的白皙且昳丽脸庞,留长发确实容易认错,换成短更帅酷一些,他拿起剪刀询问陵余:“我剪了?”
陵余点头。
“好勒,爽快。”老板拿起大剪刀一剪子剪了下去。
叶久久下意识的闭上眼睛。
小鱼也捂住了眼睛,哥哥要变秃头袅?
等老板剪下头发后,叶久久接过一米长的头发,虽然依旧乌黑,但看着好像没了原有的光亮。
不知怎么的,看着很心疼,总感觉像是剪的自己的头发似的,她深吸了口气,用手腕上的红绳将头发绑起来仔细放好,如果陵余后悔了,再重新接回去。
老板为陵余修剪了头发,是很常见男生发型,细碎的头发齐平眉眼,看上去非常精致帅气,如果之前是神话人物,那现在就是漫画人物。
小鱼好奇的打量着像换了一个头似的哥哥,“是哥哥?”
叶久久点了点头:“是哥哥。”
陵余原本如藻的长发将他瑰丽的脸衬得更为女性化,如今剪掉后没有那么柔了,虽然皮肤依旧白皙,依旧漂亮,看到依旧会觉得惊艳,但更多的是惊艳他的精致和帅气,也不会再下意识的误以为他是女生了。
叶久久低声问小鱼:“哥哥好不好看?”
“好看。”小鱼重重的点了点头,“更好看袅。”
“我也觉得。”之前也好看,但叶久久觉得这样更让人挪不开眼。
“哥哥你好看。”小鱼将口罩重新递给陵余,“超级超级好看。”
陵余戴好口罩,只露出一双雾霾蓝的幽深眼眸,他扫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,还凑合。
一旁的叶久久发现陵余剪掉头发后,周围时不时投过来的视线,连忙付了钱带他离开这里,几人直接去了下面的大超市。
进去后小鱼最为兴奋,跑去拿了购物框:“久久,我们现要买去棒棒糖、巧克力、蛋糕、冰激凌、瓶瓶奶、奶茶”
叶久久叫住她别瞎跑,“谁说要买的?”
小鱼呆住了:“不买吗?”
“最多只能买两个。”叶久久怕她蛀牙,不想多买。
小鱼觉得有点不划算:“来都来袅,多买一点点。”
“没钱了,都拿去给你哥哥剪头发了。”叶久久拿出百试不爽的理由。
小鱼看了眼一旁的哥哥,然后拍拍自己的眼睛:“我哭,珠珠去换钱。”
“最近珍珠行情不好,你的小珍珠卖不出去,你现在哭了也没用。”叶久久脸不红心不虚的继续忽悠,“我们就去买几个,吃完了下次攒点钱再去买。”
小鱼信以为真,失望的哦了一声,“以后我哭大大的,好卖的。”
叶久久嗯了一声,“以后加油。”
“你现在去看看想选什么样的棒棒糖。”
跟在身后的陵余挑眉看向一直套路忽悠妹妹的叶久久,“你就是一直这样这样忽悠她的?”
叶久久脸上的笑僵在了原地,“我说的是事实啊。”
“事实?”陵余看着琳琅满目的货架以及上面的标签价格,“棒棒糖一块,巧克力六十”
跟着他又将叶久久中午收入报了一遍:“22000,764,1258都给我剪头发了?”
“”叶久久僵在了原地,这个人好鸡贼,竟然偷偷的多了这么多常识,她心虚的看着是似笑非笑盯着自己的陵余,“我可以解释。”
陵余微微低头靠近了一点点,“你打算怎么解释?”
叶久久觉得有点危险,默默的往后退了一点点,“我是担心她长蛀牙。”
陵余语气淡淡的,“还有呢?”
叶久久愣了愣,“还有?”
“抠门还套路你们干活?”
“”陵余没这么想,但她自己说的,他嘴角上扬,拉长了声音:“哦?”
隔着口罩,叶久久看不到陵余上扬的嘴角,她看着他幽深如墨的眼睛,不知道怎么的就变得很心虚,她讪笑了两声:“对不起啊,以后不会了。”
陵余抬眼看向旁边经过的人,每个人手里都有一个手机,他神色淡淡的说:“只是道歉?”
“那你还想怎样?”叶久久看着这周围的零食山,“要不你想吃什么随便选,我付钱。”
陵余嗯了一声,然后指着她手里的手机:“我还想要这个。”
叶久久一愣,“还想要这个?”
陵余挑眉看她,“不是想道歉?”
“行行行,买。”叶久久理亏,道歉拿出点诚意也是应该的,而且陵余不拿工资帮忙干活,她买个手机也不亏,“那我们先在超市里买好再去买。”
陵余没意见。
他转头看向旁边货架上的零食,全是他从来没见过的牛肉干、坚果、薯片等,他一样拿了一包丢进购物框里。
拉着购物框的小鱼回头看向一直拿零食的哥哥:“哥哥,久久没有钱,你不能拿很多。”
陵余看着好像长胖了一点点的妹妹,配合的嗯了一声,“你把糖放回去,我拿就够了。”
只拿了几个棒棒糖的小鱼:“”
叶久久看呆了,你竟然套路你妹妹?
陵余像是有读心术一样,“你说的,吃多了糖会长蛀牙。”
叶久久:“”
她的锅。
最后小鱼还是没将棒棒糖放回去,但后面没有再多拿其他零食,叶久久看不下去,然后单独拿了她喜欢吃的棉花糖、奶片和巧克力,另外还拿了一大盒酸奶、一箱牛奶和奶油小蛋糕。
小鱼看到后忍不住问,“久久,这是给谁买的呀?”
叶久久说:“给我自己买的。”
“你也馋了呀?”小鱼吸溜了下口水,“你吃的时候,我可以不可以尝尝?”
“可以,回去给你尝。”叶久久拿好零食后,又去新鲜蔬菜区域买了牛肉、猪肉和鸭肉,打算回去给两人做一点其他的菜。
从超市出去后,叶久久带着陵余去了超市对面的卖手机的地方,她随便指着门口入门款手机:“这个怎么样?”
“要那个。”陵余环顾一圈,指着最里面的最新款最贵也是最好看的。
叶久久刚要张嘴就被陵余打断了,“不是要道歉?”
“买吧。”叶久久叹了口气,回去再卖一份蜘蛛蟹就赚回来了。
陵余指着旁边的平板,“还要这个。”
叶久久:“买这个做什么?”
陵余:“不行?”
“买吧。”叶久久还能说什么?是自己套路人在先。
大步了回去后再多卖一份芝士焗玫瑰龙虾呗。
小鱼羡慕的看着哥哥手里的新款手机和平板,“久久,我也想要。”
叶久久这下肯定不能同意了:“你不能玩这个。”
“久久偏心。”小鱼委屈巴巴的问着:“为什么哥哥可以有?”
陵余:“因为你笨。”
被嫌弃的小鱼委屈巴巴的蹲下,像一朵可怜的小蘑菇,“哥哥坏。”
叶久久安慰她,“是因为你还小,等你长大了就能长时间玩这些东西了。”
小鱼听后歪着头想了下,然后慢慢悠悠的站了起来:“我介样子就长高袅。”
“这样是不行的。”叶久久笑着rua了下她的脑袋,“得等你长到我这么高,还会认很多字的时候才可以,现在你就偶尔看一下我们的。”
小鱼立即提要求:“那我要多看一会儿。”
叶久久嗯了一声:“你每天学会认五个字,就让你多看半小时?”
“好。”小鱼只注意到可以多看半小时,答应得非常爽快。
买完手机后,叶久久几人提着买好的蔬菜回了家,回到家后她帮陵余开机注册并教他怎么玩。
陵余只看了两眼就会了,完全不像是初来这个世界的人。
叶久久看他很投入的看着手机:“这下可以了吧?”
陵余:“什么?”
叶久久看了眼旁边趴着看平板的小人鱼,小声问着陵余:“就是你现在不怪我骗你了吧?”
陵余嗯了一声,他并没有真正怪过她,只是想多了解这个世界而已。
一下子就不追究了?
被套路了的叶久久觉有哪里不对劲。
但已经快到营业时间,她也没时间多想,去换好米色的围裙去前面餐厅,将花枝插好,并摆上配套的餐垫和餐具,确保可以接待顾客后才开店。
六点。
刘奶奶一大家子整整齐齐的过来了,进来看到陵余新发现后愣了愣,“小鱼哥哥剪头发了?”
陵余嗯了一声。
“还是短头发看着精神好看。”刘奶奶回头和儿子们说:“中午过来送葡萄看到他留着长发,我还以为是女生,没想到下午就剪了。”
刘家人心底默默想:估计是被认错才烦得去剪掉的。
“刘奶奶你们想吃什么?”叶久久将菜单递给刘奶奶。
刘家人看了看,“都要。”
叶久久给他们记下,准备回后厨时忽然看到门口又有人走了进来,是好几天没见的乐乐一家人。
“小鱼,我们又来了。”乐乐自来熟的冲向坐在椅子上吃葡萄的小鱼,“几天不见,你想我了没?”
压根没想起乐乐的小鱼摇了下头。
“你太让我伤心了,我都想你了。”乐乐伸出小爪爪摘了几颗葡萄,“我太伤心了,要吃你的葡萄才会好起来。”
小鱼哦了一声,“你想吃就吃。”
不要找那么多借口。
乐乐嘿嘿的傻笑:“还是小鱼对我好。”
乐乐妈妈无奈的看着一直呱呱顾的儿子,是不是怀孕的时候不该吃鸭子?太自来熟了,要是能学学小鱼安安静静的该多好。
乐乐奶奶和外婆倒不觉得有问题,觉得小朋友口才好才能像他爸爸一样当经理,“好久没有吃老板你这里的饭菜了,今天有什么?”
“今天有蜘蛛蟹、玫瑰龙虾和烤鱼。”叶久久还没来得及回厨房,所以顺手将菜单递给了两位老人。
乐乐奶奶看了看,“第一次听说蜘蛛蟹、玫瑰龙虾,好不好吃?”
“好吃。”叶久久倒是没吃,但听高远的反馈是很不错。
乐乐爸爸:“那我们要一份?”
“那都要一份。”乐乐妈妈看着菜品不多,就都要一份,今天是她妈生日,专门过来吃海鲜的,“再给我们一瓶酒。”
“好,你们稍等一会儿。”叶久久将平板交给陵余,这才匆匆跑回厨房去做菜,两桌客人都是全点的,她做菜时就直接一式两份,做好就让陵余往前送,尽量不让大家久等。
“这个蜘蛛蟹怎么长得那么像蜘蛛?”当大家看到长得和蜘蛛差不多的蜘蛛蟹时,全都被吓到了,“这个腿也太长了吧。”
乐乐吓得哇哇叫,“妈妈,它会咬人。”
“不会,已经煮熟了。”乐乐妈妈也没想到蜘蛛蟹有这么大,两边的蟹腿加起来有乐乐个头这么高,“太长了。”
“里面的肉看着也实在。”乐乐爸爸直接掰下一根蟹腿,剪开后就能看到里面雪白紧实的蟹腿肉,他取出一块肉紧实q弹的肉放进嘴里,肉质细腻,鲜美滑嫩,一如既往的好吃。
乐乐爸爸掰下一截剥出来递给乐乐:“乐乐试试,特别好吃,比这个芝士焗龙虾还要好吃。”
“我不敢,它会咬我嘴巴。”乐乐吓得往妈妈身后躲。
“不会咬的,真的很好吃。”乐乐奶奶也尝了一块,清蒸的口感最大限度保证了它的咸鲜和肥甜,让她一个不爱吃海鲜,对海鲜印象只有腥的人都停不下来,“快点吃,再不吃我们就吃光了。”
“你们吃,让它咬你们的嘴巴,然后就肿成香肠嘴巴,好丑的。”乐乐越想越害怕,扭头看向小鱼:“小鱼怎么办,我爸爸妈妈要变成香肠嘴了。”
小鱼:“什么是香肠嘴?”
“就是这样。”乐乐嘟起嘴,再加上两根肉嘟嘟的手指头:“好丑的。”
小鱼一脸嫌弃:“噫。”
“是不是很丑?”
“是。”
“我也觉得,可是她们不听我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乐乐想了想:“变丑了我就不要他们了。”
乐乐妈妈撸起袖子,“谁也别拦着我打小孩。”
乐乐吓得跑到小鱼身边,“小鱼保护我。”
“不保护。”小鱼分得可清楚了,“我只保护久久。”
旁边的刘奶奶笑着问道:“你保护久久?那你保护哥哥吗?”
小鱼摇摇头,“哥哥腻害哦,他保护我和久久的哇。”
“对,哥哥是男生,男生应该保护女生对不对?”乐乐妈妈说着看向躲在小鱼身后的小胖儿子,“你怎么好意思躲到小鱼身后去的?”
乐乐昂着头理直气壮的说:“女生也可以保护男生的。”
他说着又往里面挤了挤,结果挤着挤着就发现卡在了椅子和后面的花盆之间,“妈妈救我,我动不袅啦~~”
乐乐妈妈正拿勺子舀蟹膏,没空搭理他:“你用力。”
“哦。”乐乐用力的往外挪,结果短裤被盆栽的里的树枝勾住了,吓得他慌张大喊:“啊,流氓树脱我裤子。”
“???”大家闻声看过来,就看到乐乐捂着半边屁股。
小鱼回头看去,一眼就看到了一片雪白:“白白的。”
乐乐妈妈一群人顿时全都大笑起来,“哈哈哈哈”
乐乐羞得要哭了,“呜呜呜,我不清白了。”
听到动静出来的叶久久连忙捂住小鱼的眼睛,可别赖上我们家小鱼哦。
下班回家恰好经过餐厅的老婆婆看到里面的欢声笑语,心底不由一动,加快速度往家里走去。
她家住在一处老旧小区里,逼仄的楼道里贴满了小广告,她扶着锈迹斑斑的栏杆爬上了二楼,推开了左边的一扇门。
冬冬听到动静连忙从屋里跑出来,“外婆你回来啦?”
“冬冬写完作业没?”老婆婆将折叠好的纸箱放到阳台上,阳台上收拾得很整齐,看得出是一个爱干净爱收拾的老太太。
“写好了,我还做手工了。”冬冬小声和外婆说:“妈妈今天从医院回来就不舒服,一直躺在屋里没起来。”
“外婆去看看。”老婆婆放好纸箱,然后推开门去了房间,进去后就看到女儿正挣扎着坐起来,“小珍,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小珍虚弱的笑了笑,“妈你都已经回来了?我睡着了没注意时间,忘记做晚饭了。”
“没事,我们出去吃。”老婆婆舍不得女儿难受,哪怕再穷也想要让女儿去吃一顿好的。
女人说道:“妈,我没什么胃口,你们去吃吧。”
“不吃东西身体怎么会好?”老婆婆扶着女儿坐到床边,拿鞋子给她套上:“你前天不是说那家餐馆味道很好吗?我们今天又去试试。”
冬冬从外面跑了进来,“外婆,我们又去那儿?”
“对,你快去穿鞋,穿好我们就出门。”老婆婆又去抽屉里翻了翻,从一本书下面压着的两千块钱里拿出了四百,打算关上时她又犹豫着多拿了一百。
她小心放好钱,然后搬着轮椅下了楼,到了楼下后让女儿坐好后再推着她去梨花巷。
叶久久看到她们过来时愣了一下,打开门让她们进来,这一次还是和上次一样,老婆婆走到旁边偷偷的找叶久久点了菜,发现今天的菜比之前更贵后,最后只要了两个菜:“要一个清炒羊栖菜和贻贝蒸蛋,其他的就不要了,分量太大我们吃不完。”
“好。”叶久久没有戳穿她,直接去后厨准备了菜,她看着小鱼正在扒拉着冰箱里的秋刀鱼,“想不想喝秋刀鱼汤?”
“想吧。”小鱼更想生吞。
“那我给你做一份。”叶久久拿出一条秋刀鱼,处理干净后煎一下后直接熬汤,水开后再放入羊栖菜,熬得汤汁奶白后加一点细盐就行。
她给小鱼舀了一份秋刀鱼汤,然后看向刚好来问有没有白开水的老婆婆:“婆婆你是想要喝水还是什么?“
“我喜欢用白水泡米饭。”老婆婆是怕菜不够,所以想自己泡着吃一点。
“白开水现在还没烧。”叶久久顿了顿,“不过我给我家小朋友煮了鱼汤,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舀一些给你。”
老婆婆没有多想,只觉得汤肯定比白开水好,她连忙说不介意的。
“那你先回去坐着,我拿个大碗给你们装一点。”叶久久回厨房将已经盛好的秋刀鱼汤送了过去。
小珍诧异的看着叶久久送上来的鱼汤,“妈,你还点了汤?”
“没点,是老板看我找水,专门分了一点给我。”老婆婆和女儿说道。
“老板还挺好的。”小珍看着鱼汤里的鱼肉,“里面还有肉呢。”
“她给家里小孩做的,可能给咱们放了一点。”老婆婆给女儿舀了一碗汤,“你趁热喝。”
小珍点了点头,“好。”
“闻着好鲜。”
“确实很鲜。”老婆婆和鹿城许多老一辈一样,没去过海边,对海鲜没什么研究,只知道腥不腥,鲜或是鲜,她喝着这个汤很鲜,还带着点点回甜,就觉得这是最好喝的了。
“妈你也多喝一点。”小珍觉得喝了一碗热汤后身体很舒服,冰冰凉凉的身体也暖和了一些。
老婆婆嗯了一声:“你也多喝一点。”
陵余看了眼这一家三口,又看向善良的叶久久,“认识?”
叶久久摇头,“不算认识。”
“之前来过一次。”
老婆婆的小心翼翼太记忆深刻,让人看着很不是滋味,她默默的移开视线看向餐厅外面,待看到有人进来后又恢复了笑意,
今天全点的客人不多,断断续续的卖到晚上八点就没客人再过来了。
叶久久检查了出厨房,发现还剩下一只玫瑰龙虾、一只蜘蛛蟹、三只海胆,另外还剩下了两条海鲈鱼、三条秋刀鱼以及几个江珧贝。
“晚上能奢侈一顿。”叶久久做了芝士焗玫瑰龙虾和香辣蜘蛛蟹,另外再单独做了一个海胆刺身,其余的就交给陵余和小鱼私下消化了。
爱吃生鱼的一大一小对此很满意,“久久,明天也留这么多就好啦。”
“你能不能盼点好?都卖出去我可以多给你买几套新衣服啊。”叶久久双手捧着小鱼肉嘟嘟的脸颊,“知不知道啊?”
小鱼立即改口:“那好吧,明天都要卖光光哦。”
“借你吉言,明天咱们肯定能全部卖光。”叶久久亲了下小家伙白白嫩嫩的脸蛋儿,怎么这么可爱?
第一次被亲的小鱼呆住了。
叶久久被她逗笑了:“还害羞了?但是没有办法呀,谁让你这么可爱呢?”
小鱼害羞的捂住嘴巴,“你忍忍嘛~”
叶久久笑着说:“忍不了呀。”
小鱼害羞的眨了眨眼:“不可以乱亲亲的。”
“知道,只有女生可以亲一下女生。”叶久久揉揉小家伙蓬松细软的头发,“就一下哦。”
小鱼点点头,“嗯嗯,只给久久亲一下哦。”
叶久久又多rua了一下她的脑袋,真是太可爱了。
她们这边其乐融融的,老婆婆那边遮遮掩掩的动作被女儿发现了,“妈,你点菜怎么还跑去找老板?让她过来帮咱们点也可以的。”
“老板人好,我过去和她说说话。”老婆婆将女儿扶着坐到老破的沙发上,“你走了这么远,累不累?”
“不累。”小珍靠着沙发坐好,“下午一直没力气,吃了晚饭后就有力气了,人也精神了,看来还是要多出去透透气才行。”
“医生也是这么说,但你总是不想出去。”老婆婆倒了温水过来给女儿,“明天让冬冬陪着你去公园转转。”
“好。”不知道是不是吃饱了,小珍说话中气足了许多,“妈你也坐着歇会儿。”
“诶。”老婆婆挨着坐下,“今天医生怎么说?”
小珍说:“还是老样子。”
老婆婆心底很失落,不过想想才去吃过一次,应该没有那么快有效,再多去几次试一试,“小珍你别放弃,会有希望的。”
小珍完全不抱任何希望了,但就是舍不得妈和冬冬,可她活着太累了,家里负担也太大了。
“别放弃。”这话是老婆婆对女儿说的,也是对自己说的,这几年真的太难熬了,但她就这么一个女儿,她真的不愿意放弃。
她抬手擦了擦眼眶,可是擦着擦着发现止不住了,她伸手去裤子口袋里掏出纸巾来擦眼泪。
“妈,什么掉了?”小珍发现了掉出来的票据,让冬冬去捡起来。
“别动,我来捡。”老婆婆自己去拿,但她老胳膊老腿的,哪里抢得过小朋友,小朋友拿到后递给了自己妈妈。
小珍拿到票据随意的看了一眼,这一眼就吓呆住了,“妈,一个清炒羊栖菜和一个贻贝蒸蛋就276?”
她去医院做治疗一次也花不了这么多钱。
老婆婆心虚的把票据扔垃圾桶里,“打错了。”
“怎么可能打错了?”小珍又不是傻的,“这么贵你还骗我不到三十?上次你骗我六十多,是不是也是六百多?”
“”老婆婆轻轻叹了口气。
小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:“咱们去吃这么贵的做什么?”
老婆婆将自己瞒着的事儿说了出来,“我听他们说吃了有效。”
小珍无奈的看着一心为自己的母亲,“有一些海鲜多吃是可以降高血压或是滋补身体,但是我这个是治不好的病,吃海鲜能有什么用?你别被骗了。”
“没被骗,你不是说那个地方的海鲜好,吃了觉得精神很多吗?”老婆婆坚信海鲜有用的,“我们去多吃几次,肯定能好转的。”
小珍无奈的笑了笑,“妈,我应该只是出去走了几圈精神了而已。”
“大家都说有用的。”老婆婆拉着女儿的手,“听我的,过几天我们又去吃一次。”
小珍:“妈,别浪费钱。”
老婆婆:“只要你能好起来,花再多钱我也愿意。”
听到母亲坚决不愿意放弃自己的话,小珍抱住母亲低低的哭了起来,“妈”
“外婆、妈妈不哭。”旁边玩的冬冬也上去抱住两人,祖孙三人抱一起哭了起来,一声一声的快要盖过窗外的虫鸣声了。
叶久久院子里草木茂盛,也有阵阵虫鸣,小鱼拿着酸奶在院子里跑来跑去,时不时的冲着嗡嗡叫香菜苗圃里吼两声,“你们好吵,不吵的话我给你们喝酸奶。”
坐在屋檐下吃葡萄的叶久久差点笑来呛到,“蚊虫不喝酸奶只喝血,你再不回来它们就咬你了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小鱼嘴上说着不怕,但跑回来的速度一点都不慢,跑近后看看叶久久的手机,她的手机里正在播放怎么制作羊肚菌煎酿虾。
小鱼又转身看看陵余正在看的认字视频,她还是觉得久久看得更好看,挪着小碎步走到叶久久的身边,盯着视频里色香味俱全的酿虾,“想吃这个。”
叶久久看视频里的人吃得很香,也有点馋:“如果明天有虾就给你做。”
“肯定有的。”小鱼舔了舔酸奶盖,“大海肯定给我们送很多大虾,比我还大的大虾。”
叶久久打量了一下小鱼,忍不住好笑,羊肚菌可塞不下她这么大的大虾。
她又继续翻其他海鲜的做法,小鱼就在眼巴巴的看着,时不时说一声好吃。
正当她们看得入神时,陵余叫了小鱼。
小鱼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,蹦蹦跳跳到哥哥身边,奶声奶气的喊着:“哥哥?”
陵余:“教你认字。”
“”小鱼一听要学字,吓得转身就想跑,但下一刻就被一把抓住了,她生无可恋的望着哥哥,机灵古怪的说:“我还小。”
“不小了。”如果不是阴差阳错的来了这里,她应该已经被送去族学学他们的文字了,陵余暂时不知什么时候回去,所以只能单独教她。
陵余拎着她朝房间走去,“学五个再睡觉。”
小鱼:“久久说不睡觉会长不高。”
“你不是她。”陵余将小鱼按在椅子上坐着,“学吧,不学就会一直被忽悠。”
小鱼:“我聪明”
陵余:“呵。”
小鱼不甘心看向门外的叶久久,“久久救我~~”
叶久久摊手,她也爱莫能助。
加油吧小人鱼。
等小鱼去认字后,叶久久将剩下的几颗葡萄吃掉,然后将碗拿去了厨房。
厨房里现在放着两大筲箕的红辣椒,全都是刘奶奶下午帮忙买回来的,现在都已经清洗干净并沥干了水份。
她洗了洗手,然后将一大筲箕的红辣椒端到小仓库,将这些红辣椒全部放入其中一个半人高的坛子里,里面大辣椒和小米辣,全是用来做麻辣水煮鱼的重要调料。
全部塞进去后,叶久久盖好盖子,又往坛子边上添了一点水阻绝空气进去。
弄完出来看时间还早,叶久久又回厨房将剩下的红辣椒全拿去用机器搅碎,搅好后装进一个干净无油的大桶里。
她先将一大桶辣椒提回厨房,然后又去将机器洗干净,收拾好后去客厅里拿傍晚刘奶奶一起送过来的豆瓣。
以前这些都是奶奶自己做的,但现在叶久久不会,而且又需要无添加的天然辣酱,所以只能自己硬着头皮做了。
她将豆瓣拿出来看了看,里面加了酱油,暴晒后全都呈漂亮的酱油色,应该可以做出一锅很香的辣椒酱,她又去里屋拿其他的配料,她正专心搭配比例,并没有注意到小人鱼已经出来找她了。
“久久?”小鱼跑到房间看看,又去客厅看了看,都没有发现人后又朝厨房跑去,结果厨房里还是没有人。
她纳闷的又喊了一声,还是没有回应后她垫着脚去洗手台上抓了几个葡萄,拿到后她就准备回房间,出去时忽然看到冰箱旁边放着一个红色的大桶。
“这是什么啊?”小鱼困惑的走到水桶旁并往里面看了看,发现里面红彤彤的,看着还怪好看的。
她半趴着水桶上,闻着味道有一点点刺激,她好奇的想要摸一下,结果手里的葡萄不小心掉了进去。
她急忙踮起脚去捡葡萄,结果脚下用力过猛,一个倒栽葱式的栽了进去。
“啊!”小人鱼惊慌失措的大喊,“救命啊……”
刚好拿着豆瓣、白酒等配料出来的叶久久听到了小鱼从厨房传来的呼救声,她急急忙忙跑过来,一进厨房就看到小家伙大半个身子都在辣椒桶里。
“你怎么钻进桶里去了?”叶久久血压上涌的将小家伙从桶里拉了出来,她看着小鱼满头满脸的辣椒:“哦豁,你现在变成剁椒鱼头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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